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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6)〈婆多梨三月慚愧自責・同梵行者勸求懺悔〉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6)〈婆多梨三月慚愧自責・同梵行者勸求懺悔〉

婆多梨因貪著飲食而違背佛陀教導,離開世尊之後,內心深感慚愧,整整三個月不敢前去見佛。眼看僧團自恣的時節將近,他因悔恨而日夜愁惱,身體也逐漸衰弱。同修比丘見他如此痛苦,便以慈悲心勸他前往佛所求哀懺悔,使他從自責之中重新生起依教修行的勇氣。

爾時婆多梨說是偈已慚愧自責。三月之中恥不見佛。自恣時近。晝夜愁惱而自燒然。羸瘦毀悴失於威德。時諸比丘有慈心者深生悲愍。即說偈言 今諸比丘等 縫衣而洗染 不久當散去 汝莫後生恨 汝今速向佛 敬禮蓮花足 應向尊重處 盡力求哀請 當勤用功力 乃可得懺謝

婆多梨說完先前自責的偈頌,心中充滿慚愧,三個月以來因羞恥而不敢面見佛陀。當時僧團自恣的時節逐漸接近,他日夜憂愁,內心如被火焚燒,身體因愁苦而消瘦憔悴,失去原有的威儀與光采。

幾位具有慈悲心的比丘見到他的情況,深感憐憫,便勸告他:如今比丘們正在縫製、洗染衣服,不久便將各自離去,應當趁早求見世尊,不要等到眾人離散之後再生悔恨。

他們勸婆多梨趕快前往佛所,恭敬頂禮佛陀如蓮花般的雙足,向最尊貴的世尊盡力懇求哀憫,並以真誠精進之心尋求懺悔與寬恕。

三月之中恥不見佛。自恣時近。晝夜愁惱而自燒然。

婆多梨已經知道自己犯錯,卻因過度羞愧而長久不敢面對佛陀。慚愧本能引導修行者改過,但若只停留在自責與逃避,便可能使身心持續受到煎熬。

汝今速向佛 敬禮蓮花足 應向尊重處 盡力求哀請

慈悲的同修比丘沒有責怪婆多梨,也沒有任由他繼續沉溺於悔恨,而是指出實際可行的道路:親自前往佛陀面前,恭敬承認過失,誠懇請求教導。

婆多梨聞此偈已哽噎墮淚。復說偈言 世尊有所說 世皆無違者 由我愚癡故 敢違於佛語 我之極輕躁 眾中無慚愧 不見後時笑 為眾所惡賤 不思此過惡 輒作如是說 此事僧應作 及非我所請 由我無定心 卒發如是語

婆多梨聽到同修比丘的勸告,悲傷得聲音哽咽,眼淚不斷落下。

他說,世尊所宣說的教導,世間眾人都不敢輕易違背,唯獨自己因為愚癡,竟然膽敢違逆佛語。

他又反省自己當時過於輕率急躁,在大眾面前缺少慚愧,沒有想到日後會受到譏笑與輕賤。對於這些過患毫無警覺,便貿然說出僧團應如何行事,以及哪些事情不應由自己請求的話語。

婆多梨終於明白,自己因內心缺少安定與審慎,才突然說出那些違背佛陀教導的話。

由我愚癡故 敢違於佛語 我之極輕躁 眾中無慚愧

婆多梨已不再將責任推給戒法,也不再堅持自己的飲食要求,而是承認愚癡、輕躁與缺少慚愧,正是自己違教的原因。

由我無定心 卒發如是語

內心缺少定力,遇到不如己意的事情,便容易立即開口反對。婆多梨回顧當時的言語,明白若能稍加觀察,不隨衝動而說,便可避免違教的過失。

同梵行者聞此偈已。即欲請佛求哀懺悔婆多梨復說偈言 我今慇重心 求哀願得懺 慚愧當何忍 舉目視世尊

共同修行的比丘們聽見婆多梨這番自責,便想陪同他向佛陀求哀懺悔。

婆多梨再次以偈頌表達,自己如今懷著極其懇切而鄭重的心,希望得到世尊憐憫,允許自己懺悔。然而,他心中的羞愧如此深重,竟不知如何抬頭仰望佛陀。

我今慇重心 求哀願得懺

婆多梨已從先前拒絕受戒,轉為誠懇希望懺悔。他不再要求佛陀改變教導,而是願意改變自己,重新求得正法的引導。

慚愧當何忍 舉目視世尊

他雖然想見佛陀,卻因羞愧而不敢正視世尊。這顯示他已深知自己的過失,但仍需要克服內心的恐懼,才能真正踏出懺悔的一步。

諸比丘等語婆多梨言。世尊。若有煩惱漏者汝可怖畏。今佛世尊久斷諸漏。汝今何故畏難不去。婆多梨復說偈言 我疑自罪過 如見淨滿月 無瞋容貌勝 三界慈哀顏 我今欲觀見 慈悲為我說 為愚癡所盲 而不受佛語 譬如人欲死 不服隨病藥 違失慈愍教 今受悔恨惱

諸比丘勸告婆多梨,若面對仍有煩惱未斷的人,或許會擔心對方因瞋恨而責難自己;然而佛陀早已斷盡諸漏,沒有瞋恚與報復之心,何必因此畏懼而不敢前往?

