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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八(12)〈國王親自供僧追隨上座・比丘知心交付鉢盂〉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八(12)〈國王親自供僧追隨上座・比丘知心交付鉢盂〉

因提拔摩王聽聞大臣懷疑上座比丘戒行不淨,沒有隨順猜測,而是親自前往僧眾之中供養。他見上座比丘仍然將部分食物帶走,便恭敬追隨,請求替比丘執持鉢盂。上座起初不願接受,卻深受國王謙卑與敬信所感動。當他以禪定觀察,知道國王是為了調伏大臣的疑心,終於將鉢交付國王。恭敬與布施若能離開憍慢,並以慈悲智慧利益他人,便能使善行更加圓滿。

爾時大王躬詣僧中。供養眾僧。手自斟酌。爾時上座如前留食。咒願已訖即便持去。王即逐上座後。語上座言。上座年老可以缽盂與我令捉。于時上座難不與缽。強隨索缽。乃至真陀羅村不欲與缽。時彼上座。即說偈言

國王親自來到僧眾之中,恭敬供養,並親手為比丘斟酌飲食。他發現上座比丘仍然如先前一樣,留下部分食物,待咒願完成後,便將食物帶走。

國王沒有立即追問原因,而是跟隨上座比丘,恭敬表示尊者年事已高,希望能讓自己替他拿著鉢盂。

上座起初不願將鉢交給國王。即使國王再三懇請,跟隨到真陀羅村,上座仍不願交出鉢盂,於是以偈頌向國王說明心意。

爾時大王躬詣僧中。供養眾僧。手自斟酌。

國王身居尊位,卻願意親自為僧眾服務,不因王權而自高。他以實際行動表達對三寶的恭敬,也顯示供養不只在於提供財物,更在於真誠謙卑的心。

上座年老可以缽盂與我令捉。

國王見上座年老,主動提出為他執鉢。這種恭敬不是停留於讚歎,而是願意親身承擔服務。真正的慈悲與尊重,可以從細微行動中顯現。

我知汝淨信 悲愍能拔濟 王雖生濁世 威儀甚嚴整 上世諸勝王 猶故不能及 不知我戒行 但見其出家 未曾有往來 亦無有返報 而能深愛敬 恩過於慈父

上座比丘首先讚歎國王具有清淨信心,也有悲憫救濟眾生的善心。國王雖然生活在濁惡世間,身為統治者,卻能保持莊嚴威儀,甚至超過過去許多尊貴國王。

上座進一步說明,國王其實不了解自己的戒行,也不曾與自己長久往來,更沒有得到任何回報,卻能如此深切敬愛,這份恩意甚至超過慈父。

我知汝淨信 悲愍能拔濟 王雖生濁世 威儀甚嚴整

國王的可貴,不只是擁有供養僧眾的財力,更在於能以敬信與悲憫行善。他雖身處權勢與世俗事務之中,仍願意調伏憍慢,尊重修行之人。

不知我戒行 但見其出家 未曾有往來 亦無有返報 而能深愛敬 恩過於慈父

上座知道國王並未深入了解自己的戒行,卻仍以尊重之心相待,沒有要求回報。這與大臣先前僅憑片面見聞便生起疑謗,形成鮮明對比。

然而恭敬並不代表放棄分辨是非,而是在尚未了解時,不先以惡意推測他人。

雖不見汝心 諸根皆和悅 日出於空中 密雲覆不現 雖有此翳障 花敷知日出 知王有深信 奇特未曾有 能卑下自屈 欲為我執缽

上座以偈頌說明,雖然尚未直接觀察國王內心,但從他的諸根和悅、威儀調順,可以看出敬信的表現。

他以太陽作譬喻:太陽升上天空,即使受到濃雲遮蔽,不能直接看見日光,仍可從花朵開放,知道太陽已經升起。

同樣地,國王內心的清淨信心,雖然不是肉眼能直接看見,卻可以從他謙下自己的身分、願意替比丘執鉢的行為中,顯示出來。

日出於空中 密雲覆不現 雖有此翳障 花敷知日出

花朵因日光而開放,使人知道雲後仍有太陽。這個譬喻說明,內心功德雖不直接顯露,仍可能從長久的行為與威儀中逐漸被認識。

知王有深信 奇特未曾有 能卑下自屈 欲為我執缽

國王願意放下尊貴身分,親自替比丘持鉢,是上座認識其敬信的重要因緣。真正的謙卑不是看輕自己,而是不以自身地位凌駕他人。

榮貴福利具 然能不憍逸 諸王得自在 憍慢盲其目 用造諸惡業 顛墜多缺失 勇捍有智力 善解用財施 觀身如幻炎 知取堅實法 略說而言之 一切皆增長 如汝自調順 教化中最上 賢勝所行道 共眾隨順行

