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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3)〈國王見僧草繫不動・聞法歡喜歸依三寶〉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三(3)〈國王見僧草繫不動・聞法歡喜歸依三寶〉

眾比丘聽聞老比丘勸誡,雖被青草繫縛,仍安住不動。國王出獵經過,見此情景深感疑惑,親自前往詢問。比丘以偈說明,不是沒有力氣掙斷青草,而是珍重佛陀戒法。國王聞後歡喜,親手解除束縛,並發起歸依之心。

諸比丘等聞老比丘說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動不搖。譬如大樹無風之時枝葉不動。時彼國王遇出田獵。漸漸遊行至諸比丘所繫之處。王遙見之。心生疑惑作是思惟。彼裸形者為是尼揵為是沙門。作是念已遣人往看。諸比丘等深生慚愧障蔽其身。使人審知釋子沙門。何故知之。右肩黑故。使即還返白言。大王。彼是沙門非為尼揵。即說偈言 王今應當知 彼為賊所劫 慚愧為草繫 如鉤制大象

眾比丘聽完老比丘所說偈頌,各自端正身體,安住不動,如同沒有風吹拂的大樹,枝葉寂然不搖。

當時國王外出狩獵,逐漸行至比丘被綁之處。遠遠看見他們沒有衣服遮身,便懷疑究竟是尼揵外道,還是佛教沙門,因此派人前往察看。

比丘們雖遭盜賊奪去衣服,仍深具慚愧心,努力遮蔽身體。使者認出他們是釋迦佛的出家弟子,原因是右肩呈現黑色。於是返回稟告國王,確定他們是沙門而非尼揵。

使者又以偈說明,比丘遭盜賊搶劫,因珍惜戒行而被青草繫住,猶如大象受到鐵鉤制伏,雖有力量卻不任意行動。

諸比丘等聞老比丘說是偈已。各正其身不動不搖。譬如大樹無風之時枝葉不動。

眾比丘身處危難,仍能聽受教誡,使身體與心念逐漸安定。這份安住來自持戒的決心,不是因為外在環境已經平安。

彼為賊所劫 慚愧為草繫 如鉤制大象

大象有力,卻因鐵鉤而受制;青草脆弱,卻使比丘不肯掙斷。真正約束他們的,是內心對戒律的尊重。

于時大王聞是事已。深生疑怪默作是念。我今宜往彼比丘所。作是念已。即說偈言 青草所繫手 猶如鸚鵡翅 又如祠天羊 不動亦不搖 雖知處危難 默住不傷草 如林為火焚 [犛-未+牙]牛為尾死 說是偈已往至其所。以偈問曰 身體極丁壯 無病似有力 以何因緣故 草繫不動轉 汝等豈不知 身自有力耶 為咒所迷惑 為是苦行耶 為自厭患身 願速說其意

國王聽聞使者報告,仍然十分疑惑,心想應當親自前往了解。

他以鸚鵡翅膀及祭祀所用的羊作譬喻,形容比丘雙手被青草繫住,身體不動。雖然知道自己身處危險,仍寧願安靜不動,也不損傷青草。

又以樹林遭火焚燒,以及傳說中氂牛愛惜尾巴、不肯捨離而喪命的情形,形容比丘在危難中仍有所堅持。

國王走近比丘,見他們身體健壯,沒有明顯疾病,似乎有力量掙脫,便以偈發問:為何被脆弱青草繫住,卻不能移動?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力氣,或是受到咒術迷惑?究竟是在修苦行,還是厭棄身體?希望比丘明白說出原因。

身體極丁壯 無病似有力 以何因緣故 草繫不動轉

國王從外在力量觀察,無法理解比丘為何不掙脫。這也顯示,若只看一個人的外在行為,未必明白其內心所依的法義。

於是比丘。以偈答曰 此草甚脆弱 頓絕亦不難 但為佛世尊 金剛戒所縛 守諸法禁故 不敢挽頓絕 佛說諸草木 悉是鬼神村 我等不敢違 是以不能絕 如似咒場中 為蛇畫境界 以神咒力故 毒蛇不能度 牟尼尊畫界 我等不敢越 我等雖護命 會歸於磨滅 願以持戒死 終不犯戒生 有德及無德 俱共捨壽命 有德慧命存 并復有名稱 無德喪慧命 亦復失名譽 我等諸沙門 以持戒為力 持戒為良田 能生諸功德 生天之梯蹬 名稱之種子 得聖之橋津 諸利之首目 誰有智慧者 欲壞戒德缾

