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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8)〈囚禁賢婦召集尼揵・宅神悲憂佛將遭害〉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8)〈囚禁賢婦召集尼揵・宅神悲憂佛將遭害〉

尸利鞠多不肯聽從妻子勸諫,反而將她囚禁,召集尼揵等待佛陀陷入火坑。宅神卻為佛陀憂懼,念及佛陀往昔與現世為眾生所行的苦行和布施,悲痛不已。

尸利鞠多作是思惟。彼親弟故心生己黨。今當守護。若不爾者。或泄我言以告傍人。作是念已即閉其婦在深室中。 尸利鞠多認為妻子因與樹提伽的親屬關係,必定偏向弟弟;唯恐她向外人洩露害佛的計畫,便將她關在深室。他所謂的「守護」,實際成了防堵真言、限制妻子行動的囚禁。 若不爾者。或泄我言以告傍人。 他所恐懼的不是惡事本身,而是惡計被人知曉;越想掩蓋,越顯出內心不肯止惡。

作是念已即閉其婦在深室中。 妻子勸他捨瞋,他卻不願接受,反用囚禁隔絕勸諫。

即時遣人喚諸尼揵。汝今可來為汝除怨。我以施設火坑毒飯。此諸尼揵五熱炙身。咸皆燋黑猶如灰炭。自相招集即共往詣尸利鞠多所止之處。 尸利鞠多派人召喚尼揵,說自己已備好火坑與毒飯,可以替他們除去怨敵。尼揵們因五熱炙身而形色燋黑,互相招集來到他的住處。 汝今可來為汝除怨。我以施設火坑毒飯。 他把預謀害佛稱為「除怨」,企圖使眾人共同參與。

此諸尼揵五熱炙身。咸皆燋黑猶如灰炭。 尼揵以炙身苦行為修持,身色如炭;這裡交代其形貌,不等於苦行本身便能證得解脫。

尸利鞠多莊嚴舍宅白淨鮮潔。如貴吒迦樹。諸尼揵等既至其家在其樓上。猶如烏群。亦如俱翅羅鳥黑蜂圍遶在貴吒迦樹踊躍歡喜。諸尼揵子亦復如是。而作是言。我今當觀瞿曇沙門正爾燋然。若火燒不燋毒飯足害。畢定當死。作是語已歡喜微笑。 尸利鞠多將宅舍裝飾得潔白鮮明,彷彿貴吒迦樹;尼揵們登樓聚集,像烏群、黑蜂圍著樹木。他們期待佛陀被火燒死,即使火不能殺害,仍相信毒飯必能致命,因而歡喜。 尸利鞠多莊嚴舍宅白淨鮮潔。 潔淨華美的外觀,與屋內所藏害人的陷阱形成強烈對照。

若火燒不燋毒飯足害。畢定當死。 尼揵們已把傷害佛陀當成必然的結局,毫無憐憫之意。

時尸利鞠多即遣一人。往詣佛所白佛言。時到飯食已辦。自上高樓與富蘭那共議此事時。 尸利鞠多派使者到佛前通知用飯時刻已至,自己則登上高樓,與富蘭那商議。此處「食已辦」表面是請供之辭,實際上飯食與火坑都已被用來預謀傷害。 時到飯食已辦。 正常請佛應供的話語,在此被當作設害的誘引。

自上高樓與富蘭那共議此事時。 他與富蘭那仍在高樓議論這項惡計,顯示謀害並非一時衝動。

尸利鞠多所住宅神。愁憂啼泣而作是言。如來世雄三界之尊。佛婆伽婆。云何惡心乃欲毀害。我於今者都無活路。所以者何。如來世尊三界無上。在此滅沒。惡名流布遍滿世間。一切諸神咸嗤笑我。此是惡人我當云何而得活耶。如來昔日為菩薩時。不惜財物身體手足。為憐愍故作如斯事。況於今日而當愛身。云何欲於如斯人邊起惡逆心。是故我當必定捨命。 宅神見有人計畫在自己的住處害佛,悲憂啼泣,稱佛陀為三界尊。宅神害怕佛若在此遭害,惡名將傳遍世間,自己也將受到諸神嗤笑;更想到如來往昔為菩薩時,為憐憫眾生不惜財物及身體手足,因此對害佛之舉深感痛心,甚至說寧願捨命。這些話表達宅神的驚惶與敬佛。 尸利鞠多所住宅神。愁憂啼泣而作是言。 與樓上眾人歡喜期待害佛相反,宅神見惡事將至而悲泣。

如來昔日為菩薩時。不惜財物身體手足。為憐愍故作如斯事。 宅神追念菩薩以布施與捨身利益眾生的行誼,突顯佛的慈悲和害佛者的殘酷對比。

云何欲於如斯人邊起惡逆心。 宅神不解世人為何竟對慈悲救護者生起惡念。

又佛世尊於現在世為眾生故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身體羸瘠骨肉乾竭。即說偈言 如來行苦行 六年自乾燋 作是難苦業 為諸眾生故 如斯悲愍者 云何欲加害 宅神接著憶念佛陀現世為眾生六年苦行,甚至日食一麻一米,身體枯瘦,骨肉乾竭。他以偈指出佛陀為眾生忍受艱苦,質問為何還有人忍心加害。偈頌把佛的利他初心與眾人的害心清楚對照。 又佛世尊於現在世為眾生故六年苦行。日食一麻一米。 這是宅神追述佛陀昔日苦行的經歷,強調佛為求道救眾生曾忍受艱難。

如來行苦行 六年自乾燋 作是難苦業 為諸眾生故 偈頌特別標明苦行是為眾生,不是為了炫示自己的忍耐。

如斯悲愍者 云何欲加害 宅神以反問表達震驚:對如此悲愍的佛陀,何以還能興起害心?

《今日修行觀照》 當有人指出自己的錯誤,觀察第一念是願意改正,還是想堵住對方的話。也觀察自己是否因與某一群人同立場,便跟著歡喜他人的受難。 作是念已即閉其婦在深室中。 尸利鞠多把勸諫者隔絕在外,使自己失去回頭的機會。

《慧照心得》 尸利鞠多最可警惕之處,在於妻子已提醒他捨去瞋心,他卻寧願關閉房門,也不願打開自己的心。尼揵眾人因預期佛將受害而歡喜,宅神卻念佛慈悲而悲泣。同是一件事,心念不同,所趨向的業行也大不相同。學佛應從這裡照見自己:究竟是在護持真理,還是在維護私怨? 如斯悲愍者 云何欲加害 憶念佛陀為眾生受苦與行施,應使自己的瞋念軟化,而不是只停留在讚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