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四(4)〈年少比丘譏笑裸形・真沙門須斷結見諦〉
《大莊嚴論經》卷第四(4)〈年少比丘譏笑裸形・真沙門須斷結見諦〉
一位年少比丘因見婆羅門裸身而加以譏笑,卻被通曉佛法的婆羅門指出:出家的衣相與身份,不能證明已經斷除煩惱。若仍被無明、邪見與結使束縛,就應先反省自己,而非輕視他人。真正的沙門,須以如實見四聖諦、斷除煩惱為根本。
(一九) 復次若無過者得譏呵人。若自有過呵於彼者。他反蚩笑。我昔曾聞。[仁-二+果]形婆羅門與諸沙門同道而行。有一年少比丘。笑彼[仁-二+果]形以無慚愧。
開首先指出,自己若仍有過失,卻急於責難他人,反而容易受到譏笑。往昔有裸形婆羅門與沙門同行,其中一位年少比丘看見婆羅門沒有穿著衣服,便譏笑對方不知慚愧。
這位年少比丘只依外在形相作出判斷,沒有先觀察自身是否已經遠離煩惱。
若自有過呵於彼者。他反蚩笑。
指責別人之前,應先反省自身是否也有相同或更深的過失。若只看見他人的不足,卻不肯檢查自己的貪瞋癡,便容易讓我慢與輕視增長。
時彼[仁-二+果]形眾中有婆羅門少解佛法。語比丘言。長老不可以汝出家[巾*票]幟輕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斷煩惱。若未能斷生死流轉未有出期。汝於後身未脫[仁-二+果]形。何故見笑。
裸形婆羅門之中,有一位稍微通曉佛法的人,便對年少比丘提出勸誡。他稱呼比丘為長老,指出不能仗著出家的衣著標誌輕慢別人,也不能認為具備出家形貌,就已經斷除煩惱。
如果尚未止息生死流轉的根本原因,便仍然沒有究竟出離生死。如今譏笑別人的裸身,卻不能保證自己未來不會遭遇相似處境,實在沒有值得自滿的理由。
長老不可以汝出家[巾*票]幟輕慢欺人。不可以汝出家形貌能斷煩惱。
袈裟與出家形貌,是修行身份的表徵,但真正的清淨必須由戒定慧逐漸成就。若因身披法服而生起優越感,反而違背出家降伏我慢、斷除煩惱的本意。
汝於今者。生死之中如兜羅樹華隨風東西未有定時。汝應自笑不應笑他。知汝後時為趣何道。如灰覆火。結使在心未必可保。
婆羅門接著以兜羅樹花隨風飄動為譬喻,說明尚未斷除煩惱的人,仍在生死中流轉,未來去向並不確定。因此比丘應先警覺自己的處境,不應急於嘲笑他人。
灰燼覆蓋著火,看似平靜,內部卻仍有熱焰。同樣地,一個人外表縱然莊嚴安詳,只要結使尚未斷除,貪瞋癡便仍可能遇緣生起。
生死之中如兜羅樹華隨風東西未有定時。
兜羅樹花隨風東西飄動,無法自主停留。尚被煩惱與業力牽引的眾生,也未能真正自在掌握生死去向。
如灰覆火。結使在心未必可保。
灰覆之火雖不明顯,火種仍在。修行人若只求外表安靜,而未深入對治內心煩惱,一旦遭遇違逆或誘惑,原有習氣仍可能現起。
汝今莫自謂有慚愧。睹汝所為未得脫於諸見之網。夫慚愧者。定不入於諸見之網。若不起惡覺。是名慚愧。汝自不入決定數中。云何笑他。
婆羅門進一步指出,年少比丘不應自認已有慚愧,因為從他的言行看來,仍未離開錯誤知見的束縛。
真正具有慚愧的人,應當遠離邪見,不任由惡念增長。比丘尚未進入修證確定的聖者之列,怎能憑藉出家身份譏笑他人?
夫慚愧者。定不入於諸見之網。若不起惡覺。是名慚愧。
慚愧不是表面羞恥,也不是用衣著形相衡量他人,而是能察覺自己的不善心念,不讓錯誤見解與惡念支配言行。
時諸比丘聞[仁-二+果]形婆羅門如法而說。默無所答。餘比丘聞已歎言正說。能斷結者名有慚愧。若不斷結名比丘者。伎人剃髮應是比丘。然諸伎人雖復剃髮不名比丘。
在場比丘聽見裸形婆羅門如法勸誡,一時默然,無言回答。其他比丘則讚歎他說得正確,並進一步說明:真正具有慚愧的人,應當努力斷除煩惱結使。
如果只因剃髮就能稱為真正的比丘,那麼表演技藝的人即使剃髮,也應成為比丘。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剃髮只是外在形貌,不能取代真實修證。
能斷結者名有慚愧。若不斷結名比丘者。伎人剃髮應是比丘。
這段話將修行的重點從外相轉向斷惑。剃髮、著袈裟是出家生活的重要形式,但不能因此便認為煩惱自然消失。真正的修行成就,必須落實於內心的清淨。
當知得見四真諦法名真沙門。何以故。如經中說。不見四諦邪正不定。邪正不定所見錯謬。是故應當勤修四諦。若見諦者所見真正。永離邪趣
最後指出,真正的沙門,應如實見到四真諦,也就是苦、集、滅、道四聖諦。
為什麼必須修學四諦?因為尚未如實見諦的人,對邪正法義仍可能辨別不清,因而產生錯誤見解。只有勤修四聖諦,明白苦的實相、苦生起的原因、苦止息的可能,以及趣向滅苦的道路,才能建立真正的正見,遠離邪趣。
當知得見四真諦法名真沙門。
真正的沙門不只是遠離世俗生活,更須以智慧如實觀察苦與苦因,依滅苦之道修行,直到親證真理。
是故應當勤修四諦。若見諦者所見真正。永離邪趣
修學四諦,不能停留在知道四個名稱,而應將苦集滅道運用於身心觀察,逐步破除無明邪見。真實見諦,才能使修行方向堅定,不再隨錯誤知見流轉。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與自己修行方式、生活習慣或外在形貌不同的人,是否曾暗自生起輕視?當看見別人的不足時,是否立即批評,卻忘記自己仍有貪瞋癡需要調伏?
修行不是尋找別人的過失,而是藉每一次境界,看清自己尚未斷除的煩惱。
今日可以特別觀察自己的言語:當想要批評他人時,先問自己是否真正了解事情因緣,言語是否出於慈悲,能否幫助對方離苦向善。
《慧照心得》
出家人身披袈裟,肩負的是修學佛法、調伏煩惱的責任,而不是因此高於他人。年少比丘譏笑裸形婆羅門,反被對方以佛法勸誡,正提醒我們:法義是否正確,不應只由說法者的外貌與身份決定。
尤其值得警醒的是灰覆之火的譬喻。修行日久,有時外在威儀逐漸熟練,言談也能引用佛法,便容易以為自己已經有所成就。然而遇到不順心的人事物,若瞋心立即生起;見人受讚歎,若嫉妒隨之而來,便知道心中的火種仍未熄滅。
修道之人應當感恩每一次善意的指正。能指出自身過失的人,不論身份如何,都可能成為幫助我們認識煩惱的善緣。
袈裟應當成為自我警策,而不是輕視他人的依據;聞法應當增長智慧,而不是增長我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