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三(5)〈羅漢勸弟勤修禪定・多聞不證難出生死〉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5)〈羅漢勸弟勤修禪定・多聞不證難出生死〉
兄弟二人共同出家,哥哥已證阿羅漢,弟弟則能誦持三藏。哥哥見弟弟偏重多聞,勸他及時修習禪定,不可因熟悉教法而忽略親身實證。生命如風中燈,死亡不待明日;唯有依所聞佛法真實修行,才能逐步斷除煩惱,趣向解脫。
復次若不見道跡。雖復多聞不能得拔生死之苦。是故智者應求見諦。我昔曾聞。兄弟二人俱共出家。兄得羅漢。弟誦三藏。時彼羅漢語三藏言。汝可坐禪。三藏報曰。我當坐禪。羅漢比丘復語之言。汝寧不聞佛之所說。夫行道者如救頭然。即說偈言
若尚未見到聖道真諦,即使廣學多聞,也不能僅憑聞知拔除生死苦。因此,有智慧的人應將所學佛法落實修行,以見諦為目標。
往昔有兄弟二人一同出家。哥哥已證阿羅漢果,弟弟則通達經教,能夠誦持三藏。哥哥勸弟弟修習坐禪,弟弟回答自己會去坐禪,卻尚未立即實行。
阿羅漢再次提醒,佛陀曾教導修道之人應當如救頭上燃火一般急切,不可把應修之事一再延後,隨即宣說偈頌。
若不見道跡。雖復多聞不能得拔生死之苦。是故智者應求見諦。
多聞能幫助理解教法,卻不能代替親自斷除煩惱。若只停留在記誦與講說,而不依教觀察身心,仍然難以出離生死。
汝寧不聞佛之所說。夫行道者如救頭然。
頭上著火,必然立即設法撲滅,不會推說明日再處理。修行也應如此,明知煩惱能招感生死苦,就應把握眼前因緣精進對治。
今日造此事 未必到明旦 人命不可保 宜速修善業 死大軍來至 無可求請處 若其命終時 不知從何道 冥冥隨業緣 莫知路遠近 命如風中燈 不知滅時節 汝言明當作 斯言甚虛妄 死虎極暴急 都無有容縱 一旦卒來到 不待至明日 死王多殘害 汝應生怖畏 當知身危脆 命速難可保 應勤觀內身 捨棄多聞業 求離世解脫 超拔生死根 死若卒至時 悔熱無所及 今若見道跡 後無悔熱患
阿羅漢首先警示弟弟,今日尚能做的事,未必有機會等到明天。人的壽命無法保證,所以應迅速修習善業。當死亡如大軍逼近時,沒有可以請求寬延的地方;一旦命終,便隨過去所造業緣流轉,前途難以預知。
人的生命如同風中的燈火,不知道何時熄滅。若總說明天再修,便是以不確定的將來欺騙自己。死亡又如凶猛的老虎,來勢急迫,不會等待人將事情安排妥當。
因此,應當認識身體危脆、壽命難保,勤於觀察自身,暫時放下對多聞事業的執著,專心尋求出世解脫,拔除生死根本。若等死亡忽然來到才想修道,悔恨已難補救;若能及早見道,便不至於留下未曾實修的深重追悔。
命如風中燈 不知滅時節 汝言明當作 斯言甚虛妄
風中燈火隨時可能熄滅,正如生命沒有確定的期限。把修行一再推到明天,等於將解脫的重要因緣寄託在無法保證的時間上。
應勤觀內身 捨棄多聞業 求離世解脫 超拔生死根
阿羅漢不是否定經教學習,而是勸弟弟不要只忙於誦持與講說,卻忽略觀察自己的身心。學法應轉化為禪觀與智慧,才能對治生死煩惱。
死若卒至時 悔熱無所及 今若見道跡 後無悔熱患
死亡突然來臨時,未曾用功的人容易因錯失修行機會而追悔。若平日已真實精進,便能減少臨終時因放逸而生的懊悔。
佛法中堅實 所謂得道跡 多聞業虛偽 應捨莫愛吝 雖多聞博達 不獲道跡者 譬如盲執燈 照彼自不睹 若欲求自利 必須見道跡
阿羅漢進一步指出,在佛法修學中,真正堅實的成就是親證聖道。若執著多聞所帶來的知識、才辯與聲譽,卻未能實證法義,這些外在成就便不能作為究竟依靠。
一個人縱然博學通達,若尚未見道,就像盲人手持明燈,雖能照亮別人行走的道路,自己卻仍看不見光明。若希望得到真正的修行利益,就必須以見諦為目標。
雖多聞博達 不獲道跡者 譬如盲執燈 照彼自不睹
盲人持燈的譬喻,指出能向別人解說佛法,不代表自己已斷除煩惱。言教可以利益聽眾,但說法者仍須親自修行。
