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九(5)〈佛讚少欲一食清淨・婆多梨貪食違教〉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5)〈佛讚少欲一食清淨・婆多梨貪食違教〉
佛陀教導比丘應當正確觀察飲食,以少欲知足、持戒清淨作為修行根本。當世尊準備制定一食戒法時,婆多梨卻因貪著飲食而公開反對。佛陀指出,他從久遠生死以來便受到食欲牽引,如今出家修行,仍因飲食而不願隨順教導。婆多梨後來離佛而去,才深感自己因一時貪著而違背聖教。
(五二) 復次應當觀食。世尊亦說正觀於食。我昔曾聞。尊者黑迦留陀夷為食因緣故佛為制戒。佛說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少欲知足行頭陀事。佛集比丘僧。讚一食法。乃至欲制一食戒法。時比丘僧咸各默然。猶如大海寂默無聲。
修行人應當觀察飲食的因緣與作用,世尊也曾教導如何正確看待食物。
過去尊者黑迦留陀夷因飲食相關的因緣,使佛陀為僧眾制定戒法。佛陀藉此宣說持戒的功德,讚歎少欲知足與頭陀修行,使弟子明白節制欲望的重要。
當佛陀召集比丘僧眾,讚歎一食法,準備制定相關戒法時,大眾全都安靜聆聽,如同廣大海洋寂然無聲。
復次應當觀食。世尊亦說正觀於食。
飲食原是維持色身、支持修道的資糧,但若心中只追求滋味與滿足,便容易受到貪欲束縛。正觀飲食,是明白食物的必要,也認識貪著飲食所生的過患。
佛說種種因緣讚戒讚持戒。少欲知足行頭陀事。
佛陀讚歎持戒、少欲與頭陀行,都是為了幫助弟子減少對外境的依賴。戒律不只是限制行為,更能保護修行人,使身口意逐漸走向清淨。
時諸僧中有一比丘名婆多梨。白佛言。世尊。莫制是戒。我不能持。佛告比丘。於過去生死為是飲食。生死之中受無窮苦。流轉至今。
當眾比丘默然聽受時,有一位名叫婆多梨的比丘向佛陀稟白,請世尊不要制定這條戒法,因為自己無法受持。
佛陀告訴比丘,眾生在過去漫長的生死流轉之中,為了飲食而承受無量痛苦,直到如今仍未停止。
世尊。莫制是戒。我不能持。
婆多梨尚未認真修習調伏食欲,便先認定自己無法持戒。當人被習氣牽引時,容易希望外在規範遷就自己,而不是努力改變自己的貪著。
於過去生死為是飲食。生死之中受無窮苦。流轉至今。
佛陀指出,對飲食的貪著並非只是眼前的小事,而與長久生死中的欲望習氣相連。若為滿足口腹而不斷追逐,心便難以自在。
乃往過去無量世時有四禽獸仙人。第五爾時烏者作如是言。諸苦之中飢渴最苦。劫初之時光陰天下。時有一天。最初以指先嘗地味。既嘗其味。遂取食之。爾時彼天者今彼婆多梨是也。即於彼時彼婆多梨先嘗地味。今亦復爾。但為飲食。
佛陀追述久遠以前的因緣。當時有四位禽獸仙人,另有第五位烏者,曾說各種痛苦之中,以飢餓與口渴最為難受。
又在世界形成初期,有一位天人最先用手指嘗試地味,品嘗之後便進一步取食。佛陀指出,那位天人正是今日的婆多梨。
婆多梨在過去便曾首先嘗取地味,如今仍因飲食而生起執著。這段宿世因緣,顯示他對食物的貪著具有久遠相續的習氣。
諸苦之中飢渴最苦。
飢渴確實能帶來強烈的身體痛苦,因此飲食有維持生命的必要。然而,若只因害怕飢渴便不斷追求滿足,仍會受到欲望支配。
即於彼時彼婆多梨先嘗地味。今亦復爾。但為飲食。
佛陀將婆多梨過去與現在的行為相互對照,指出他久遠以來便容易受到食欲牽引。若不以智慧觀察,即使已經出家,也可能繼續順從舊有習氣。
彼婆多梨不為法故從坐而起。更整衣服白佛言。世尊。莫制一食法。即說偈言 我今不能持 世尊一食戒 若一人不善 不應制此戒
婆多梨並非為了請問法義而起身,而是因為不願接受一食法,便整理衣服,再次向佛陀表明反對。
他以偈頌說,自己無法受持世尊所制定的一食戒;若有一個人不能善於奉行,就不應制定這條戒法。
