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二(12)〈居士少欲警比丘・佛讚知足為聖種〉
《大莊嚴論經》卷第二(12)〈居士少欲警比丘・佛讚知足為聖種〉
一位貧窮優婆塞不貪地下珍寶,反而使身穿法衣的比丘生起慚愧。比丘明白,出家修行不能只依靠剃髮與袈裟的形相,更要實踐佛陀所讚歎的少欲知足。他又憶念佛陀以餘食教導比丘的因緣,指出少欲是沙門修學的根本,也是通向涅槃的重要助緣。
時優婆塞讚歎少欲知足之法。彼比丘生希有想而讚之言。善哉善哉。真是丈夫。雖無法服心已出家。能順佛語知少欲法。而此少欲諸佛所讚。
優婆塞讚歎少欲知足的功德,使比丘深感稀有。比丘連聲稱讚,認為這位居士雖然沒有穿著出家法服,內心卻已具有出離貪欲的德行,能夠遵循佛陀教導,實踐諸佛所讚歎的少欲之法。
雖無法服心已出家。能順佛語知少欲法。
優婆塞雖然仍在家生活,卻能面對大量財寶而不起貪心。比丘因此看見,修行的真實功德不能只憑外在身分衡量,更要觀察內心是否與佛法相應。
比丘言。汝之所說總而言之。深見譏呵令我愧踖。汝今處家妻子眷屬僮僕使人。正應貪求以用自營。能隨佛語讚歎少欲。假使有人以鐵為舌。無有能呵少欲知足。
比丘坦白承認,優婆塞的一番話使自己深感慚愧。居士身處家庭之中,需要照顧妻子眷屬與僮僕使人,原本容易因生活責任而生起求取財物的念頭,卻仍能依佛語讚歎少欲。
比丘更說,即使有人具有如鐵一般堅硬的舌頭,也無法真正駁倒少欲知足的功德。這是因為少欲能使人遠離貪求,與清淨修行相應。
深見譏呵令我愧踖。
比丘沒有因自己是出家人,便拒絕接受居士的勸導,反而能從對方的德行看見自己的不足。這種願意承認過失的態度,正是修行中珍貴的慚愧心。
假使有人以鐵為舌。無有能呵少欲知足。
少欲知足能對治無厭貪求,使心安穩,並幫助修行人不受財物束縛。因此,比丘以堅定語氣讚歎其功德,認為真正明白法義的人,不會輕視少欲。
我今雖復剃除鬚髮身服法衣相同沙門。然實不知沙門之法。而方教汝多欲之事。不能稱述法王所讚少欲之法。是諸善源。
比丘進一步反省,自己雖然剃除鬚髮,身穿法衣,外表具有沙門形相,卻沒有真正掌握沙門應修的少欲之法。
原本應當教導居士減少貪欲的自己,反而勸他取得地下財寶,增長世間追求,甚至不能適時宣說佛陀所讚歎的少欲功德。
比丘由此明白,少欲是一切善法的重要根源,出家修行尤其不能忽略。
我今雖復剃除鬚髮身服法衣相同沙門。然實不知沙門之法。
剃髮與法衣是出家生活的重要形相,卻不能單獨證明內心已經離貪。比丘能夠誠實承認自己尚未通達少欲之法,顯示他願意重新調整修行方向。
不能稱述法王所讚少欲之法。是諸善源。
佛陀讚歎少欲,因為貪求減少,便較容易安住戒行、修習禪定與培養智慧。少欲不是孤立的一項德行,而能成為其他善法增長的基礎。
如佛修多羅中亦說少欲為沙門本。如來昔日乞食訖。若有餘食。或時施與諸比丘等。或復置於水中用與諸蟲。爾時有二比丘乞食不足。而有飢色從外來入。佛既見已而語之言。今有餘食汝能食不。
佛陀所說的修多羅,也將少欲視為沙門修行的根本。
過去如來乞食完畢,若有剩餘食物,有時會分施其他比丘,有時則放入水中,使水中的蟲類得以受用。
一天,兩位比丘因乞食不足,面帶飢餓之色回來。佛陀見到他們,便詢問是否願意食用自己剩下的食物。
如佛修多羅中亦說少欲為沙門本。