上座繼續讚歎,國王雖然具足榮華、尊貴與福報,卻沒有因此憍慢放逸。

一般國王獲得自在權勢時,容易被憍慢遮蔽眼目,進而造作惡業,導致種種過失與敗壞。因提拔摩王卻能具足勇健與智慧,懂得善用財富修習布施。

他又能觀察色身如幻化、如陽焰,明白身體與榮華都不堅實,因而懂得追求真正有益的善法。

上座總結,國王的各種善德都在增長。他能先調伏自己的心,也能以善行教化他人,帶領大眾共同隨順賢聖所行的道路。

榮貴福利具 然能不憍逸 諸王得自在 憍慢盲其目 用造諸惡業

權勢與財富本身不能保證德行。若因地位尊貴而放逸,容易使我慢增長,失去分辨善惡的能力。國王值得讚歎,是因為身居高位仍願意謙卑修善。

善解用財施 觀身如幻炎 知取堅實法

國王懂得利用財物供養修德,又知道身體與世間榮華都不能長久依靠。幻化與陽焰的譬喻,提醒人不要把無常之物當成永恆不變的依止。

如汝自調順 教化中最上 賢勝所行道 共眾隨順行

國王不只親自修善,也希望幫助大臣消除疑心。能先調伏自己,再以適當方式引導他人,才不容易把教化變成責難或強迫。

我今既受王供。王以下心從我索缽。供養已足。不須取缽。爾時彼王遂更慇懃。重隨索缽。比丘念言。今王何故欲得我缽即入定觀。知王欲用調伏大臣故。是以索缽。即說偈言

上座比丘說明,自己已經接受國王供養,而國王又以謙卑恭敬的心請求替他執鉢,這份供養已經十分圓滿,不必再親自持鉢。

然而國王更加殷勤,再次請求上座交付鉢盂。

上座因此思惟,國王為何如此堅持要替自己持鉢?於是入定觀察,知道國王是希望藉由這件事調伏大臣先前生起的疑心,才反覆請求持鉢。

明白原因之後,上座便宣說偈頌。

王以下心從我索缽。供養已足。不須取缽。

上座看重國王的謙卑發心,並不認為供養必須不斷增加外在形式。當恭敬心真誠具足時,已具有值得讚歎的善法功德。

比丘念言。今王何故欲得我缽即入定觀。知王欲用調伏大臣故。是以索缽。

上座沒有只從國王請求持鉢的表面行為作判斷,而是入定觀察,明白國王希望讓大臣認識真實因緣,消除對僧眾的誤解。

這與大臣先前沒有查明原因便妄起猜測,形成對照。上座了解國王的用心,才決定以適當方式配合。

凡夫愚闇人 欲動須彌山 我今當與缽 以護其心意 欲當有毀譽 我心都無異 於我生不信 損減眾多人

上座以偈頌指出,愚癡無明的人若想動搖須彌山,實在難以辦到。這裡以須彌山的堅固,譬喻具有正見與戒德的人,不會輕易受外在毀譽所動搖。

上座知道國王是為了護持大臣的信心,因此決定將鉢交給他。

對於別人的讚歎或毀謗,上座的心都能保持平等,不因此增長貪著或瞋恚。但他也明白,如果有人因不了解事實而對自己生起不信,這種誤解可能進一步損害許多人的善根與信心。

我今當與缽 以護其心意

上座原本不願交鉢,知道國王真正的用意後,便願意配合。這不是為了個人名聲,而是希望幫助大臣不再被猜疑牽引,使其有機會重新建立正信。

欲當有毀譽 我心都無異

上座不因讚歎而歡喜自滿,也不因毀謗而生瞋怨。這是心不受世間毀譽牽動的修行表現。

於我生不信 損減眾多人

上座雖然不為自己的名聲計較,卻關心他人的疑謗是否使更多人退失善心。因此願意運用善巧方式,幫助國王消除大臣的疑惑。

說是偈已捨缽與王。王尋捉缽。猶如象鼻捉青蓮花。逐比丘去到旃陀羅家。時彼比丘命王入舍。王不肯入於門前住。

上座宣說偈頌後,終於將鉢盂交給國王。

國王立即恭敬接過鉢盂,姿態如同大象以長鼻輕柔執取青蓮花,小心而珍重。

國王持鉢隨著比丘前行,一直到達旃陀羅家。上座比丘請國王進入屋舍,但國王暫時沒有入內,而是停留在門前。

至此,國王已經來到比丘帶食物前往的地方,接下來將進一步明白其中所隱藏的殊勝修行因緣。

說是偈已捨缽與王。王尋捉缽。猶如象鼻捉青蓮花。

大象以鼻執取青蓮花,顯示持取時的柔和與珍重。國王雖有力量與權勢,卻以恭敬態度接過比丘鉢盂,沒有因自身尊貴而輕慢。

時彼比丘命王入舍。王不肯入於門前住。

上座邀請國王進入屋舍,國王卻先留在門外。故事在此留下進一步理解的因緣,也提醒人們,尚未見到事情的全部過程,不宜急於認定其內在意義。

《今日修行觀照》

有時我們做一件善事,容易希望別人看見、讚歎,甚至期待得到相應回報。若付出後沒有受到肯定,內心便可能生起失落與不平。

當我恭敬服務他人時,是否真正願意放下身分與面子?當受到誤解時,能否不急於爭辯,先觀察怎樣做才真正有益?

今日可以從一件小事練習:主動幫助有需要的人,不刻意宣揚自己的付出;若發現有人對事實產生誤解,也先以平和態度了解原因,再作適當說明。

《慧照心得》

國王身居高位,卻願意親自跟隨年老的比丘,反覆請求替他持鉢。這份謙卑,不只是外在禮節,更顯示他已經開始放下權勢所帶來的憍慢。

上座比丘起初不願交鉢,是因為他認為國王的恭敬供養已經足夠;後來知道國王希望藉此調伏大臣的疑心,才願意將鉢交給他。

這使我想到,修行人處理事情,不能只顧自己是否清白,也要關懷他人是否因誤解而損失善根。若只是急著為自己辯護,容易生起我執;若能以平等慈悲觀察因緣,便可能找到更有益的方式。

心不隨毀譽而動,卻仍願意為了利益眾生而行善巧,這才是定力與慈悲相應的修行方向。

上座以須彌山譬喻堅定不動的德行,又以國王謙卑持鉢的行動顯示敬信。真正值得學習的,不是誰的身分比較尊貴,而是彼此都願意放下我慢,使正法成為利益眾生的力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