處眾師子吼 言辭善巧妙 敷演諸法相 分別釋疑難 能令聽法眾 皆發歡喜心 又使一切人 悉得於調順 雖有如是事 臨終心錯亂 墮於惡道中 智者所嗤笑 汝之所說法 言詞字句滿 次第說因果 美味悅心意 甜如甘蔗漿 雖能作斯事 不能自調順 未斷三惡趣 自求得解脫 空用是事為 凡夫不可信 宜速求見諦
阿羅漢描述善於講說佛法的人,可以在大眾面前作師子吼,以巧妙言辭敷演諸法,分別解答疑難,使聽眾歡喜,甚至幫助他人調伏身心。
然而,即使具有這些說法能力,若自己仍未斷除煩惱,臨終時仍可能心念錯亂,隨業墮入惡道。這種只善於教人而不能自調伏的情形,正是有智慧者所應警覺的。
所講法義縱然字句完整,因果次第清楚,內容甘美如蔗漿,能令聽聞者喜悅,若說法者自己仍不能調伏心行,尚未遠離三惡趣的業因,也未獲得解脫,便不可將善說法誤認為修道已經完成。
因此,阿羅漢告誡弟弟,凡夫尚未證悟,不應過度相信自己已有的學問與能力,而應及早求見真諦。
處眾師子吼 言辭善巧妙 敷演諸法相 分別釋疑難
善巧說法能幫助大眾理解佛法、解除疑惑,是值得培養的能力;然而,講說得好,仍須以自己的戒行與實修相應。
雖能作斯事 不能自調順 未斷三惡趣 自求得解脫 空用是事為
即使講說佛法動人,若自身貪瞋癡未得對治,面對境界時仍隨煩惱造業,就還不能說已經得到解脫的實益。
汝有大名稱 咸云善說法 雖有空名譽 於汝將何益 當觀察內身 嘿然修禪定
阿羅漢勸弟弟,即使人人稱讚他善於說法,具有廣大名聲,若這些讚譽不能幫助自己斷除煩惱,又有什麼真實利益?與其追逐外在稱譽,不如收攝心念,安靜修習禪定,觀察自己的身心。
雖有空名譽 於汝將何益 當觀察內身 嘿然修禪定
名聲是別人給予的評價,不能代替內心的清淨。阿羅漢提醒弟弟,不要以受人尊重為滿足,應回到自己尚未完成的修行。
昔來多聞者 其數甚眾多 無常所遷謝 存者極尟少 勤苦求名譽 雖得復散失 佛說有為法 一切悉無常 過去恒沙佛 成就三達智 除滅於三障 一念觀三世 斯等諸世尊 名聞滿十方 今皆般涅槃 名字亦隨滅 是故汝今者 應勤修精進 捨離於名稱 專求於解脫
往昔廣學多聞的人數眾多,但都受到無常遷變,至今仍然存在的極少。即使辛勤追求名聲,終於得到世人讚譽,這些名聲也會隨著因緣變化而散失。
佛陀教導一切有為法皆是無常。過去如恆河沙數的諸佛,已成就三達智慧,除滅三種障礙,能於一念觀察三世,名聞遍滿十方;然而,這些世尊也都已般涅槃,連世間流傳的名號亦隨時間而逐漸隱沒。
阿羅漢藉此勸弟弟,連世間最崇高的名聲都不是永恆,更何況凡夫所追求的讚譽。因此,現在應當精進修行,放下對名稱的貪著,專心尋求生死解脫。
佛說有為法 一切悉無常
凡依因緣而生的事物,都不能永久保持原狀。學問、名聲、身體與世間成就,皆不應被執取為永恆的依靠。
是故汝今者 應勤修精進 捨離於名稱 專求於解脫
阿羅漢最後將勸誡歸於實修:不再讓名聲成為修行的中心,而要將時間與心力用於精進觀照、斷除煩惱,求得真實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反省:自己是否花許多時間閱讀、記誦與談論佛法,卻很少安靜觀察起心動念?當別人稱讚自己的學識時,是否生起歡喜與執著?面對批評時,能否保持平穩?
知道無常,還要在當下修行;明白煩惱,更要親自對治。
《慧照心得》
阿羅漢勸弟弟修習禪定,最深切的用意,是不願他將一生難得的出家因緣,只用在記誦與講說之中。能通達三藏固然可貴,但若沒有真正觀察自身煩惱,仍然無法依靠學問代替修證。
這也使我反省,日常研讀經藏、解說法義時,是否真正讓佛陀的教導回到自己的心中?若能說無常,卻仍放不下名聲;能講慈悲,卻仍容易起瞋;能談解脫,卻不肯安靜用功,便應更加警醒。
盲人持燈的譬喻尤其深刻。燈光能照亮別人,自己卻無法看見,正如佛法若只從口中說出,沒有進入身心實踐,便失去了最重要的受用。
學佛不只為了理解更多法義,更要依所聞之法,真實照見並轉化自己的煩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