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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8)〈光明王乘象遇欲狂奔・象師鉤制不能調伏〉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8)〈光明王乘象遇欲狂奔・象師鉤制不能調伏〉

光明王乘坐原本調順的大象出遊,途中大象看見母象,頓時欲心熾盛,不顧山路險峻而狂奔。象師雖然極力以鉤斲制止,仍無法使牠停下。國王身陷危險,幾乎喪命。這段因緣顯示,貪欲一旦控制身心,便可能使原有的調伏失去作用,甚至不顧自身安危。

(五三) 復次狂逸之甚莫過貪欲。是故應當勤斷貪欲。我昔曾聞。世尊往昔修行菩薩道時。時世空虛無佛賢聖出現於世。爾時有王名曰光明。乘調順象出行遊觀。前後導從歌舞唱妓。往到山所嶮難之處。王所乘象遙見牸象。欲心熾盛哮吼狂逸。如風吹雲。欲往奔赴不避險岨。

貪欲所引起的狂亂與放逸,極為嚴重,因此修行人應當精勤斷除貪欲。

過去世尊尚在修行菩薩道時,世間沒有佛陀及賢聖出現。當時有一位國王名叫光明王,乘坐一頭已經調伏的大象出外遊觀,前後有隨從、歌舞及樂伎伴行。

眾人來到山勢險峻的地方,國王所乘的大象遠遠看見一頭母象,頓時生起強烈欲心,吼叫狂奔,像疾風吹動雲朵一般急速向前。牠只想追逐母象,完全不顧山路的危險。

復次狂逸之甚莫過貪欲。是故應當勤斷貪欲。

貪欲之所以危險,在於它能使心失去清明,不再衡量事情的後果。原本應當依智慧選擇的行為,一旦被欲望牽引,便可能轉為盲目追逐。

欲心熾盛哮吼狂逸。如風吹雲。欲往奔赴不避險岨。

大象並非不知道道路崎嶇,而是欲心強盛時,已經顧不得危險。修行人也可能如此,明知某種追求會帶來苦惱,卻因貪戀而難以停下。

時調象師種種鉤斲不能令住。時光明王甚大驚怖。語使鉤斲不能禁制。如惡弟子不隨順師。象去遂疾。王大驚迫。心生苦惱意謂必死。即說偈言 如見虛空動 迅速挩諸方 皆悉而來聚 普見如輪動 大地皆迴轉 其象走遂疾 譬如山急行 諸山如隨之

調象師運用各種鉤斲的方法,仍無法使大象停下。光明王極為驚恐,雖然命令象師努力控制,大象卻完全不肯聽從,如同惡劣的弟子不願順從師長教導。

大象奔跑得越來越快,國王心中恐懼,認為自己恐怕將要喪命。

光明王以偈頌形容當時的情形:眼前彷彿天空震動,四方景物迅速移動,好像一同向自己逼近;大地如車輪般旋轉。大象奔馳之快,彷彿山岳急速移動,連周圍群山也跟著奔走。

時調象師種種鉤斲不能令住。

大象原本經過訓練,卻因欲心熾盛而不再服從。這顯示外在的約束雖有作用,若內心的貪欲沒有受到調伏,仍可能在強烈境界下失去控制。

如惡弟子不隨順師。象去遂疾。

惡弟子拒絕師長教導,與大象不肯服從象師相似。若修行人明知正法可以調伏煩惱,卻仍執意順從自己的欲望,也會逐漸偏離修學的道路。

嚴谷澗中河 諸樹傷身體 王怖極苦惱 發願求山神 使我得安全 鉤斲傷身體 欲盛不覺苦 象走轉更疾 喻如於暴風 棘刺鉤斲身 并被山石傷 頭髮皆蓬亂 塵土極坌污 衣服復散解 瓔珞及環玔 破落悉墮地