若一人不善 不應制此戒
婆多梨把自己難以持戒的問題,轉而作為不應制定戒法的理由。這正顯示當貪欲受到約束時,人容易以自己的不便作為判斷準則。
一切比丘聞是偈已皆悉低頭。思惟既久而作是言。咄哉不見揣食過患。為揣食故於大眾中而被毀辱。即說偈言 寧共鹿食草 如蛇呼吸風 不於佛僧前 為於飲食故 違佛作是說
眾比丘聽見婆多梨的偈頌,都低下頭來,沉思良久,感嘆他沒有看見段食貪著的過患,竟然為了飲食而在大眾面前招致責難。
眾比丘以偈頌表達,寧可像鹿一樣吃草,或像蛇一樣吸入空氣,也不願在佛陀與僧眾面前,只因貪著飲食而說出違背佛教的話。
不於佛僧前 為於飲食故 違佛作是說
比丘們所重視的,不只是食物多少,而是出家修行人不能讓口腹之欲凌駕於尊重正法之上。為了飲食而違背教導,正顯示貪著已經影響判斷。
佛告婆多梨。聽汝檀越舍食半分食。餘者持來在寺而食。時婆多梨猶故不肯。當爾之時佛制一食戒。第二第三亦如是請佛。佛猶不肯即制戒。婆多梨即離佛去。
佛陀給予婆多梨方便,允許他在施主家食用一半,將其餘食物帶回寺中再食用。
然而婆多梨仍然不肯接受。佛陀於是制定一食戒法。婆多梨又第二次、第三次提出請求,世尊仍未答應改變戒法,他便離開佛陀而去。
時婆多梨猶故不肯。
佛陀已經給予方便,婆多梨卻仍不能接受,顯示真正障礙他的,不只是飲食安排,而是內心對食欲的執著與不願調伏。
極生悔心而說偈言 我違佛所說 云何舌不斷 云何地不陷 故復能載我 羅剎毘舍闍 惡龍及與賊 無敢違語者 為於飲食故 頑嚚違佛語 寧以刀開腹 吞噉於蛆虫 土食以滿腹 云何為食故 乃違十力教 我今自悔責 喻如無心者
婆多梨離開佛陀後,心中生起強烈悔恨,便以偈頌責備自己。
他懊悔違背佛陀的教導,甚至以舌頭為何沒有斷落、大地為何沒有陷落,表達自己對所犯過失的深重羞愧。
他又想到,連羅剎、毘舍闍、惡龍及盜賊等,都不敢違背佛陀的教導,自己卻為了飲食,頑固地反對世尊。
婆多梨以寧願忍受開腹、吞食蛆蟲或泥土充飢的極端譬喻,表達自己不應為口腹之欲而違背具有十力的佛陀教誡。他最後深深責備自己,認為先前的行為如同失去理智一般。
為於飲食故 頑嚚違佛語
婆多梨終於明白,自己並非因為無法理解法義,而是受到貪著與頑固習氣牽引,才在大眾面前拒絕佛陀的教導。
云何為食故 乃違十力教 我今自悔責 喻如無心者
婆多梨從堅持己見轉為深切自責,顯示慚愧之心已經生起。然而,偈中的激烈言語是悔恨的表達,不應理解為修行必須傷害自己的身體。真正重要的,是從過失中醒悟,重新依止正法。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用餐時,可以觀察自己取食的心念:是為了維持身體健康與修行所需,還是因為喜愛滋味而不斷追求更多?當飲食不合口味時,心中是否立即生起不滿?
飲食可以滋養色身,卻不應任由口腹之欲牽引道心。
受食前生起感恩,受食時保持正念,飲食之後不再反覆貪戀滋味。若發現自己因飲食而生煩惱,便以此作為觀察貪欲的機會。
《慧照心得》
婆多梨因為一食法而公開反對佛陀,真正值得反省的,不只是他貪著飲食,而是當自己的欲望受到約束時,竟然不願再依教奉行。
世尊先讚歎持戒與少欲知足,又給予婆多梨受食的方便,這使我體會到,佛陀教化弟子並非一味嚴苛,而是希望修行人逐漸認識自己的習氣,學習調伏煩惱。
日常飲食看似平常,卻最容易顯露內心的貪著。若因一點滋味不如意便生抱怨,或因喜愛食物而忘記節制,便應警覺自己是否仍受到欲望牽引。
修行不是沒有飲食需求,而是不讓飲食的需求變成貪著與違教的理由。
婆多梨離佛後生起強烈悔恨,也提醒我,學佛不能只在犯錯後責備自己,更要在每一次欲望現前時練習正念。若能及早看見自己的執著,便能少造許多不必要的過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