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二(11)〈優婆塞視寶如毒・少欲知足得安樂〉
《大莊嚴論經》卷第二(11)〈優婆塞視寶如毒・少欲知足得安樂〉
財寶埋藏在破舊牆壁之下,有人見了生起歡喜,有人卻能從中看見危險。一位貧窮優婆塞,早已知道地下藏有滿甕金錢,卻始終不肯取用。他深知財寶可能招來刑罰、囚禁與殺害,也明白貪求永無止境。真正的安樂,不在擁有多少珍寶,而在內心能夠少欲知足。
復次欲如肉摶眾鳥競逐。有智之人深知財患而不貪著。我昔曾聞。修婆多國時有比丘。於壞垣壁見有伏藏。有大銅瓮滿中金錢。將一貧優婆塞而示之處。即語之言。可取是寶以為資生。
欲望如同一團肉,引來眾鳥競相爭奪;財寶也常使人起貪,甚至彼此爭鬥。有智慧的人能夠預先察覺財富可能帶來的過患,因此不輕易生起貪著。
過去在修婆多國,有一位比丘在破損的牆壁旁發現地下埋藏著財寶,其中有一只大銅甕,裝滿金錢。比丘便帶一位貧窮的優婆塞前往,指給他看,勸他取用這些財寶,作為維持生活的資具。
有智之人深知財患而不貪著。
財物能幫助生活,也可能因貪求、爭奪與執著而產生苦患。有智慧的人不是完全不知道財物的用途,而是能辨別取得與使用財物可能帶來的因果。
時優婆塞問比丘言。何時見此。比丘答言。今日始見。優婆塞言。我見是寶非適今日。久來見之。然我不用。爾今善聽。我當說寶所有過患。若取是寶為王所聞。或至於死。或被[言*適]罰。或復繫閉。如斯等苦不可稱數。即說偈言
優婆塞沒有立即取走財寶,反而先問比丘什麼時候發現這些金錢。比丘回答,今天才第一次看見。
優婆塞卻說,自己早已知道財寶藏在這裡,只是一直不願取用。他接著向比丘說明其中的危險:若取走財寶而被國王得知,可能遭受刑罰、拘禁,甚至喪失生命。由此引發的苦患,難以一一計數。
我見是寶非適今日。久來見之。然我不用。
優婆塞並不是因為不知道財寶存在,才沒有取得,而是在明知金錢價值的情況下,仍能克制貪心。他看見的不只是財寶能帶來什麼,更包括財寶可能造成的危險。
若取是寶為王所聞。或至於死。或被[言*適]罰。或復繫閉。
優婆塞考慮到財寶可能涉及官府追究,若貿然取用,可能招來處罰、囚禁甚至死亡。眼前的金錢雖然誘人,卻不值得以自身安穩與生命冒險。
我見是寶來 歷年甚久遠 此寶毒螫害 劇彼黑毒蛇 是故於此寶 都無有貪心 觀之如毒蛇 不生財寶想
優婆塞說,自己看見這些財寶已經許多年,始終知道它們藏在此處。但在他眼中,這些金錢可能造成的傷害,比黑色毒蛇的毒螫更加可怕。
因此,他面對財寶時,不讓心意生起貪求,而是將它看作可能傷人的毒蛇,不因金錢珍貴便失去警覺。
此寶毒螫害 劇彼黑毒蛇
毒蛇使人畏懼,是因為牠可能傷害生命。財寶若引發強烈貪欲,也可能使人造作不善業,招致難以預料的苦患。
繫閉被[言*適]罰 或時至死亡 一切諸災害 皆由是寶生 能招種種苦 為害甚可怖 故我於寶所 不生貪近想
優婆塞進一步指出,這些財寶可能使人被拘禁、受罰,甚至遭遇死亡。種種災害都可能因貪取這些金錢而發生,因此他認為財寶所帶來的危險十分可怕。
正因為清楚認識其中的後患,他不願對這些財寶生起貪戀,也不願為了占有而接近它們。
故我於寶所 不生貪近想
優婆塞不是勉強壓住一時欲望,而是由於深知後患,內心自然不願親近。這是透過觀察因果,使貪著逐漸減弱的表現。
群生迷著寶 謂之為珍玩 寶是危害物 妄生安善想 有如斯過患 何用是寶為 如是膿污身 趣自支軀命 會當捨敗滅 何用珍寶為
許多眾生迷戀財寶,認為它們是值得珍藏玩賞的寶物,卻沒有察覺貪取財寶可能帶來的危害,反而將危險之物想成安穩可靠的依靠。
優婆塞反問,既然財寶有這麼多過患,何必執著於它?自己的身體本就不淨,終究會衰敗壞滅,只須適當維持生命,何必為了無常的色身追求大量珍寶?