婆多梨聽後,仍然想到自己的罪過。他讚歎佛陀的容貌如清淨滿月,沒有瞋恨,具有三界難比的慈悲容顏。他十分渴望再次見到世尊,聽聞佛陀慈悲為自己說法。

他也承認,先前受到愚癡蒙蔽,才不肯接受佛語。這就像病重將死的人,明明有適合病情的藥物,卻拒絕服用,因而失去得救的機會。自己違背慈悲教導,如今才承受深重的悔恨與苦惱。

今佛世尊久斷諸漏。汝今何故畏難不去。

同修比丘提醒婆多梨,佛陀已經斷盡煩惱,不會以凡夫的瞋恨之心對待犯錯弟子。婆多梨真正需要克服的,是自己因羞愧而生起的畏懼。

譬如人欲死 不服隨病藥 違失慈愍教 今受悔恨惱

佛陀的教誡如同對治病苦的良藥,貪欲與愚癡則如使人受苦的疾病。婆多梨先前不肯受持戒法,如同病人拒絕服藥,失去了及早對治煩惱的機會。

諸同梵行者而語之言。可共我等詣世尊所。勸共見佛。向佛說過。時諸比丘復問之言。汝今決定懺悔耶。時婆多梨即說偈言 若我今禮佛 寧使身散壞 佛不使我起 我亦終不起 若佛與我語 身心皆滿足

共同修行的比丘們再次勸婆多梨,應當與大家一同前往世尊所在之處,親自見佛,坦誠說出自己的過失。

比丘們進一步詢問,他是否已經真正決定懺悔。婆多梨便以偈頌表明堅定的心願:如果自己能夠禮拜佛陀,即使身體散壞,也願意懇切頂禮;若佛陀沒有讓自己起身,便決意不起。倘若能重新聽見佛陀對自己說話,身心便能得到滿足。

這些強烈的誓言,表現他對懺悔的鄭重與求法的渴望,並不是要求修行者傷害身體。

可共我等詣世尊所。勸共見佛。向佛說過。

同修比丘沒有讓婆多梨獨自承受羞愧,而是願意陪伴他前往佛所。善友的慈悲,不只在安慰,也在鼓勵對方親自面對過失,重新接受正法教導。

若佛與我語 身心皆滿足

婆多梨最深切的盼望,已不再是得到飲食上的滿足,而是重新獲得佛陀教導。他的心念由貪著口腹,轉向恭敬求法,顯示懺悔的力量正在生起。

《今日修行觀照》

當自己說錯話、做錯事,或違背曾經立下的修行願心時,先觀察是否因為羞愧而不敢面對,甚至長久陷入自責。

真正的懺悔,不只是心中難過,而是願意承認過失,並開始改變自己的行為。

可以選擇一件尚未妥善處理的過失,誠實反省它從何種貪著、瞋恚或愚癡而起,再決定一項具體可行的改正方法。若有需要,也可向可信賴的善知識請益。

《慧照心得》

婆多梨三個月不敢見佛,令人感受到一個人深知自己犯錯,卻又無法走出悔恨時的痛苦。他並非不願懺悔,而是因為太過羞愧,連抬頭面對世尊都感到困難。

在修學過程中,我們有時也會如此。明知自己的言行不妥,心中十分後悔,卻因為顧及顏面或害怕責備,而遲遲不肯坦誠面對。其實,修行最需要的不是維持自己從不犯錯的形象,而是有勇氣看見過失,從中重新學習。

同修比丘的慈悲尤其值得效法。他們沒有因婆多梨先前在大眾中違背佛語而疏遠他,反而主動勸導、陪伴他求見世尊,使一個陷在悔恨中的人,重新生起求法的希望。

有過能懺,是修行的勇氣;見人悔過而願意扶持,是同行善友的慈悲。

佛陀的教誡如良藥,而我們的貪瞋癡正是應當對治的病。若只因藥苦便拒絕服用,最後受苦的仍是自己。真正恭敬佛法,便應將聽聞的教導落實在每日言行之中。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