沙門以出離煩惱為修學方向,若內心常受欲望牽引,便難以安住修道。因此,少欲不只是生活節制,更是支持戒定慧的重要基礎。
一比丘言。如來世尊說於少欲有大功德。我今云何貪於此食而噉之耶。一比丘言。如來世尊所有餘食難可值遇。梵釋天王等皆悉頂戴而恭敬之。我今若食當益色力安樂辯才。如是之食甚難值遇。云何不食。
第一位比丘憶念佛陀曾讚歎少欲的功德,因此不願因貪求飲食而接受餘食。
第二位比丘則認為,如來的餘食極為難得,連梵天與帝釋等天王都會恭敬。他相信若能食用,便可能增長體力、安樂與辯才,因此認為不應放棄這樣難得的機會。
兩位比丘都提出自己的理由,卻顯示了對少欲與飲食受用不同的理解。
如來世尊說於少欲有大功德。我今云何貪於此食而噉之耶。
第一位比丘將佛陀對少欲的教導放在眼前飲食的選擇之上。他所警惕的不是食物本身,而是自己是否因貪心而取用。
我今若食當益色力安樂辯才。
第二位比丘希望藉佛陀的餘食增長體力與辯才。這樣的想法表面上重視食物的殊勝,卻也顯露了對所得利益的期待。
於時世尊讚不食者。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欲法。此一比丘雖順佛語。食佛餘食佛不讚歎。是故當知。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之本。即說偈言
佛陀讚歎沒有食用餘食的比丘,稱許他能夠遵循教導,實踐少欲之法。
另一位比丘雖然食用了佛陀剩餘的食物,原典卻說佛陀並未因此讚歎他。這段因緣著重顯示,在當時的情境中,佛陀特別稱許能以少欲守護內心的行為。
由此可知,少欲是佛陀所印可,也是修學教戒的重要根本。
善哉比丘。能修佛教行少欲法。
佛陀稱許第一位比丘,是因他能將少欲的教導實際運用於自己的選擇。聞法不只在理解道理,更在境界現前時能否依教奉行。
少欲之法。佛所印可教戒之本。
少欲能使修行人減少對外境的追求,也較不容易因財物與供養而生起爭執。佛陀以此作為修學戒法的重要基礎。
欲得法利者 應當解小欲 如此少欲法 聖莊嚴瓔珞 今世除重擔 無憂而快樂 乃是大涅槃 宅室之初門
想要獲得佛法真實利益的人,應當理解並修習少欲。少欲如同聖者身上的莊嚴瓔珞,不依靠金銀珠寶裝飾,卻能以清淨德行莊嚴身心。
少欲能使人在現世放下貪求的重擔,減少憂慮,獲得安樂。更重要的是,少欲能幫助修行人遠離貪愛,是趣向涅槃的重要入門。
如此少欲法 聖莊嚴瓔珞
世間以珍寶裝飾身體,聖者則以清淨德行莊嚴生命。少欲使心不被財物束縛,因此比外在裝飾更有長遠利益。
乃是大涅槃 宅室之初門
少欲尚不等於已經證得涅槃,卻能幫助減少貪愛,使心逐漸趨向寂靜。因而經中將它比喻為進入涅槃宅室的初門。
關制魔軍眾 要防之隘路 度於魔境界 無上之印封 持戒如巨海 少欲如海潮 能為眾功德 密緻之覆蓋
少欲如同狹窄的重要關隘,能阻擋魔軍侵擾,使修行人較不容易被欲望牽引。若能堅守少欲,便有助於超越種種誘惑與障礙。
持戒如同廣大海洋,少欲則如海潮,能與戒行相互配合,成為眾多功德的嚴密護持。少欲不是孤立的修行,而能保護其他善法,使其不輕易受到貪欲侵害。
持戒如巨海 少欲如海潮
海潮與大海相互關聯,少欲與持戒也是如此。少欲使人不貪求非法利益,持戒則使身口行為不隨貪念造惡。
貪求疲勞者 憩駕止息處 親近少欲者 如似[(殼-一)/牛]牛乳 酪酥醍醐等 因之而得出 少欲亦如是 出生諸功德