寶是危害物 妄生安善想
當心被貪欲迷惑時,容易只看見財寶能滿足需求的一面,卻將可能招來的危險忽略。優婆塞正是要破除把財富當作永久安穩依靠的顛倒想。
如是膿污身 趣自支軀命 會當捨敗滅 何用珍寶為
色身需要飲食與資具維持,但終究逃不過衰老、疾病與死亡。既然身體不能永遠保有,便不應為了滿足它而無止境積聚財寶。
譬如火投薪 無有厭足時 人心亦如是 希求無厭足 汝若憐愍我 教我少欲法 云何以財寶 而以見示語
優婆塞以火焰作譬喻。火遇到柴薪便繼續燃燒,彷彿永遠不知滿足;人的貪欲也是如此,若不加調伏,得到一樣之後,往往又想得到更多。
因此他反問比丘:如果真正憐憫我,就應教導我少欲之法,為何反而向我展示財寶,勸我取用,使我有增長貪欲的危險?
譬如火投薪 無有厭足時 人心亦如是 希求無厭足
貪欲如火,外境的滿足未必能使它熄滅,有時反而使欲望更加強烈。若不認識這個道理,便容易在不斷追求中失去安穩。
汝若憐愍我 教我少欲法 云何以財寶 而以見示語
優婆塞希望比丘幫助自己修習少欲,而不是勸他取得可能增長貪著的財寶。真正的關懷,應考慮什麼才對對方的修行與長遠安樂有益。
夫少欲知足 能生大利樂 若其多欲者 諸根恒散亂 貪求無厭足 希望增苦惱 然此多欲人 常生於欲想 貪利無有極 如摩竭魚口 而彼少欲人 無貪求苦故 心恒懷悅豫 歡慶同節會
優婆塞最後讚歎少欲知足能帶來廣大利樂。貪欲繁多的人,眼耳鼻舌身意常隨境界散亂,所求沒有止境,期望越多,苦惱也容易越深。
貪心強烈的人時常生起欲望,追逐利益如摩竭大魚張口吞食,難知滿足。少欲之人則因減少追求之苦,內心常有喜悅,安樂如同歡慶節日。
夫少欲知足 能生大利樂 若其多欲者 諸根恒散亂
少欲使心不必時時追逐外境,知足使人珍惜已經具備的生活條件。多欲則容易令六根散亂,使修行難以專注。
而彼少欲人 無貪求苦故 心恒懷悅豫 歡慶同節會
少欲之人不必為了無窮欲望奔忙,因此較能安住現前生活,心中自然生起喜悅。這種安樂不完全依賴外在財富,而與內心減少貪求有關。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金錢、物品或其他利益時,自己是否容易因為有機會取得,就認為應當占有?是否常將尚未得到的東西,看得比已經具足的修學因緣更加重要?
人心亦如是 希求無厭足
今日可選擇一項不必要的欲望,練習暫時放下。觀察不再追逐之後,心是否變得較為安穩;也可將節省下來的時間與資源,用於布施、聞法或幫助他人。
《慧照心得》
眼前有一甕滿滿的金錢,對生活貧困的人而言,原本應該具有強烈吸引力。然而,優婆塞不但沒有取走,甚至早已知道財寶存在多年,仍然不願接近。這分不貪的心,值得修行人細細觀察。
優婆塞不是不知道金錢的價值,而是看見財寶背後可能隱藏的危險。當一個人能從因果觀察欲望,便不容易被眼前利益牽引。財物可以維持生活,卻不能保證內心沒有恐懼與煩惱。
汝若憐愍我 教我少欲法
這句偈頌也提醒我們,真正的善知識,不只是幫助別人獲得更多,而是使人明白什麼值得追求、什麼應當放下。有時少得一些財物,反而能保有安穩清淨的心。
貪欲如火,柴薪越多,火勢可能越盛。若把一生都用於追逐更多,便容易忽略眼前已經具足的聞法、修行與行善因緣。知足使人不必被無盡希求牽引,才能將生命用在真正重要的修學之上。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