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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四(2)〈億耳誤入餓鬼城・飢渴苦報無水可飲〉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四(2)〈億耳誤入餓鬼城・飢渴苦報無水可飲〉

商主之子億耳入海採寶,歸途中與同行者失散,飢渴之際誤入餓鬼城。他本想尋水解渴,卻遇見比自己更加飢渴的餓鬼。眾鬼長久不得飲水,即使遇見河泉,也因自身苦報而無法受用。這段因緣使人看見放逸所招感的苦果,也提醒修行人珍惜當下能修善、能布施的因緣。

復次示放逸果。欲令眾生不放逸故。我昔曾聞。有大商主子名曰億耳。入海採寶。既得迴還與伴別宿。失伴慞惶。飢渴所逼。遙見一城謂為有水。往至城邊欲索水飲。然此城者是餓鬼城。到彼城中四衢道頭。眾人集處空無所見。飢渴所逼。唱言水水。

為使眾生警覺放逸的苦果,先說億耳往昔的經歷。億耳是大商主之子,出海取得珍寶後,在返程途中與同伴分開住宿,因而失散。他驚慌不安,又受飢渴逼迫,遠遠望見一座城,便以為能找到飲水。走入城中,來到四條道路交會、本應有人聚集的地方,卻空無一人。億耳不知道自己已進入餓鬼城,只能因口渴而連聲呼求水。

復次示放逸果。欲令眾生不放逸故。

放逸是任由身心隨著欲望、煩惱與習氣流轉,不警覺行為將招感的後果。億耳所見的餓鬼苦境,是為了使人認識業報而生起不放逸心。

諸餓鬼輩聞是水聲。皆來雲集。誰慈悲者欲與我水。此諸餓鬼身如燋柱以髮自纏。皆來合掌作如是言。願乞我水。億耳語言。我渴所逼故來求水。爾時餓鬼聞億耳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皆各長歎作如是言。汝可不知此餓鬼城。云何此中而索水耶。

餓鬼們聽見億耳呼喊水,以為有人慈悲施水,便紛紛聚集。他們身體如同燒焦的木柱,頭髮纏繞身軀,合掌向億耳乞水。億耳說明自己同樣受口渴逼迫,正是前來尋水的人。眾鬼聽後,希望頓時落空,紛紛長聲歎息,反問他難道不知道這是餓鬼城,怎會來此求水。

誰慈悲者欲與我水。此諸餓鬼身如燋柱以髮自纏。皆來合掌作如是言。願乞我水。

餓鬼聽到水字便生希望,顯示飢渴已成為難以忍受的痛苦。他們所求只是少量飲水,卻連這樣基本的需求也無法滿足。

爾時餓鬼聞億耳為渴所逼自行求水。希望都息。

餓鬼原本以為億耳是施水者,得知他也是求水之人,心中僅存的希望便消失了。眾生同受渴苦,卻無水可以互相救濟,格外顯出餓鬼境界的困厄。

即說偈言 我等處此城 百千萬歲中 尚不聞水名 況復得飲者 譬如多羅林 熾然被火焚 我等亦如是 支節皆火然 頭髮悉蓬亂 形體皆毀破 晝夜念飲食 慞惶走十方 飢渴所逼切 張口馳求索 有人執杖隨 尋逐加楚撻 耳常聞惡音 未曾有善語 況與一渧水 漬我喉舌者

餓鬼以偈說明自己長久居於此城,經歷百千萬歲,連水的名稱都難以聽聞,更不用說真正喝到水。他們的身體如同被烈火焚燒的多羅樹林,四肢灼熱,頭髮散亂,形體毀壞。日夜想念飲食,慌亂奔走十方,張口尋求,卻遭持杖者追逐毆打。耳中經常聽見惡聲,沒有善言安慰,更無一滴水能潤澤喉舌。

我等處此城 百千萬歲中 尚不聞水名 況復得飲者

長久不得飲水,表明餓鬼的苦不是一時口渴,而是持續受著匱乏的逼迫。偈中以極長的時間形容苦報深重,令人警覺不可輕視造業的後果。

晝夜念飲食 慞惶走十方 飢渴所逼切 張口馳求索

餓鬼一心想著飲食,四處奔走求索,卻始終不得滿足。這種苦相也能提醒我們觀察自己的貪求:若任由欲望支配,縱然不斷追逐外境,內心仍可能不得安穩。

若於山谷間 天龍降甘露 皆變成沸火 而注我身上 若見諸渠河 皆變成流火 池沼及河泉 悉見其乾竭 或變成濃血 臭穢極可惡 設欲往馳趣 夜叉捉鐵捶 撾打不得近 我等受此苦 云何能得水 以用惠施汝

餓鬼繼續敘述,即使山谷間有天龍降下甘露,對他們而言也會變成沸騰烈火,澆灌身體。見到溝渠河流,水又變成流火;池沼泉水,不是乾涸,就是變成臭穢濃血。即使想靠近取水,也遭夜叉持鐵槌擊打,無法接近。他們自己承受這般苦楚,實在沒有水能布施給億耳。

若見諸渠河 皆變成流火 池沼及河泉 悉見其乾竭

原本能解除口渴的河水與泉水,在餓鬼所受的苦報中,卻成為烈火或乾涸的景象。外境看似有水,並不表示受苦者就能得到受用。

我等受此苦 云何能得水 以用惠施汝

餓鬼最後回答億耳,自己尚且無法取得飲水,又怎能將水送給他?這不是不願布施的推託,而是苦報現前時,連基本受用都不可得的處境。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飲食時,可曾想到世間仍有許多眾生為飢渴所苦?自己有水可飲、有飯可食,是否因習以為常而失去感恩之心?

受用之時懂得知足,見苦之時願意布施,便是把無常與業果的觀照落實於生活。

今日可以從惜水、惜食開始,不浪費已有的資源;遇到需要幫助的人,依自身能力提供飲食或其他必要的協助。

《慧照心得》

億耳本來帶著採得的珍寶返回故鄉,卻在失散之後,連一口水也求不到。世間財寶固然能帶來生活便利,但當身體遭受飢渴逼迫時,眼前最珍貴的,反而只是能夠飲用的一點清水。

餓鬼聽到水聲,滿懷希望而來;知道億耳同樣口渴,又失望歎息。這段因緣讓我想到,平日能安穩飲食、聽聞佛法、行持善業,都不應視為理所當然。

修行不能只在口中談論慈悲,卻在他人受苦時無動於衷。真正的慈悲,是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願意伸手幫助;真正的不放逸,是在善緣尚具足時,便努力修持。

今日能布施,就不要等待明日;今日能修善,就不要任由光陰空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