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4)〈樹提伽欲化姊夫・辯明外道非一切智〉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三(4)〈樹提伽欲化姊夫・辯明外道非一切智〉
樹提伽受佛法教化後,希望姊夫尸利鞠多也能認識佛陀。兩人因「一切智」而起議論,關鍵不在爭勝,而在分辨真正的智慧與徒有名聲的宣稱。
復次先有善根應得解脫。由不聞法因緣等故還墮地獄。是故應當至心聽法。 「復次」另舉一則因緣:即使已有善根,若失去聽聞正法的機會,仍可能受煩惱牽引而墮落。論主因此先勸人至誠聞法,接著以「我昔曾聞」引出故事。 先有善根應得解脫。由不聞法因緣等故還墮地獄。 先前具足善根,不等於往後必然不退;缺少聞法與修持的助緣,仍可能偏離解脫之道。
是故應當至心聽法。 「至心」是專注、恭敬地領受法義,不只讓聲音從耳邊經過。
我昔曾聞。富羅那弟子尸利鞠多者。是樹提伽姐夫。時樹提伽父先是尼乾陀弟子。一切眾生教法相習而樹提伽蒙佛恩化。其父亦信為佛弟子。更不諮稟六師之徒。 尸利鞠多是富羅那的弟子,也是樹提伽的姊夫。樹提伽的父親原先跟隨尼乾陀一派,後來樹提伽受佛教化,父親也轉而信佛,不再向六師請教。這個家族已有轉變信仰的因緣。 樹提伽蒙佛恩化。其父亦信為佛弟子。 樹提伽受教化之後,父親也生起信心,顯示一人的轉變可能影響親近的人。
更不諮稟六師之徒。 父親改變了過去所依止的師承;故事藉此交代樹提伽希望勸化姊夫的背景。
時樹提伽為欲化彼姐夫尸利鞠多故。數數到邊。而語之言。佛婆伽婆是一切智。彼姊夫言。富羅那者亦是一切智。諍一切智故遂共議論。 樹提伽為了引導姊夫,多次前去,稱佛陀是一切智者。尸利鞠多卻堅稱自己的老師富羅那也具一切智。兩人因此議論,不同師承的分歧明白顯露。 數數到邊。而語之言。佛婆伽婆是一切智。 樹提伽不只偶爾談一次,而是屢次親近姊夫,希望他了解佛的智慧。
彼姊夫言。富羅那者亦是一切智。諍一切智故遂共議論。 姊夫以對自己老師的信任回應,於是「誰真正具一切智」成為爭論中心。
樹提伽語尸利鞠多言。我今當示汝一切智。汝富羅那者非一切智。以少智相誑惑世人。稱己有智實非一切智。但以相貌有所忖度。正可能知小小事耳。何由得名一切種智。 樹提伽指出,富羅那依少量知識與外在相貌推測事情,卻自稱具足一切智慧。他質疑這種有限的判斷能力,如何能等同遍知一切的智慧。 以少智相誑惑世人。稱己有智實非一切智。 具有一些見聞或推斷能力,不能據此宣稱無所不知。此處是樹提伽對富羅那的批評。
但以相貌有所忖度。正可能知小小事耳。何由得名一切種智。 單憑表象推測,至多能判斷有限之事;樹提伽以此分辨猜測和一切種智。
即說偈言 猶如生盲者 水精以為眼 誑惑小兒等 自稱我有目 彼先自無目 今稱我有目 此語不可信 正可誑癡者 能解因相論 方便詐自顯 以此相貌故 誑惑於眾人 相貌近是事 竟何所知曉 樹提伽接著以偈譬喻:生來失明的人若拿水精當眼睛,並不能因此真正看見,卻可能騙過不明就裡的人;擅長從表相作論斷,也不代表明白事物實情。 猶如生盲者 水精以為眼 誑惑小兒等 自稱我有目 水精看似明亮,卻不能代替眼睛;偈頌用此譬喻揭露徒具外表的自我標榜。
能解因相論 方便詐自顯 以此相貌故 誑惑於眾人 懂得某些相貌推論,還可能拿來塑造智慧形象、誤導他人。
相貌近是事 竟何所知曉 表面看似接近真相,不等於確實知道內情;這正是偈頌的反問。
尸利鞠多語樹提伽言。汝為瞿曇幻術所惑。富蘭那者是一切智。汝今不識便生誹謗。富羅那行住坐臥三世之事盡能明了。 尸利鞠多不接受樹提伽的批評,反而說他受瞿曇的幻術迷惑,並堅稱富蘭那能了知行住坐臥與過去、現在、未來之事。兩人尚未達成共識,為下一段以實際事件辨驗宣稱埋下因緣。 汝為瞿曇幻術所惑。 姊夫將不同意見歸因於對方受惑,沒有直接回應樹提伽所提出的辨智問題。
富羅那行住坐臥三世之事盡能明了。 尸利鞠多仍以老師能遍知三世來維護其地位;這是人物的主張,並非已獲證實的事實。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若聽見有人宣稱自己什麼都知道,或自己想憑一點經驗斷定他人,先問:這是確知,還是依外相推測?再回看自己聞法時,是否專心思惟、依教實踐。 相貌近是事 竟何所知曉 看似有理的說法,仍須查明依據;對自己的判斷,也應保留謙遜。
《慧照心得》 樹提伽希望姊夫轉向正法,並不是只靠反覆稱讚佛陀,而是要他分清有限推測與真正智慧。我也應自問:聽聞佛法後,是否只記住名相,遇到人我爭執便急於勝過對方?若沒有以正念觀察自心,懂得再多,也可能被我慢帶走。 是故應當至心聽法。 聞法能否成為修行的力量,在於肯放下自滿,把所聞用於止惡、修善及觀照煩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