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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6)〈三藏比丘病中悔恨・空有多聞未見真諦〉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6)〈三藏比丘病中悔恨・空有多聞未見真諦〉

三藏比丘曾答應哥哥修習禪定,卻遲遲未付諸實行。不久重病臨身,恐懼死亡,才深悔自己雖具戒行與多聞,卻未能證見真諦。他向前來探病的同學坦白,過去把修行一再推到明日,對身體生起堅實的錯覺,如今面對死亡,才明白放逸的過患。

三藏答言。正爾當作。未久之間身遇重病。恐命將終深生悔恨。而說偈言 怪哉我今日 於佛聖法中 戒聞雖具足 而不得見諦 我今若死者 與狗亦無別 洄流沒生死 如彼陶家輪 我今可哀愍 未得證道跡 師長垂慈矜 勸我學禪思 我不奉法教 都不習少分 是故於今者 不得見真諦 我執釋迦文 大明之法燈 而為無明首 不能自照了 以不能照故 永沒生死苦

三藏比丘聽聞阿羅漢哥哥的勸告,回答自己確實應當修習禪定,卻未立即用功。不久便患上重病,擔心生命將盡,心中生起深重悔恨。

他以偈悲嘆:自己身在佛陀正法之中,雖然具備戒行與廣博聞學,卻仍未見到真諦。如果此時命終,依然隨業流轉生死,與尚未出離輪迴的眾生沒有根本差別,如同陶匠的輪盤不停旋轉。

師長曾慈悲勸他學習禪觀,自己卻沒有奉行教導,連少許實修也未曾落實。因此,直到病重,仍未證得道跡。

他又以明燈自責:雖然手持釋迦牟尼佛光明的法燈,自己卻仍被無明覆蔽,不能藉此照見自身。若無法以智慧破除無明,便仍要沉淪於生死苦中。

戒聞雖具足 而不得見諦

三藏比丘所痛悔的,不是自己從未聞法,而是已經具備難得的修學因緣,卻沒有進一步實證真諦。持戒與多聞都極為重要,但不能因此認為解脫已經完成。

師長垂慈矜 勸我學禪思 我不奉法教 都不習少分

師長慈悲指出應修之道,他也明白勸告的意義,卻沒有真正照做。知道與實行之間的距離,正是他此時深感悔恨的原因。

我執釋迦文 大明之法燈 而為無明首 不能自照了

佛法如同明燈,能照破無明;但即使熟知法義,若沒有用來觀察自己的貪瞋癡,仍然難以真正受用。法燈已在手中,關鍵是自己是否願意依光而行。

其諸同學聞其病患咸來瞻視。見其恐懼皆悉驚愕。各作是言。汝寧不聞佛之所說。多聞之人有智慧力能知無常。是故汝今不應憂怖。時病比丘即便說偈答同學言

三藏比丘的同學聽聞他患重病,紛紛前來探望。眾人見他如此恐懼,都感到驚訝。

同學們勸慰他:佛陀曾教導,多聞之人具有智慧,應當能夠認識無常。既然明白生命必經變化,就不應如此憂愁恐怖。

病比丘沒有掩飾自己的心境,而是以偈坦白說明,自己雖然知道無常,卻因長久懈怠,未能真正依教修行。

多聞之人有智慧力能知無常。是故汝今不應憂怖。

同學們希望以無常法義安慰病者。然而,知道無常的道理,與真正透過觀照而能面對無常,仍有深淺之別。

我先蒙教誨 當習坐禪法 今日至明日 窳惰自欺誑 令此一生中 空過無所獲 是身如聚沫 我不深觀察 橫計為堅實 不覺死卒至 專著多聞法 生於最勝想 忽為死蟒吞 悔恨無所及