比丘回答國王,青草十分脆弱,要將它拉斷並不困難;使他們不願掙斷的,是佛陀所制定、堅固如金剛的戒法。

佛陀教導弟子護惜草木,比丘依經中所述,將草木視為鬼神依止之處,因此不願違背教戒而隨意折斷。

接著以咒場畫定界限作譬喻:毒蛇因咒力而不能越過所畫界限;同樣地,比丘尊重牟尼世尊所制定的戒法,不願逾越。

比丘又指出,雖然人人愛惜生命,身命終究歸於磨滅。因此發願寧願持戒而死,也不願故意犯戒求生。這是他們在當時危難中所表達的護戒決心。

有德與無德的人,最終都會失去肉身壽命;不同的是,有德者雖然身命終盡,所修戒德與慧命仍具有深遠意義,也能留下善好名聲。無德者不但失去身命,還會損害慧命與名譽。

最後,比丘說明持戒的功德。戒是沙門修行的力量,也是生長功德的良田;能成為生天善趣的階梯、善名的種子、通往聖道的橋梁,以及種種利益的根本。既然戒德如此珍貴,有智慧的人怎會輕易打破盛裝戒德的寶瓶?

此草甚脆弱 頓絕亦不難 但為佛世尊 金剛戒所縛

比丘不是沒有掙斷青草的能力,而是自願依循佛陀戒法。金剛戒所顯示的,是持守戒行的堅定力量。

我等雖護命 會歸於磨滅 願以持戒死 終不犯戒生

比丘深知身命無常,因而在危難之中更加珍惜戒德。這是特殊處境下的堅定誓願,並非教人主動捨棄生命。

有德及無德 俱共捨壽命 有德慧命存 并復有名稱 無德喪慧命 亦復失名譽

壽命終有盡時,真正值得培養的,是能支持解脫的戒德與智慧。外在身命雖有變化,善行卻不因此失去其修行價值。

我等諸沙門 以持戒為力 持戒為良田 能生諸功德

持戒如同肥沃良田,能支持善法生長。若失去戒行的根基,定慧修學便難以穩固。

爾時國王心甚歡喜。即為比丘解草繫縛。而說偈言 善哉能堅持 釋師子所說 寧捨己身命 護法不毀犯 我今亦歸命 如是顯大法 歸依離熱惱 牟尼解脫尊 堅持禁戒者 我今亦歸命

國王聽聞比丘解說,心中十分歡喜,隨即親自解除青草束縛,使他們脫離困境。

國王以偈讚歎比丘能堅持釋迦牟尼佛所說戒法,寧可承受失去身命的危險,也不願故意毀犯。他因此對佛陀教法生起信敬,表示願意歸命顯明正法、遠離熱惱的牟尼解脫尊,也願意敬重堅持禁戒的修行人。

爾時國王心甚歡喜。即為比丘解草繫縛。

國王不僅口中讚歎,也立即採取行動,解除比丘的苦難。由聽聞戒德而生歡喜,再將敬重落實為救助,正是善心轉為善行的表現。

我今亦歸命 如是顯大法 歸依離熱惱 牟尼解脫尊 堅持禁戒者 我今亦歸命

國王原本不明白比丘何以受困,經過詢問與聽聞法義,疑惑轉為信敬。戒行使旁人看見佛法的力量,也成為國王親近正法的因緣。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可以反省:遇到自己不理解的人與事,是否急著批評,還是願意先了解原因?知道別人正在受苦時,是否只有口頭同情,卻未伸手相助?

聞法生信,還要把信心落實為實際的慈悲行動。

《慧照心得》

國王初見比丘被青草繫住,心中充滿疑惑。他所看見的是健壯的身體與脆弱的青草,卻不知道比丘內心守護著比身體力量更堅定的戒願。

這使我反省,平日若只憑外在情形判斷他人,很容易忽略別人所珍重的修行原則。對不明白的事,應學習謙虛請問,不讓自己的成見遮蔽真相。

比丘雖身陷危難,卻沒有捨棄戒德;國王聽聞法義後,也沒有停留在讚歎,而是親手解開束縛。兩者都值得學習:一者守護清淨戒心,一者將聞法所得化為慈悲善行。

持戒能莊嚴自身,慈悲能利益眾生;戒德與善行相應,才使佛法真實展現在人間。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