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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2)〈佛以慈悲呵責瞋恚・觀瞋如刀斷諸善法〉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九(2)〈佛以慈悲呵責瞋恚・觀瞋如刀斷諸善法〉

拘睒彌比丘因彼此輕蔑而不願忍讓,甚至認為受到毀辱就必須報復。世尊如同慈父,繼續勸導出家弟子,指出瞋恚不但損傷人際和合,更會使修行者失去理智、破壞善行,乃至造作惡業。若能深觀瞋恚的種種過患,才能真正生起斷除瞋心的決意。

爾時世尊猶如慈父。作如是言。出家之人應勤方便斷於瞋恚。設隨順瞋極違於理。瞋恚多過。即說偈言 瞋如彼利刀 割斷離親厚 瞋能殺害彼 如法順律者 患瞋捨出家 不應所住處

這時世尊如慈父一般,以悲憫之心教導比丘。出家修行的人應當勤求方法,斷除瞋恚;如果放任自己隨順怒氣,就會嚴重違背正理。因為瞋恚具有許多過患,佛陀以偈頌說明。

瞋恚如同鋒利的刀刃,能割斷原本親近深厚的情誼,也能傷害奉行正法、遵守戒律的人。若因瞋恚而破壞出家修行的本分,便與應當安住的清淨法行背離。

出家之人應勤方便斷於瞋恚。設隨順瞋極違於理。

佛陀不是只要求弟子暫時壓住怒氣,而是要積極修習對治的方法。瞋心生起時,若任由它支配言語與行動,便容易將自己的不滿當成理所當然,甚至以傷害別人來維護自己。

瞋如彼利刀 割斷離親厚

刀刃能割傷身體,瞋恚則能割裂情誼。多年建立的信任,可能因一時惡言而受損。修行者尤其應當謹慎,不可讓短暫的怒氣毀壞長久培養的善緣。

嫌恨如屠枷 瞋乃是恐怖 輕賤之屋宅 醜陋之種子 麤惡語之伴 燒意林猛火 示惡道之導 鬥諍怨害門 惡名稱床褥 暴速作惡本

佛陀進一步揭示瞋恚的危害。嫌惡與怨恨如同屠宰時拘束生命的枷具,使人受制而不得自在。瞋恚令人恐怖,也是招致輕賤的處所、感得醜陋果報的種子,更常伴隨粗暴惡語。

瞋心又如猛烈大火,焚燒內心的善法之林;它引導眾生走向惡道,開啟鬥諍與怨害之門,使人承受惡名,也成為衝動造惡的根源。

麤惡語之伴 燒意林猛火 示惡道之導

怒氣一起,粗惡的話往往隨之而來。心中的慈悲、慚愧與理智,也容易被強烈的情緒遮蔽。若不及時覺察,便可能由一念瞋心發展為傷害他人的身口惡業。

鬥諍怨害門 惡名稱床褥 暴速作惡本

瞋心不只帶來一時的不快,更可能引起長久的對立。人在憤怒中容易倉促行事,事後才發現已經傷害他人,也損害自己的德行與名聲。

諸瞋恚者為他譏嫌之所呵毀。汝今且當觀如是過。即說偈言 瞋劇於暴虎 如惡瘡難觸 毒蛇難喜見 瞋恚者如是 瞋者睡亦苦 毀壞善名稱 瞋恚熾盛者 不覺己所作 及與他所作

容易瞋怒的人,往往受到他人嫌惡與責備。佛陀因此教導比丘,應當仔細觀察這些過患。

瞋恚比兇猛的老虎更加可怕,如同疼痛的惡瘡令人不敢碰觸,也像毒蛇使人難以親近。懷有瞋恚的人,即使睡眠也難得安穩,良好的名聲逐漸受到損害。當怒氣熾盛時,甚至不能清楚覺察自己與他人的所作所為。

瞋恚熾盛者 不覺己所作 及與他所作

強烈的憤怒會使人的判斷偏失,只看見對方令自己不滿的地方,卻難以看清自己的言行是否過當。如此不但容易誤解他人,也可能使原本可以化解的事情更加嚴重。

於分財利時 不入其數中 若於戲笑處 眾人所不容 如是諸利處 由瞋都不入 瞋者叵愛樂 其事極眾多 常懷慚恥恨 雖以百舌說 說猶不可盡

佛陀說明,常懷瞋恚的人,在分配財物利益時,可能不被列入其中;即使是眾人歡聚談笑的場合,也難以受到接納。許多原本可以參與、獲得利益的機會,因為瞋心而失去。

瞋恚令人難以親近,其過患非常眾多,又使人長懷慚愧、羞恥與悔恨。即使有百條舌頭不斷述說,也難以窮盡。

若於戲笑處 眾人所不容 如是諸利處 由瞋都不入

一個人若經常以怒氣對待他人,旁人便可能逐漸不願親近。失去的未必只是世間利益,更有彼此信任、善意往來及共同修學的因緣。

略舉而說之 地獄中受苦 不足具論盡 瞋恚造惡已 悔恨身心熱 是故有智者 應當斷瞋競

佛陀最後概括指出,瞋恚所招感的地獄苦報,難以詳盡說明。即使尚未承受來世果報,人在瞋恚中造惡之後,也可能立即受到悔恨煎熬,身心如火燒一般不得安寧。因此,真正有智慧的人,應當斷除瞋恚與爭競。

瞋恚造惡已 悔恨身心熱 是故有智者 應當斷瞋競

瞋恚的苦果並非只在遙遠的未來。惡言出口、傷害造成之後,內心的懊悔與不安便可能接續而來。若能在怒氣尚未轉成行動時覺察,就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苦惱。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若有人言語不順自己的心意,先不急著反駁,觀察身體是否緊繃、語氣是否轉急、內心是否出現報復的念頭。

瞋心尚未消退時,不急著說傷人的話,也不急著作難以挽回的決定。

遇到爭執,先使自己平靜,再依事實與正理溝通。如果已經出口傷人,應當及時承認並修正,不讓一時過失變成長久怨結。

《慧照心得》

瞋恚最令人警惕的,是它生起時常使人覺得自己有理,甚至認為傷害別人也是不得已的回應。

佛陀以慈父之心教導比丘,並非不明白他們受到輕慢時的委屈,而是更清楚瞋恚一旦相續,會帶來多少過患。原本親近的人可能因此疏離,原本清淨的道心可能因此動搖,甚至為了爭一口氣而造作不善業。

出家修學,不能只在平靜時談慈悲。當被誤解、被指責,乃至受到不公平對待時,能否守住正念,才更能看出平日修行的力量。

真正的忍辱,不是心中沒有感受,而是即使受到觸惱,也不讓瞋恚帶領自己造業。

世尊說瞋如利刀,提醒我時時守護口業。若因一時情緒傷害法親,事後即使懺悔,仍需重新建立信任。與其等待惡業形成後悔恨,不如在瞋心初起時便努力調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