長久追逐財物與欲樂的人,身心容易疲憊。少欲如同旅途中的休息處,使奔忙的人能夠停下來,得到安穩。
經中又以牛乳為譬喻。牛乳經過適當加工,能成為酪、酥與醍醐等乳製品;少欲同樣能成為其他功德生起的基礎。當貪欲減少,修行人便更有條件培養清淨戒行、禪定與智慧。
貪求疲勞者 憩駕止息處
貪欲使人不斷追逐,得到之後又害怕失去。少欲能使人停止無止境的奔忙,在現前生活中逐漸得到安心。
少欲亦如是 出生諸功德
少欲能減少貪求,使修行人有更多心力守戒、聞法、修定與觀慧。就像乳能成為多種乳製品的基礎,少欲也能支持許多善法生長。
能展手施者 此手名嚴勝 受者能縮手 嚴勝復過彼 若人言施與 是語價難量 受者言我足 難量復過彼
願意伸手布施的人,具有殊勝功德;然而接受供養的人若能知足,適時收手,不再貪求更多,經中更讚歎這種少欲的德行。
有人願意說出施與的話,已經十分難得;接受者若能說自己已經足夠,表現不貪之心,更是值得讚歎。
這不是貶低布施,而是強調施者的慷慨與受者的知足,都能成就清淨的善行。
受者言我足 難量復過彼
接受供養時,能夠真誠知道足夠,不因有人願意給予便不斷索求,正是少欲的實際表現。
若欲得法者 應親近少欲 十力說少欲 即是聖種法 少欲無財物 增長戒聞慧 如此少欲法 出家之法食 雖有渴愛等 終不能擾惱 且置後世樂 現在獲安隱
希望得到佛法利益的人,應當親近並實踐少欲。具有十力的佛陀宣說少欲是聖種之法,也是出家修行的重要資糧。
少欲使人不執著財物,即使生活資具不多,仍能增長持戒、聞法與智慧。對出家人而言,少欲如同滋養道業的法食,使修行不再完全受物欲支配。
即使內心尚有渴愛,也可以藉少欲逐漸減少它的擾亂。不必只等待未來世的安樂,現世便能因少求知足而得到安穩。
十力說少欲 即是聖種法
少欲是佛陀所稱許的清淨修行方式,能幫助修行人遠離對財利的依賴,保持出離世俗貪求的方向。
且置後世樂 現在獲安隱
少欲的利益不必等到來世才能體會。當人不再為無窮欲望奔忙,現前便較能減少憂慮、比較與患得患失,得到內心安穩。
《今日修行觀照》
接受供養或他人幫助時,是否能心懷感恩、知量而取?當有人願意給予更多時,是否能辨明真正需要多少,而不因貪心增加索求?
受者言我足 難量復過彼
今日可以練習一次知足:衣食夠用便不多求,已得幫助便誠心感謝。若發現自己因比較而生起不滿,便回到少欲的法義,重新觀察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慧照心得》
身穿袈裟的比丘,竟然受到貧窮居士的少欲德行所啟發。這個因緣值得出家修行人深加省察:法衣莊嚴固然可敬,但真正使沙門具有清淨德行的,仍是內心能否遠離貪著、依教奉行。
比丘能夠承認自己的不足,並讚歎居士雖無法服、心已出家,顯示他沒有讓出家身分成為我慢的依靠。能看見別人的功德,也能誠實承認自己的過失,便有重新精進的因緣。
我今雖復剃除鬚髮身服法衣相同沙門。然實不知沙門之法。
這句話提醒修行人,日常誦經、禮佛與持戒,不能只停留於外在儀式。若面對供養仍貪求更多,受到讚歎便生起我慢,便應回到少欲知足的根本,仔細檢查自己的發心。
佛陀以餘食因緣稱許少欲,比丘又以眾多偈頌讚歎知足,使人明白真正的富足不在於能得到多少,而在於知道何時已經足夠。當欲望逐漸減少,修行的心才能更加清明安穩。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