大象在險峻的山谷、溪澗之間狂奔,沿途樹木不斷擦傷國王的身體。光明王恐懼至極,痛苦不堪,只得發願祈求山神,使自己能夠平安脫險。

象師的鉤斲也傷及大象身體,然而大象因欲心強烈,竟然不能覺察痛苦,反而奔跑得更加迅速。

狂奔之勢如同暴風,沿途荊棘、象師鉤斲及山石不斷造成傷害。國王的頭髮散亂,滿身塵土,衣服鬆散,佩戴的瓔珞和環釧也破損掉落在地。

鉤斲傷身體 欲盛不覺苦 象走轉更疾

大象已經受到傷害,卻因貪欲熾盛,連身體痛苦也無法使牠醒悟。人若過度追逐欲樂,同樣可能忽略身心疲憊、關係破裂或其他傷害,反而更加執著。

頭髮皆蓬亂 塵土極坌污 衣服復散解 瓔珞及環玔 破落悉墮地

光明王原本儀仗莊嚴、隨從眾多,如今身陷險境,衣飾散落,毫無自在可言。當危險逼近,世間的尊貴與華麗裝飾,都無法代替對身心的真正保護。

爾時大王語調象師言。如我今者命恐不全。復說偈言 汝好勤方便 禁制令使住 我今如在秤 低昂墮死處

國王對象師說,自己現在恐怕性命難保。他又以偈頌急切請求象師,務必盡力設法,使大象停住。

國王感覺自己如同置身搖擺不定的秤上,隨時可能跌落而死,性命正處於極端危險之中。

我今如在秤 低昂墮死處

光明王的生死似乎已經不由自己掌握。原本乘象出遊是為了享受安樂,如今卻因大象的欲心而陷入死亡威脅,呈現欲樂因緣轉為苦惱的無常變化。

爾時象師盡力鉤斲不能禁制。數數歎息顏色慚恥淚下盈目。[卑*頁]面避王不忍相見。復語王言。大王我今當作何計。即說偈言 盡力誦象咒 古仙之所說 鉤斲勢力盡 都不可禁制 如人欲死時 咒術及妙藥 越度必至死 良藥所不救

象師已經竭盡力量,仍然無法控制大象。他接連歎息,面帶羞愧,眼中充滿淚水,低頭避開國王,不忍與國王相見。

他向光明王詢問,如今還能採取什麼辦法。象師說,自己已經盡力誦念古代仙人所傳的調象咒術,鉤斲的方法也全都用盡,仍無法制止狂奔的大象。

這種無能為力的情形,如同一個人死亡的因緣已經成熟,即使用盡咒術與良藥,也無法挽回其生命。

盡力誦象咒 古仙之所說 鉤斲勢力盡 都不可禁制

象師雖具備調象的技術,也用盡各種方法,卻無法制伏被貪欲控制的大象。這使人看見,若只依靠外在手段,而不能真正處理內心的欲望,仍有其難以克服的限制。

如人欲死時 咒術及妙藥 越度必至死 良藥所不救

象師以死亡難以挽回的情形,譬喻自己已經用盡方法卻無法止住大象。這段話著重顯示當時情勢的危急與能力的有限,也使人警覺,不應等到貪欲造成嚴重後果,才想到調伏。

爾時大王語象師言。我等今者墮於是處。當作何計。象師白王。更無餘方唯當攀樹。王聞是語以手攀樹。象即奔走逐於牸象。象既去後導從諸人始到王所。王即徐步還向軍中。

光明王見大象仍然無法止住,再次詢問象師,如今陷入這樣危險的處境,究竟應當如何處置。

象師回答,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讓國王攀住樹木,設法離開象背。

國王聽從象師的建議,用手攀住樹木,終於脫離狂奔的大象。大象則繼續追逐母象而去。

等到大象離開,原本隨行的人們才趕到國王所在之處。光明王於是緩步返回軍中,暫時脫離危險。

更無餘方唯當攀樹。王聞是語以手攀樹。

當象師無法調伏狂象時,便改以保護國王性命為先。這也使人明白,面對難以立即制止的危險,應先採取適當方法遠離傷害,不可執意留在險境之中。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觀察自己是否曾因喜愛某件事物,明明已經感到疲憊、煩躁或不安,卻仍不願停止追求。

當心中出現強烈的想要時,先停下來觀察:這是生活真正需要的,還是受到欲望牽引?若繼續追逐,可能造成什麼後果?

貪欲最需要防護的時刻,不是後果已經形成之後,而是心念開始失去節制之時。

若察覺某種欲望已經影響身心安穩,可以暫時遠離刺激的因緣,使心恢復清明,再決定如何適當處理。

《慧照心得》

光明王原本乘坐一頭調順的大象,帶著隨從出外遊觀,卻因大象見到母象而欲心狂發,轉眼之間陷入生命危險。這使我想到,修行人的心若沒有真正調伏,即使平日表現安穩,遇到強烈境界時,仍可能被久藏的習氣牽引。

象師用盡鉤斲與咒術,大象卻因欲望熾盛而完全不受控制,甚至身體受到傷害,也不肯停止。人的貪著何嘗不是如此?有時明知過度追求會傷害自己與他人,卻仍不願放下。

這段故事也提醒我,修行不能只在境界平順時感到自在,更要在欲望現前時觀察自己,是否仍能保持正念與節制。

外在的調伏可以約束行為,內心的清淨卻必須依靠持續修行;貪欲未斷,便不可輕忽自己的習氣。

光明王最後攀樹脫險,顯示危急之時懂得遠離危險,也是智慧。修行遇到容易引生貪著的境界,不必逞強,更不可認為自己必定不受影響。懂得防護根門、遠離不善因緣,正是保護道心的重要功夫。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