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莊嚴論經》卷第二(4)〈富有七珍心無著・樂修聖道真少欲〉
《大莊嚴論經》卷第二(4)〈富有七珍心無著・樂修聖道真少欲〉
少欲知足,並不取決於一個人擁有多少財物,而在於內心是否貪著。優婆塞以頻婆娑羅王為例,指出國王雖然富有國土與七珍,卻能不貪財寶、樂於聖道。反觀為求王位而修苦行的婆羅門,雖然外表清苦,內心卻貪求無厭。真正的少欲,是善用生活資具而不被欲望束縛。
說是偈已。優婆塞復作是言。今者此人具諸貪欲瞋恚愚癡。仙聖所行無有少分。是故當知。夫少欲者不在錢財多諸寶物。何以知之。如頻婆娑羅王富有國土象馬七珍。猶名少欲。所以者何。雖有財寶心不貪著樂於聖道。以是之故雖復富有七珍盈溢。心無希求名為少欲。雖無財寶希求無厭。不得名為少欲知足。即說偈言
優婆塞說完前面的偈頌,又進一步指出,那位婆羅門雖然表現出苦行的形相,內心卻仍具有貪欲、瞋恚與愚癡,沒有真正實踐仙聖所行的清淨德行。
為了使親友明白少欲的意義,他舉出頻婆娑羅王作為對照。頻婆娑羅王擁有廣大國土、象馬與七種珍寶,卻不因財富而生起強烈貪著,反而樂於修習聖道,因此仍可稱為少欲。
相反地,即使沒有任何財寶,只要內心不斷追逐、永不滿足,也不能稱為少欲知足。優婆塞因此繼續宣說偈頌。
雖有財寶心不貪著樂於聖道。以是之故雖復富有七珍盈溢。心無希求名為少欲。
頻婆娑羅王雖然身處富貴,卻不將財物視為最究竟的依靠。他能在擁有之中不生貪戀,並將心意轉向聖道,說明修行的關鍵不在於外在財富,而在於能否調伏內心。
雖無財寶希求無厭。不得名為少欲知足。
貧窮與少欲並不相同。沒有財寶,卻時時羨慕別人的富貴,或不斷幻想獲得更多享樂,仍然受貪欲支配。真正的知足,必須從內心減少希求開始。
若以無衣食 [仁-二+果]形尼乾等 造作諸勤苦 以為苦行者 餓鬼及畜生 貧窮諸衰惱 斯等處艱難 亦應名苦行 此人亦如是 徒為自疲勞 形雖作苦行 而心懷貪著 希求無厭足 不名為少欲
優婆塞指出,如果認為缺乏衣食、裸露身體,以及尼乾等外道所修的種種艱苦行為,本身就是值得稱讚的修行,那麼受飢渴逼迫的餓鬼、生活困難的畜生,也應當被稱為修苦行者。
然而,單純承受痛苦並不等於修道。那位婆羅門雖然使身體疲憊,內心卻仍然貪著權勢與享樂,希求沒有滿足的時候,因此不能稱為少欲。
形雖作苦行 而心懷貪著 希求無厭足 不名為少欲
身體承受苦楚,若不能使貪欲減少,仍未達到修行的目的。優婆塞提醒親友,不可將外在的艱苦誤認為內心的清淨。
雖復具眾物 心無所染著 修行樂聖道 是乃名少欲 譬如諸農夫 以穀種田中 貪收多果實 不名為少欲 身如惡癰瘡 將適須眾具 意求於道故 是名少欲者
即使擁有許多物品,只要內心不為它們染著,並且樂於修習聖道,仍是真正的少欲。
優婆塞又以農夫播種為譬喻。農夫將穀種播入田中,若一心貪求更多收穫,便仍有貪欲。由此可見,同樣是使用資具,內心的目的不同,便有不同的修行意義。
身體如同需要照護的癰瘡,必須依靠飲食、衣物等生活資具維持。修行人適當照顧身體,是為了保有修道所需的條件,而不是追求無盡享樂。
雖復具眾物 心無所染著 修行樂聖道 是乃名少欲
真正的少欲,不是必須捨棄一切物品,而是使用物品時,心不被它們支配。生活中的資具可以成為修道的助緣,卻不應成為貪欲的對象。
身如惡癰瘡 將適須眾具 意求於道故 是名少欲者
以身體比喻癰瘡,是要提醒修行人,色身需要照顧,卻不是永遠可靠的依止。衣食醫藥等資具,應以維持身體、成就道業為目的,不必刻意折磨身體,也不宜放縱享樂。
為治惡癰瘡 少受資生具 心不貪後有 是真名少欲 心意不諂曲 亦不求名利 雖有資生具 名聞具實德 能有如斯事 是乃真少欲
修行人為了照護身體,適量接受生活必需品,卻不貪求未來生死中的享樂,這才是真正的少欲。
內心不諂媚、不虛偽,也不刻意追求名聲與利益,即使擁有生活資具、受到他人稱讚,仍能保持真實德行,不因外境而改變修行的方向。
為治惡癰瘡 少受資生具 心不貪後有 是真名少欲
生活資具的目的,是維持修行所需,而不是為了繼續追逐未來生命中的欲樂。少欲不只是不貪眼前財物,更須逐漸放下對後有的愛著。
心意不諂曲 亦不求名利 雖有資生具 名聞具實德 能有如斯事 是乃真少欲
不諂曲,是不以虛偽言行迎合他人;不求名利,是不把聲望與供養當成修行目的。即使生活資具充足,也有人讚歎,只要內心保持端直、具有真實德行,便不失少欲的本義。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觀察自己使用飲食、衣物與生活資具時,是否能知所需、知所止?受到讚歎時,是否生起貪戀名聲的心?見到別人富有時,是否又起羨慕與比較?
雖復具眾物 心無所染著 修行樂聖道 是乃名少欲
可以從一件日常小事練習:取用所需,不刻意追求多餘的享受;若心中生起比較與貪求,就回到修行的本意,觀察何者真正有助於身心清淨。
《慧照心得》
讀到頻婆娑羅王富有國土與珍寶,卻仍被稱為少欲,我深深體會,佛法教導我們觀照的不是外在擁有多少,而是內心有沒有貪戀與束縛。
修行人需要飲食、衣物與生活資具,並不表示必須使自己處於困苦之中。重要的是使用這些資具時,是否清楚知道它們是維持身心、幫助修道的條件,而不是藉此追逐享樂與名聲。
心意不諂曲 亦不求名利
這句偈頌使我反省,修行除了少貪財物,也應少求他人的稱讚。若因受到恭敬便生歡喜貪戀,因未被重視便生失落不滿,仍須繼續調伏自己的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