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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四(5)〈三明法師宣揚正法・婬女莊嚴欲奪聽眾〉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四(5)〈三明法師宣揚正法・婬女莊嚴欲奪聽眾〉

一位具足三明六通的法師,善於應機說法,使城中人民歡喜聞法,連年少者也逐漸遠離放逸。然而,原本以姿色招引顧客的女子,因眾人轉向聽法而失去往來。其女兒自恃美貌,決定盛裝前往法會,企圖使眾人捨棄聞法。正法與欲愛之間的考驗,由此展開。

(二○) 復次善觀察者。見於好色無有欲意多生厭惡。見好色時不起愛瞋我昔曾聞。有一寺廟。多諸比丘中有法師。三明六通。言辭巧妙。具足辯才。知自他論善能問答。應機說法悅適眾心。能然法燈照除愚冥。使城內外所有人民於日日中皆來聽法。既聽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

這則因緣首先指出,善於如實觀察色身的人,即使見到美好容貌,也不會被欲愛牽引,亦不起瞋恚,而能認識色身不淨與無常的本質。

往昔有一座寺院,住著許多比丘,其中一位法師具足三明六通。三明是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六通則包括神足、天耳、他心、宿命、天眼及漏盡等能力。這位法師不僅具有修證功德,言語也善巧流暢,能明白自己與他人的論義,善於問答,依聽眾根機宣說佛法。

他的說法使人歡喜,猶如點燃智慧明燈,照破無明黑暗。城內城外的人民每日前來聽法,甚至年少者也因聞法而收攝身心,不再任意放逸。

復次善觀察者。見於好色無有欲意多生厭惡。見好色時不起愛瞋

善觀察不是故意排斥美好事物,而是如實認識色相因緣和合、無常變化,不把外在容貌當作值得貪著的實體。對美色不起愛欲,也不因刻意厭離而生瞋恚,才是觀照應有的方向。

能然法燈照除愚冥。使城內外所有人民於日日中皆來聽法。既聽受已。乃至少年皆不放逸。

法師以智慧和善巧說法,使不同年齡的聽眾都能受益。聞法的真實功德,不只在於當下歡喜,更在於聽聞之後,日常言行逐漸遠離放逸。

時彼城中有舊婬女。咸皆歎息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無人往返受若斯苦。為當久近彼婬女。女盛年端正聰慧非凡善知世論。女人所有六十四藝悉皆明達。見母憂慘。即問母言。今者何故憂苦乃爾。母告女言。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樂聽法。更無往返至我邊者。資財空匱無由而得。我以此事是故愁耳。

當城中人民歡喜聽聞佛法,逐漸減少追逐欲樂時,原先以婬業維生的婦人便感到生計受到影響,彼此歎息,不知這樣的困境還要持續多久。

其中一位婦人的女兒正值盛年,容貌端正,又十分聰慧,熟悉世間言論以及當時女子所學的六十四種技藝。她看見母親憂愁,便詢問原因。

母親告訴她,如今城中人民都喜愛聽聞佛法,再也沒有顧客前來,家中財物逐漸匱乏,沒有收入來源,因此十分憂慮。

這段因緣顯示,眾人因聞法而改變生活習慣,卻也使依靠欲樂營生者產生不安。母親的憂愁來自財物減少,尚未看見自己原來的生活方式也值得重新省察。

今此城中一切人民悉樂聽法。更無往返至我邊者。資財空匱無由而得。

人民轉向聞法修善,原有的欲樂活動因而減少。婦人只看見財物損失,卻未能體會眾人遠離放逸的利益。

女聞是已自恃端正語其母言。我今自嚴往至彼會。能令彼會一切眾人悉隨我來。作是語已尋自沐浴眾香塗身。瓔珞上服首戴華鬘。足所著履眾寶莊校。右手執杖行步妖嬰。逶迤弄姿種種莊嚴。如華樹行。猶如天人。

女兒聽見母親的憂愁,便仗恃自己的美貌,宣稱只要精心裝扮前往法會,就能使聽法大眾跟隨自己離去。

說完之後,她立即沐浴,以各種香料塗身,穿上華美衣服,佩戴瓔珞與花鬘,鞋履也以珍寶裝飾。右手持杖,行走時刻意展現妖嬈姿態,緩步婉轉,極盡裝扮之能事。她看起來如同盛開的花樹,又似天人一般華麗。

