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九(3)〈諸比丘拒佛勸誡・世尊離眾與象同修〉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3)〈諸比丘拒佛勸誡・世尊離眾與象同修〉
拘睒彌比丘雖然親聞佛陀種種教誡,瞋恚與爭競之心卻仍未止息。諸天善神見此情形,也為他們不肯受教而生不滿。世尊以悲憫之心,再說長壽王的因緣勸導,比丘仍然拒絕聽受。佛陀於是離開鬥諍之眾,獨往娑羅林安住。林中一頭象王也因遠離象群而得清淨,佛陀藉此顯明遠離鬥諍、樂於寂靜的修行意義。
爾時如來為諸比丘種種說法。而其瞋忿猶故不息。以是因緣諸天善神皆生瞋恚。而說偈言 猶如濁水中 若置摩尼珠 水即為澄清 更無濁穢相 如來之人寶 為於諸比丘 隨順方便說 種種妙好法
這時如來為比丘們宣說種種法義,但他們心中的瞋怒仍然沒有止息。諸天善神見到這種情形,也生起不滿,便以偈頌加以責備。
諸天以濁水與摩尼珠作譬喻:混濁的水若放入具有澄清作用的摩尼寶珠,便能恢復清澈,不再留有污濁。如來是世間最殊勝的人中寶,已經隨順比丘的根機,以種種善巧方便宣說微妙正法。
猶如濁水中 若置摩尼珠 水即為澄清 更無濁穢相
濁水譬喻被煩惱染污的心,摩尼珠譬喻具有清淨力量的殊勝教法。正法能指引眾生離開煩惱,但聽聞之後,仍須願意依教修行,才能逐漸清淨內心。
斯諸比丘等 心濁猶不淨 寧作不清水 珠力可令清 不作此比丘 聞佛所說法 而其內心意 猶故濁不清
諸天感嘆,這些比丘的內心充滿瞋恚,雖然親近佛陀,心中的污濁卻仍未清除。
他們寧願成為可以被摩尼珠澄清的濁水,也不願像這些比丘一樣,雖已聽聞佛陀說法,內心仍然混濁不淨。
聞佛所說法 而其內心意 猶故濁不清
親近佛陀與聽聞正法,是極為難得的因緣。然而,若聽法時只想到別人的過失,不肯反省自己的瞋恚,即使聽聞再多,也難以真正受益。
如日照世間 除滅諸黑闇 佛日近於汝 黑闇心過甚
諸天又以太陽作譬喻。太陽升起,光明普照世間,黑暗便隨之消除。然而佛陀如同智慧的太陽,已經來到這些比丘身邊,他們心中的煩惱黑暗卻仍然深重。
佛日近於汝 黑闇心過甚
佛陀的教法就在眼前,真正障礙比丘的不是缺少教導,而是內心執著勝負、拒絕受教。即使光明已經照臨,若自己仍緊閉心門,也難以走出煩惱。
如來世尊呵諸比丘如斯重擔。有悲愍心。復更為說長壽王緣。而此比丘蹙眉聚頞猶故不休。而作是言。佛是法主。且待須臾。我等自知。
世尊見比丘們背負瞋諍的沉重過患,出於悲憫,又為他們宣說長壽王的因緣,希望藉由過去的故事,使眾人明白止息怨害的重要。
然而,這些比丘仍然皺眉不悅,爭執不休,甚至對佛陀說:您是教法之主,但請暫且稍候,我們自己知道如何處理。
佛是法主。且待須臾。我等自知。
比丘雖然承認佛陀是法主,卻仍以自己的判斷為重,不願立即接受勸誡。這顯示口頭上的恭敬,若沒有實際的謙下與受教之心,便難以轉化根深蒂固的我執。
于時如來聞斯語已即捨此處。離十二由旬在娑羅林一樹下坐作是思惟。我今離拘睒彌鬥諍比丘。
佛陀聽見比丘們這樣回答,便離開當地,行至十二由旬外的娑羅林,在一棵樹下安坐。
世尊心中思惟,自己如今已經遠離拘睒彌那些互相鬥諍的比丘。佛陀雖有無量慈悲,也沒有繼續停留在眾人拒絕聽受、爭執不休的地方。
我今離拘睒彌鬥諍比丘。
佛陀離開,並非捨棄慈悲,而是在反覆教導仍無法止息爭執時,不再隨著鬥諍糾纏。慈悲與智慧相應,有時需要直接勸導,有時則應暫時遠離,使彼此有機會重新反省。
爾時有一象王避諸群象來在樹下。去佛不遠合目而住。亦生念言。我得離群極為清淨。佛知彼象心之所念。即說偈言 彼象此象牙極長 遠離群眾樂寂靜 彼樂獨一我亦然 遠離鬥諍群會處 說是偈已入深禪定。
這時有一頭象王,因為避開其他象群,也來到樹下休息。牠在距離佛陀不遠的地方閉目安住,心中想著:如今能夠離開象群,實在十分清淨。
佛陀知道象王的心念,便說出偈頌。這頭長牙象王遠離象群,歡喜獨處寂靜之地;牠樂於獨居,我也是如此,因為已經遠離充滿爭執的群眾聚會處。
佛陀說完偈頌,便進入深妙禪定。
彼樂獨一我亦然 遠離鬥諍群會處
象王遠離群象而得安寧,佛陀遠離爭執之眾而安住禪定。兩者都顯示,當周遭因緣充滿擾亂時,適當遠離可以使身心恢復寂靜。
然而,修行所重視的不是逃避一切人群,而是遠離使貪瞋癡增長的因緣,讓內心重新安住於正法。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從兩個地方檢視自己的修行。
當有人勸告自己時,是否先急著解釋、辯護,甚至認為對方不理解自己?當周遭出現爭論時,是否又不自覺地想加入其中,證明自己的見解正確?
能聽受善言,是放下我慢;能遠離無益之諍,是守護清淨。
若察覺自己正在生氣,可以暫時停止爭辯,安靜觀察呼吸與心念。待情緒平復,再思惟應如何依法面對問題。
《慧照心得》
佛陀已經親自勸導,甚至以長壽王的因緣開示,比丘們卻仍然執著自己的道理,不肯止息爭執。這使我深深感受到,修行若缺少謙下受教之心,即使殊勝的佛法近在眼前,也可能與自己擦身而過。
有時我們認為自己是在維護正法,實際上卻可能是在維護自己的看法。當有人指出過失,若第一個念頭只是反駁,便應反省,心中是否仍有不肯放下的我慢。
世尊離開鬥諍比丘,在娑羅林中與象王同樂寂靜,尤其值得思惟。佛陀不是因為不再慈悲而離開,而是以智慧選擇適當的因緣。修行人也應明白,並非所有爭執都需要立即分出勝負,有時停止無益的言論,反而能保全彼此的善緣。
離開外在的紛爭,是修行的方便;止息內心的瞋恚與我慢,才是真正的寂靜。
若身在寂靜處,心中仍不斷回想誰對誰錯,便只是身離而心未離。唯有放下爭競之念,將心安住於正念、慈悲與智慧,才能真正體會遠離的利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