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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1・大莊嚴論經

《大莊嚴論經》卷第二(5)〈沙門善巧近梵志・化羊勸捨求王願〉

學僧 釋慧照

《大莊嚴論經》卷第二(5)〈沙門善巧近梵志・化羊勸捨求王願〉

一位沙門與婆羅門同在空林安居。沙門明白,教化他人不能只憑熱心,也須觀察對方的性情與接受能力。他先以不親不疏的態度建立信任,待因緣成熟,再藉婆羅門患病求肉的機會,善巧引導他面對自己求取王位的心願。

復次雖復持戒。為人天樂是名破戒。我昔曾聞。有一沙門與婆羅門於空林中夏坐安居。于時沙門數數往返婆羅門所。與其共事不存親疏正處其中。所以者何。若與親昵恐其生憍慢。若與其疏謂為憎惡。即說偈言

即使表面持守戒法,若只以追求人天享樂為目的,仍偏離戒行導向解脫的清淨本意。這裡所說的破戒,著重警示持戒發心已被貪求世間福樂所染。

過去有一位沙門,與婆羅門同在空曠樹林中夏坐安居。沙門經常前往婆羅門住處,與他往來共事,卻始終保持適當距離。太過親近,恐怕使對方生起憍慢;太過疏遠,又容易使對方誤以為受到憎惡。因此,沙門選擇不親不疏的相處方式。

復次雖復持戒。為人天樂是名破戒。

戒行不只表現在外在約束,更須觀察持戒的目的。若只是希望換取將來的富貴享樂,雖有持戒之相,仍未真正以出離貪欲為方向。

若與親昵恐其生憍慢。若與其疏謂為憎惡。

沙門了解婆羅門的心性尚未調順,因此既不過度親近,也不刻意疏離。親近與疏遠都須適度,才能避免對方因誤解而關閉聞法之心。

以杖置日中 豎臥俱無影 執杖倚亞者 其影則脩長 彼人亦如是 親疏宜得中 令漸通泰已 然後為說法

沙門以日中杖影作譬喻:杖在日正當中時,直立或平臥,都沒有長長的影子;若將杖傾斜倚放,影子便會伸長。

人與人相處也應如此,不宜過度偏向親密或疏遠。先使彼此往來逐漸通達和順,建立信任之後,再尋找適當時機宣說佛法。

彼人亦如是 親疏宜得中 令漸通泰已 然後為說法

說法不只是把正確的道理告訴別人,也要使對方能夠安心領受。若尚未建立信任,急於教導,反而容易引起防備與抗拒。

此婆羅門無有智慧。不別賢愚供事極苦。是以我今不宜親昵亦不應疏。何以故。事愚人苦不解供事亦名為苦。種種方便共相習近。漸相體信得與言語。

這位婆羅門尚缺乏辨別賢愚的智慧,與他相處、侍奉並不容易;若又不懂得適當的相處方法,更容易增加困難。

沙門因此不採取過分親密或冷淡的態度,而是運用各種善巧方便,逐漸接近婆羅門,使雙方互相信任,終於能夠自在交談。

種種方便共相習近。漸相體信得與言語。

信任不是一時建立的,而是在長期相處中逐漸形成。沙門沒有因婆羅門缺乏智慧便輕易捨棄他,而是以耐心等待教化因緣。

爾時比丘問婆羅門。汝今何故舉手向日。臥灰土上裸形噉草。晝夜不臥翹足而立。行此苦行為何所求。婆羅門答曰。我求國王。

當雙方已有信任,比丘便詢問婆羅門,為何舉手向日、睡臥灰土、裸身吃草,甚至晝夜不臥,以單足站立等方式使身體受苦。

他沒有立即責備,而是先詢問這些苦行究竟為了追求什麼。婆羅門坦白回答,自己希望獲得國王的地位。

行此苦行為何所求。婆羅門答曰。我求國王。

婆羅門忍受種種身體痛苦,目的卻不是斷除貪欲,而是希望得到世間權力。外在苦行與內在發心並不一致,這正是比丘準備引導他省察的關鍵。

此婆羅門於後少時身遇病患。往問醫師療疾之方。醫師報言。宜須食肉。於是婆羅門語比丘言。汝可為我至檀越家乞索少肉以療我疾。

過了一段時間,婆羅門身體患病,前往詢問醫師如何治療。醫師告訴他,需要食用肉類。婆羅門便請比丘前往施主之家,乞求少許肉食,以便治療疾病。

原本忍受艱苦修行的婆羅門,遇到病痛時,也不得不尋求飲食與醫療的幫助。比丘從這個因緣中,看見可以進一步教導他的機會。

于時比丘作是思惟。我今化彼正是其時。作是念已化為一羊繫著其邊。婆羅門問比丘言。汝為索肉今在何處。比丘答言。羊即是肉。婆羅門大生瞋恚而作是言。我寧殺羊而食肉耶。

比丘思惟,如今正是教化婆羅門的適當時機,便變化出一隻羊,繫在旁邊。

婆羅門詢問比丘,先前託他乞求的肉食在哪裡。比丘指著羊回答,羊就是肉。婆羅門聽後立刻生起強烈不滿,反問自己難道要殺羊取肉來吃嗎?

婆羅門不願為了治病而殺害眼前的一隻羊,顯示他仍有不忍傷害生命的心。然而,他所追求的國王權位,可能使他面對更廣大的殺害因緣。比丘正準備從這個矛盾之處,開導他重新思考自己的心願。

婆羅門大生瞋恚而作是言。我寧殺羊而食肉耶。

婆羅門不願殺羊,說明他對眼前生命尚有憐憫,卻未曾深思自己追求王位後可能承擔的殺生責任。比丘沒有直接斥責他的苦行,而是藉具體情境,使問題自然顯露。

《今日修行觀照》

與人相處時,是否因過分親近而失去分寸,或因意見不同便刻意疏遠?勸導他人時,是否只急於表達自己的道理,卻未留意對方能否接受?

也可反省自己的修行願望:是否仍夾雜對名聲、權力或世間享樂的期待?

親疏宜得中 令漸通泰已 然後為說法

今日可以練習耐心聆聽,不急著糾正他人。當自己有所希求時,也先思惟這個願望可能帶來的因果,再決定是否追求。

《慧照心得》

讀到比丘與婆羅門相處時,不急於說法,而是先建立信任,我深深體會到,教化眾生除了懂得法義,更需要耐心與善巧。

婆羅門雖然修習艱苦行法,內心卻仍然追求國王的權位。比丘沒有立即爭辯,而是等待適當因緣,藉患病求肉之事,讓他面對自己的慈悲心與求王之願是否相應。

我今化彼正是其時。

這使我反省,自己在勸導他人時,是否能先觀察時機,而不是只憑一時熱心。修行也應如此,不能只看自己做了多少功課,更要檢查內心是否真正減少貪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