女子的問題不在容貌端正,而在於她有意利用容貌,引動他人的貪欲,使眾人離開正法。

我今自嚴往至彼會。能令彼會一切眾人悉隨我來。

女子尚未到達法會,便已自認能憑姿色奪取眾人的注意。她以美貌作為勝過佛法的手段,顯示自恃與競勝之心已經生起。

將諸侍從。華鬘瓔珞嚴身上服亦皆殊妙。此諸從者。或執金缾。或持拂扇。或捉香花。侍衛彼女。將諸妓人而自圍繞。並語並笑。或舉右手指麾道徑。復有黃公耳插眾華。玄黃朱紫綵畫其身。歡笑戲謔種種巧嘲。亦復舉手指前指後。於其路中香氣四塞鼓樂弦歌。往至寺所處一空室。待眾集會說法時到。無數千人皆來聚集。

女子帶領許多侍從同行,侍從同樣穿著華麗,佩戴花鬘瓔珞。有的手持金瓶,有的執拂扇,有的拿著香花,圍繞護衛女子。

同行的妓人一路說笑,指示道路;另有稱作黃公的人,耳邊插花,身體塗繪各種色彩,嬉笑戲謔,表演滑稽動作。一路上香氣瀰漫,鼓樂與歌聲不斷,整個隊伍極力營造引人注目的聲色場面。

他們到達寺院後,先在一間空室停留,等待法師說法的時間。此時已有數千人前來聚集,準備聽聞正法。

於其路中香氣四塞鼓樂弦歌。往至寺所處一空室。待眾集會說法時到。

香氣、音樂、衣飾與眾人圍繞,都是為了吸引注意。女子刻意等待法會開始,顯示此行不是單純遊玩,而是有計畫地干擾聽眾的專注。

爾時法師頭髮極白秀眉覆目。善調諸根其心無畏。如師子王。即昇高座。而說偈言 我觀淺智者 莫由昇此座 怯弱如野干 戰懼不自寧 吾今昇此座 處眾無所畏 喻如狩中王 哮吼摧邪論

此時法師已經年老,滿頭白髮,長眉覆目。然而,他長久修行,善於調伏六根,內心安定,面對大眾毫無畏懼,如同獅子王一般。

法師登上高座,以偈說明,智慧淺薄、內心怯弱的人,不宜輕率登座說法,因為面對大眾與論難時,容易像野干一般驚恐不安。他自己則因具足修證與辯才,能安穩處眾,如獅子發聲,摧破錯誤見解。

善調諸根其心無畏。如師子王。

法師的無畏不是逞強,也不是依靠外在威勢,而是出於長期調伏六根、修習定慧所成就的安定。內心不隨境界動搖,才能善巧承擔說法之事。

吾今昇此座 處眾無所畏 喻如狩中王 哮吼摧邪論

獅子王的譬喻,彰顯法師以正見和智慧破除邪論。真正的無畏,不是壓倒別人,而是對法義明白透徹,不被錯誤見解所動搖。

《今日修行觀照》

當自己正在誦經、念佛、禪修或聽聞佛法時,若出現悅耳聲音、吸引目光的影像,或令人好奇的人事物,內心是否立刻轉向外境?

境界出現並不可怕,可貴的是及時知道心已被牽動,重新安住於正念。

今日修行可留意眼、耳、鼻、舌、身、意六根的活動。當心念被外境吸引時,不急於責怪自己,也不隨境追逐,只須如實覺察,溫和而堅定地回到當下修持。

《慧照心得》

同樣是攝受人心,一方以美貌、香氣與音樂招引目光,一方以戒定慧和正法引導眾生。兩者所帶來的結果,卻有很大的不同。

女子希望眾人跟隨自己離去,因此盡力裝飾身體、營造聲色場面。法師則多年修行,調伏六根,以智慧照破愚癡。這也提醒我,修行人應常常反省:自己究竟希望別人注意外在表現,還是希望眾生真正得到佛法利益?

年老法師白髮覆目,卻能安然登座,無所畏懼。可見修行的莊嚴不在青春容貌,而在持久培養的定力、智慧與慈悲。

外在莊嚴終有衰變之時,戒定慧所成就的清淨功德,才是修道真正應當珍惜的資糧。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