病比丘回答,自己早已蒙受師長教誨,知道應當修習坐禪,卻總把今日應做的事延到明日。由於懈怠而自我欺騙,使一生難得的修行時光空過,未能獲得所應證得的道果。

他又反省,色身如同水面聚集的泡沫,因緣和合,脆弱無常;自己卻未曾深入觀察,反而錯認身體堅固可靠。

平日專注於多聞,對自己的學識生起殊勝之想,沒有察覺死亡可能突然來臨。如今重病在身,猶如被凶猛的死蟒吞噬,再想補救先前的放逸,已深感追悔不及。

今日至明日 窳惰自欺誑 令此一生中 空過無所獲

修行最大的障礙之一,是明知應當用功,卻不斷以明日作為推延的理由。時間雖然過去,煩惱卻未減少,直到無常現前才驚覺因緣難再。

是身如聚沫 我不深觀察 橫計為堅實 不覺死卒至

聚沫看似有形,實際卻由許多脆弱泡沫暫時聚合。色身同樣依賴種種因緣維持,不能永久安住。病比丘正因缺乏深入觀察,才將無常之身錯認為堅實。

如修多羅言 應當習坐禪 專精莫懈倦 滅結之所說 佛有如是教 不能隨順行 悔熱火所燒 令我心燋惱 我今甚闇劣 譬如嬰愚者

病比丘憶念契經所教,應當修習坐禪,專心精進,不可懈怠疲倦。佛陀教導修行者以禪觀對治煩惱結縛,目的在於逐步止息生死苦因。

然而,他明明知道這些教誨,卻不能隨順實踐,因此被追悔的熱火燒灼,內心極其苦惱。他自責昏昧愚癡,如同不懂事的幼兒,未能善用已經得到的佛法因緣。

應當習坐禪 專精莫懈倦 滅結之所說

坐禪不是為了求得片刻安靜而已,更是藉由定力與正觀,認識並對治內心的煩惱結縛。只有依教持續實修,才能讓法義成為自身的智慧。

於彼六道中 不知趣何道 未知將來世 得聞佛語不 周迴三有中 為遇何等人 亦不知未來 為作何事業 或能喪本心 興起於三毒 不修諸善事 但造於眾惡 嗚呼大苦哉 我為自欺誑 已得離諸難 應獲出世道 云何為癡誤 放逸而自恣

病比丘想到自己尚未見諦,命終後將隨業流轉於六道之中,不知道會投生何處,也不知道來世是否還能聽聞佛陀教法。

在三有生死中反覆流轉,未來將遇見何種眾生、從事何種事業,都難以預知。他更擔心失去現今求道的初心,再度生起貪、瞋、癡三毒,不修善業,反而造作種種惡行。

想到這些,他深深悲嘆自己被懈怠所欺騙。今生已經遠離許多難以修道的障礙,得到聞法與出家的機會,本來應當勤求出世聖道,卻因愚癡與放逸而虛度時光。

未知將來世 得聞佛語不 周迴三有中 為遇何等人

未來因緣不能預先掌握,眼前能夠聞法修行,更顯得珍貴。病比丘所恐懼的,不只是死亡,而是失去繼續親近正法的機會。

已得離諸難 應獲出世道 云何為癡誤 放逸而自恣

既已獲得難得的人身、聞法與修行條件,就應善加運用。病比丘終於看見,真正使他錯失道業的,是自己長期放逸、不肯實修。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反省:自己是否常說等有空再坐禪、等事情做完再修行?已經懂得的佛法,有多少真正落實在生活中?面對病痛與無常時,是否仍只能依靠平日的知識安慰自己?

不要讓今日明白的道理,成為明日仍未實踐的遺憾。

《慧照心得》

三藏比丘病中最深的悔恨,是自己明明已經聽聞正法,也受到師長慈悲勸導,卻沒有把所學真正用在修行上。直到疾病逼近,才察覺多聞不能替自己面對生死。

這使我更加警醒,整理經藏、解說法義固然是珍貴的聞思因緣,但若只將心力放在文字理解,忽略禪定與觀照,便容易重蹈病比丘的過失。

佛法如明燈,重要的是以此照見自己的無明。今日仍能聞法、禮佛、持戒、靜坐,就應珍惜因緣,不必等到病苦逼迫,才想起尚有許多煩惱未曾對治。

真正珍惜佛法,不只在於能夠記誦多少,更在於願意依教修行,使身心一天比一天清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