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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200・撰集百緣經

《撰集百緣經》卷一(15)〈波斯匿王勝而釋怨・止息勝負得安樂〉

學僧 釋慧照

《撰集百緣經》卷一(15)〈波斯匿王勝而釋怨・止息勝負得安樂〉

波斯匿王三戰皆敗,憂惱難安;得到長者財力與戰法後,轉而戰勝,俘獲阿闍世王。他向佛表示不忍害命、願放對方回國。佛讚歎平等不害,並說止息勝負的安樂,使王將釋放之願付諸行動。

(一○)長者七日作王緣 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波斯匿王。及阿闍世。恒共忿諍。各集四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而共交戰。時波斯匿王軍眾悉敗。如是三戰。軍故壞敗。唯王單己道入城內。甚懷憂慘。愧恥委地。忘寢不食。 佛住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波斯匿王與阿闍世王經常憤怒爭鬥,各自集合四種軍隊:象兵、馬兵、車兵、步兵,互相交戰。波斯匿王的軍隊全敗;如此交戰三次,軍隊仍敗,只有王獨自進入城內。他十分憂傷慘痛,羞愧得倒在地上,不能安眠,也不進食。「恒共」表示經常彼此如此,「悉敗」是全部敗退,「單己」是獨自一人,「軍故壞敗」承接三戰仍敗的情況。

恒共忿諍。各集四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而共交戰。 兩王的忿諍進一步成為軍隊交戰,四兵是原文逐一說明的四種兵眾。

甚懷憂慘。愧恥委地。忘寢不食。 敗後的王不只失去兵眾,也被憂愁與羞恥所困,身心失去安穩。

時有長者。多財饒寶。不可稱計。聞王愁惱。來白王言。奴家多有金銀珍寶。恣王所用。可買象馬賞募健兒。還與戰擊。可得勝彼。今者何故。憂慘如是。王即然可。大出珍寶。奉上與王。募索健兒。遍行諸國。以求策謀。有一健夫。來應其募。到祇洹門中。見二將士共論戰法。一將士言。於陣前鋒。先置健夫。次置中者。後置劣者。聞是語已。還歸白王。具說將士所論兵法。 有一位長者財寶極多,多得無法計量。他聽說王愁惱,來稟告說,自己家中有許多金銀珍寶,任王使用,可以購買象馬、以賞賜招募勇健者,再與對方交戰,取得勝利,何必如此憂傷。「奴家」是長者自謙稱自己的家,「恣王所用」是任王取用。王同意後,長者拿出大量珍寶奉上。王招募勇健者,又往各國尋求計策。有一位勇健男子應募,到祇洹門內,聽見兩名將士討論戰法。其中一人說,前鋒先放勇健者,中等者居次,較弱者在後。他聽完便回去稟告王,完整轉述所聞兵法。

恣王所用。可買象馬賞募健兒。還與戰擊。可得勝彼。 長者提出的是以財力補充兵眾、再戰求勝的方法;此時事件仍沿著勝負的方向發展。

於陣前鋒。先置健夫。次置中者。後置劣者。 將士所談的布陣次序是勇健者在前、中等者居次、較弱者在後,應募者如實轉告國王。

王聞是語。即集四兵。如彼所論。健者置前。劣者在後。尋共交戰。即破彼軍。獲其象馬。即便捉得阿闍世王。大用歡慶。與共同載羽寶之車。將詣佛所白言。世尊。我於彼王。長夜之中。初無怨嫉。而彼於我。返生怨讎。然阿闍世其父先王。是我親友。不忍害命。今欲放去還歸本國。 王聽到轉述,便集合四兵,依所說的戰法,將勇健者置前、較弱者置後。隨即交戰,擊敗阿闍世王的軍隊,取得象馬,也捉住阿闍世王,十分歡慶。波斯匿王與他同乘原文所稱的「羽寶之車」,帶他到佛前,稟白自己長久以來沒有怨恨嫉妒對方,對方卻反而怨恨自己;又說阿闍世的父親、先前的國王是自己的親友,因此不忍傷害阿闍世的性命,現在願放他回國。「長夜」在這裡表示長久的時間。沒有怨嫉是波斯匿王向佛所作的陳述,須依說話者理解。

即便捉得阿闍世王。大用歡慶。 王由敗後憂慘轉為勝後歡慶,前後心情仍隨戰局的勝敗而變動。

不忍害命。今欲放去還歸本國。 波斯匿王沒有因俘獲對方便奪其性命,而向佛表示願意釋放,使他回國。

爾時佛讚波斯匿王。善哉善哉。於親非親。心常平等。賢聖所讚。即便為王而說偈言 負則生憂懼 勝則懷欣慶 汝今放彼王 二俱生歡喜 若能息勝負 最妙第一樂 時波斯匿王聞佛世尊說是偈已。即放阿闍世。還詣本國。自歸舍衛。 佛當時稱讚波斯匿王,連說兩次「善哉」,指出對親近者與非親近者,心常平等,是賢聖所讚歎的行為。佛接著說偈:敗者生憂愁恐懼,勝者心懷歡喜;如今釋放對方,兩人都能生歡喜;若能止息勝負之爭,才是最殊勝的安樂。「負」是戰敗,「欣慶」是歡喜慶賀,「二俱」是雙方都如此。波斯匿王聽完偈,隨即放阿闍世回本國,自己返回舍衛。從願意釋放,到聞偈後真正放人,行動承接了所說。

於親非親。心常平等。賢聖所讚。 佛將不傷害的心開展到親與非親,讚歎不只依親疏來決定如何對待他人。

負則生憂懼 勝則懷欣慶 汝今放彼王 二俱生歡喜 前兩句說敗者憂懼、勝者歡慶;後兩句說釋放對方,使歡喜由一方擴及雙方,勝敗兩端的處境因而轉變。

若能息勝負 最妙第一樂 偈的最後兩句更進一步:止息勝負之爭,比單方獲勝的歡喜更為安樂。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遇到意見不同,留意自己是否把對話變成輸贏。事情不順時,觀察羞惱是否催促自己報復;得到優勢時,也觀察是否想令對方難堪。可以先停下一句刺傷人的話,讓對方有機會把話說完,再尋求彼此能接受的處理方式。

得勢不加害,離諍得安穩。 能勝過對方時仍收攝傷害的心,便為自己與他人保留離苦的機會。

《慧照心得》 王從敗而憂到勝而喜,佛卻引導他看見雙方都能歡喜,以及止息勝負的更深安樂。釋放對方,是願意放下的具體一步;對親與非親保持不害,則使這份善心更廣。修學當在有能力傷人時仍護持慈悲,也在想爭勝時看見心中的繫縛。

止息勝負,從收攝自己的爭心開始。 先覺察較量的念,再以不害的言行承接,讓聞法成為止諍的力量。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