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10)〈娑羅那身傷心生怨恨・欲捨戒還國興兵〉
《大莊嚴論經》卷第十二(10)〈娑羅那身傷心生怨恨・欲捨戒還國興兵〉
娑羅那遭受無端鞭打,帶著傷痛回到迦旃延尊者身邊。他的悲傷漸轉為怨恨,甚至想捨棄出家戒行、重掌王位興兵復仇。師長則先勸他看清瞋恚如何再次傷害自己的心。
諸同學等扶接捉手。詣尊者迦旃延所。見娑羅那舉聲涕哭。生於厭惡。而說偈言 如彼閻浮果 赤白青班駮 亦有赤淤處 血流處處出 誰取汝身體 使作如是色 爾時比丘娑羅那。以己身破血流之處指示尊者。即說偈言 如我無救護 單孑乞自活 自省無過患 輕欺故被打 巴樹提自恣 豪貴土地主 起暴縱逸心 惡鞭如注火 用燒毀我身 我既無過惡 橫來見打撲 傷害乃致是
同學比丘扶著娑羅那的手,帶他到迦旃延尊者處。尊者看見他哭泣、身體傷損,以閻浮果斑駁的赤、白、青色及帶血之處作比,問是誰把他傷成這樣。娑羅那指著破傷流血之處說,自己獨身乞食、沒有過失,卻被輕欺;巴樹提王仗著國王的富貴權勢放縱暴怒,鞭杖如火一般傷害他的身體。
自省無過患 輕欺故被打
娑羅那所訴的不只是身體痛苦,更是無過受辱的委屈。承認無辜者所受傷害,才不會把修忍辱誤解成替施暴者開脫。
尊者迦旃延知娑羅那其心忿恚。而告之言。出家之法不護己身為滅心苦。即說偈言 汝身既苦厄 云何生怨恨 莫起瞋恚鞭 狂心用自傷
迦旃延看出弟子心中忿恨,告訴他:出家之道不是一味保護對身體的執著,而是為止息內心的苦惱。他以偈勸說,身體已經受苦,何必又生怨恨?切莫再以瞋恚為鞭,使狂亂的心加害自身。
汝身既苦厄 云何生怨恨 莫起瞋恚鞭 狂心用自傷
尊者不是否定弟子被打的事實,而是指出報復之念會使原有傷痛之外再增心苦。
娑羅那心生苦惱瞋相外現。如龍鬥時吐舌現光亦如雷電。而說偈言 和上應當知 瞋慢燒我心 猶如枯乾樹 中空而火起 出家修梵行 已經爾所時 如我於今者 欲還歸其家 儜劣怯弱者 猶不堪是苦 況我能堪忍 如此大苦事 我今欲歸家 還取於王位 集諸象軍眾 覆地皆黑色 瞋恚心熾盛 晝夜無休息 猶如大猛火 焚燒於山野 螢火在中燋 巴樹提亦爾
娑羅那心苦不已,瞋相顯露,猶如龍鬥時吐舌放光,又像雷電。他向和尚坦承,瞋怒與傲慢在心中燃燒,如乾枯中空的樹從內部起火。雖已出家修梵行多年,仍覺無法忍受此次劇苦,想回國取得王位,集結如黑雲覆地的象軍。他說瞋恚日夜熾盛,如野火焚山,巴樹提王將如火中螢光遭焚;這是他意欲復仇的激烈言語,並非已經發兵。
瞋慢燒我心 猶如枯乾樹 中空而火起
娑羅那已看見瞋慢燒心,卻尚未能停下報復的想法。認出煩惱是一回事,不再追隨它又是另一番功夫。
我今欲歸家 還取於王位
他由受害者的悲痛,轉向企圖重掌權勢報復;一念不調伏,便可能牽連更多人受苦。
說是偈已即以三衣與同梵行者。涕泣哽咽禮和上足。辭欲還家。復說偈言 和上當聽我 懺悔除罪過 我今必向家 心意無願樂 於出家法中 不得滅此怨
說完偈,娑羅那將三衣交給同修,哭得哽咽,禮拜和尚雙足,辭別要回家。他又以偈請和尚聽自己懺悔過失,表明必定返家;如今對出家修行已無意樂,因為自覺在出家法中無法消除對國王的怨恨。師長的勸教尚未使他回心轉意,故事因此轉向後續更深的開導。
心意無願樂 於出家法中 不得滅此怨
他把眼前未能息怨,視為離開出家生活的理由;這正是強烈情緒中不宜倉促作重大決定的警示。
《今日修行觀照》
當受到誤解、羞辱或不公平對待時,先保護自身安全、向可靠的人說明事實;若怒氣升高,暫停帶有報復意味的訊息與決定。身體受傷要尋求適當照護,心中苦惱也值得好好處理。
莫起瞋恚鞭 狂心用自傷
可以觀察今天的一次怒意:它是否已使自己失眠、反覆想著傷害別人?先讓呼吸與言語安定,再決定下一步。
《慧照心得》
娑羅那原是捨位出家的王子,受傷以後卻想重新握住王權。我想到修行的困難往往不在順境,而在受委屈時能否守住不傷害的界限。迦旃延沒有否認弟子的痛,只是指出瞋火正從心中燒起;這也是我應時時反省的地方。
和上應當知 瞋慢燒我心
能坦白承認心中有瞋,便有機會接受善友教導;但更要在起念之時止住將怨恨化為行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