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三(7)〈臨終懺悔發大誓願・羅漢兄長示無常苦〉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7)〈臨終懺悔發大誓願・羅漢兄長示無常苦〉
三藏比丘病勢沉重,同學雖以多聞持戒勸慰,他卻深知自己尚未證得道果,心中恐懼不安。他請阿羅漢兄長近前,懺悔未能遵從教導,並發願未來生中再遇佛法,專心求證解脫。兄長慈悲讚許其發心,也提醒他:平日不修,待死亡逼近才悔恨,已難挽回逝去的時光。
時諸同學聞說偈已重安慰言。汝既多聞又堅持戒。宜應自寬何為憂怖乃至如是。病比丘言。我今病困。諸賢見捨必死無疑。涕泣流淚而白兄曰。願少近我。由我愚惑。不奉兄教。今者病篤必就後世。願兄垂愍當見拔濟令離大苦。即說偈言
同學們聽完病比丘先前的偈頌,再次安慰他:既然已經廣學多聞,又能堅持戒行,應當放寬心懷,為何如此憂愁恐懼?
病比丘卻回答,自己已被重病逼迫,恐怕不久便要與同學分離,死亡似乎無可避免。他流著眼淚,請阿羅漢兄長稍微靠近,坦白承認自己過去愚昧迷惑,沒有遵從兄長的教導。如今病情危急,恐將轉入後世,因此懇求兄長慈悲憐愍,幫助自己遠離生死大苦,並以偈頌表達懺悔與願望。
由我愚惑。不奉兄教。今者病篤必就後世。願兄垂愍當見拔濟令離大苦。
病比丘終於承認,令自己陷入深重悔恨的原因,是過去沒有依教修行。他請求兄長救助,也顯示自己已明白單憑多聞不足以保證解脫。
同處佛法中 汝稱沙門寶 數數教誡我 愚劣不承順 我以斯事故 倍復生悔熱 盛夏鬱蒸氣 猛焰燒燋然 我之背恩教 悔熱復過彼 我今無所恃 唯當歸依汝
病比丘回想,自己與兄長同在佛陀正法中出家,兄長已證聖果,堪稱沙門中的珍寶,曾經一再教誡自己勤修禪定。然而,他因愚昧懈怠,不肯隨順奉行,如今才生起加倍深切的悔恨。
他以炎熱盛夏與猛烈火焰作譬喻,說明背離師長慈悲教導所引起的追悔,比酷熱與烈火焚燒更加難受。此時自覺無所依靠,只能向兄長求助。
數數教誡我 愚劣不承順 我以斯事故 倍復生悔熱
師長多次勸誡,本是難得的修行助緣;可惜病比丘當時沒有珍惜。明知應當用功,卻長期不肯實行,才使如今的悔恨格外沉重。
我之背恩教 悔熱復過彼
病比丘以火熱形容追悔之苦,顯示他並非不懂佛法,而是痛惜自己沒有善用聞法因緣。
於後受身時 觀察莫忘我 令後值佛法 復還得出家 不虛著法服 願心獲道果 學問諸餘業 捨之不復為 專精求解脫 更無餘志求
病比丘懇求兄長,待自己將來再次受生時,能夠以聖者的觀察力尋得自己,不要忘記救護。他希望來世重新遇到佛陀正法,再次獲得出家因緣,不讓所穿法衣徒具形相,而能真實證得道果。
他又發願,不再像今生一樣,過度執著學問與其他事業,以致耽誤禪觀實修。來世要把主要心力用於求證解脫,不再另有所求。
令後值佛法 復還得出家 不虛著法服 願心獲道果
病比丘明白,出家因緣極其珍貴。穿著法衣並不等於已經完成修行,必須以戒定慧調伏身心,才能真正不辜負出家的本願。
學問諸餘業 捨之不復為 專精求解脫 更無餘志求
他並非否定佛法學問,而是深刻認識到,若忙於多聞及其他事務,卻沒有時間實修,便可能偏離出家求解脫的本意。
假使將來世 求於見諦者 皮肉及筋骨 髓脈消乾竭 身命趣自在 終不捨解脫 又願未來身 常勤修善法 晝夜六時中 精進初不廢
病比丘繼續發下堅定誓願:倘若來世有機會修行、求證真諦,即使皮肉、筋骨、骨髓與血脈因精勤修道而衰竭,也不願捨棄追求解脫的志向。
他還希望未來受生之後,常常精勤修習善法,晝夜六時不斷用功,不再因懈怠而荒廢修行。
身命趣自在 終不捨解脫
病比丘將解脫道看得極為珍貴,立志不再因貪戀安逸而退失求道之心。其誓願重在不放逸與不退轉,並非要求修行者刻意損害身體。
又願未來身 常勤修善法 晝夜六時中 精進初不廢
他希望未來不再只說自己將會修行,而能晝夜相續地實踐善法。從過去一再拖延,到如今發願精進,正是懺悔心所引發的轉變。
時病比丘說是偈已。心懷惶悸。其兄見之生大憂愍。而作是言。善哉善哉。子今乃能深生悔恨發于誓願。但先教汝不用我語。驚悔於後將何所及。而說偈言
病比丘說完偈頌,心中仍然十分恐懼不安。阿羅漢兄長見到弟弟的情形,生起深切憐愍。
兄長先讚歎他如今能真誠悔恨,並發下堅定誓願;隨即也指出,過去已經多次教導他修行,他卻不肯採納,如今死亡逼近才驚恐追悔,又如何能追回失去的時光?於是進一步宣說偈頌。
善哉善哉。子今乃能深生悔恨發于誓願。
兄長沒有因弟弟過去懈怠而捨棄他,反而先肯定他的懺悔與發願。真正慈悲的勸導,能看見當下善心的生起,也不迴避應當面對的過失。
但先教汝不用我語。驚悔於後將何所及。
已經失去的修行時間,不能依靠臨終追悔重新取得。兄長的警策,是勸人尚有健康與聞法因緣時,就應認真用功。
疾病以困篤 大命不云遠 支節皆舒緩 刀風解其形 湯藥所不療 醫師捨之去 左右咸稱言 怪哉決定死 諸親婦女等 對而悲啼哭 臨終大恐怖 驚畏苦難喻
阿羅漢兄長描述疾病危重、生命將盡的情形。當病苦逼迫,身體各處支節逐漸失去力量,猶如刀風分解形體,醫藥已難奏效,醫師也可能無法繼續救治。
身旁的人見病情沉重,紛紛認為死亡將至。親屬與婦女面對病人悲傷哭泣,使臨終者更加感受到生離死別的痛苦。死亡逼近時,內心的驚恐難以用言語形容。
疾病以困篤 大命不云遠 支節皆舒緩 刀風解其形
身體平日看似穩固,到了疾病危重之時,才顯出色身依靠因緣維持,不能由自己完全作主。
諸親婦女等 對而悲啼哭 臨終大恐怖 驚畏苦難喻
親屬雖然深愛病人,仍無法替他承受死亡。臨終者若平日缺乏正念與修行依靠,面對身心衰敗時,容易陷入強烈恐懼。
設當平健時 知死有斯苦 誰不發道意 克獲解脫果 盛年無患時 懈怠不精進 但營眾事務 不修施戒禪 後遭重病疾 諸根如火然 臨為死所吞 方悔求修善
阿羅漢指出,如果人在身體健康、生活安穩時,便深刻明白臨終可能遭受如此痛苦,又怎會不及早發起求道之心,努力修行以求解脫?
可惜許多人在年輕力壯、身體無病時,放逸懈怠,不肯精進,只忙於世間種種事務,卻不認真修習布施、持戒與禪定。
等到重病突然來臨,諸根受到病苦逼迫,如被烈火焚燒,生命即將結束時,才想起應當修善。此時身心已受病痛束縛,再想從容用功,便格外艱難。
盛年無患時 懈怠不精進 但營眾事務 不修施戒禪
健康與時間本是修行的重要助緣,卻容易因習以為常而被忽略。若生活只剩下忙碌,布施、持戒、禪定都被推延,便可能錯失難得的修道機會。
臨為死所吞 方悔求修善
死亡將至才想起修善,並非全無意義,但已難彌補長年放逸所失去的因緣。兄長藉此提醒弟弟與後來修行者,善法應及早實踐。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反省:自己是否常因日常事務繁忙,而把念佛、持戒、禪修與觀照一再延後?善知識提出的勸導,是否只是當下認同,過後仍照舊放逸?
也應觀察,健康與平安並非永遠具足。既然今日尚有聞法、修善、照顧他人的能力,就應珍惜眼前因緣。
真正的懺悔,不只是承認過去沒有修行,而是從今日開始不再放逸。
《慧照心得》
病比丘在兄長面前流淚懺悔,使我感受到修行最深的遺憾,不一定是沒有遇到佛法,而是明明已經遇到,卻沒有珍惜。
阿羅漢兄長一次又一次勸他禪修,他當時雖然答應,卻未真正用功。直到疾病逼近,才明白過去可以精進的日子,已經無法重新取回。
這也提醒我,研讀經藏、解說法義之餘,更應反觀自己的身心。若能明白無常,卻仍將修行推到明日;能勸別人精進,自己卻未能落實,便應以病比丘的遭遇作為警策。
兄長雖然指出他的過失,仍慈悲讚歎他能懺悔發願。這使我明白,修行人不必停留在過去的懊悔中,而應珍惜尚能生起善念、改過修行的每一刻。
善知識的教誨,應在身心安穩時奉行;真正的精進,是不等無常逼近才開始用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