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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9・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卷一(15)〈醍醐施悔惜法之過・阿那律布施精進〉

學僧 釋慧照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卷一(15)〈醍醐施悔惜法之過・阿那律布施精進〉

博聞若被慳惜遮蔽,便不能利益求法之人;臨終知道悔改,仍可把握尚存的時間,講法利眾。醍醐施追述惜法與悔過的因緣,阿那律則回憶布施、天人受生與精進修學,讓善行的果報與出離的志向各自分明。

醍醐施品第二十二(二十七偈) 迦葉佛滅度 我為後弟子 博聞知三世 常祕惜經法 不為比丘說 不肯示與人 儻餘乞本知 便當與我等 設有比丘來 至我所問事 吾則欺詐之 不解意結恨 眾道人恚還 憂恚罵詈言 何嫉不說法 仁者豈為往

迦葉佛滅度以後,這位弟子博學多聞,知道三世之事,卻常把所知的經法藏起來,不願向比丘講說,也不肯傳授他人。他擔心別人求得自己所知,便會與自己相等,因而生起慳惜。

有比丘前來詢問法義,他竟以欺詐應對,使求法者不能明白,心中留下怨恨。眾道人憤怒離去,憂惱地責問他為何嫉妒而不說法,並質疑他這樣做究竟要走向何處。

常祕惜經法 不為比丘說 不肯示與人 他已有所學,卻不願讓其他修行者得到利益。惜法使博聞成為自我占有,阻礙求法者理解與修行。

臨欲壽終時 心即自悔責 未曾講論法 是為大不善 自知壽向盡 餘過有七日 聚會眾僧類 應時為說法 晝夜講諸要 蠲除貪嫉妒 說法未竟畢 於彼便命過 如我所分別 聞者極妙快 受教思惟義 展轉相勸化 所說法尟少 聚會人七日 用是得生天 天伎以自娛

臨近命終,他開始悔責自己,知道從未為人講法,是很不善的行為。他自知壽命將盡,只餘七日,便集合僧眾,立即說法,晝夜講解重要義理,除去貪心與嫉妒。法還沒有講完,他便命終。

聽眾聽他分別解說,感到歡喜,接受教導後思惟法義,又彼此勸勉、展轉教化。他所說的法雖不多,聚眾講法也只有七日,仍由這項善行生到天上,享受天界伎樂。

晝夜講諸要 蠲除貪嫉妒 他的悔改落實在晝夜說法,並從心中除去貪嫉。改變不只在口頭認錯,也在停止慳惜,讓所學真正利益求法者。

天上壽終下 來還受人身 在迦惟羅衛 生釋國王家 端正見者敬 為眾所愛樂 大財無極寶 普以度無極 見諸族姓子 來者皆棄家 我羨為寂志 捐家愛欲財 世尊無等人 慈念愍哀我 屢數率勵我 勸導令出家 吾便敬遵佛 無上之喜教

天上的壽命結束後,他回到人間,生在迦惟羅衛的釋氏王族之家。容貌端正,見者敬重,眾人愛樂,家中財寶廣大,並以財物廣行布施。

他見許多族姓子捨家修道,心中也羨慕寂靜修行的生活,希望捨棄家居、愛欲與財物。佛陀慈悲憐憫,多次勉勵、勸導他出家,他便恭敬接受佛的殊勝教導。

我羨為寂志 捐家愛欲財 他從見人出家而生起求道之心,所願捨棄的包括家庭生活、愛欲與財物。出離的方向,已不只在享受端正與富貴的善報。

唯仁者我身 七年行布施 於是惠與已 終竟于七歲 然後作寂志 受勝智慧誨 七年為長久 人命為甚短 今日便布施 誰能保身命 用尊是往故 即時作寂志 唯仁我七日 出家除鬚髮 信故為沙門 修行佛法身 二十五歲中 寂定心如水

他向諸位仁者敘述,自己曾想先行布施七年,等七年的施與完成,再作寂志,接受殊勝的智慧教誨。可是七年很長,人的壽命卻短,誰能保證自己一定活到那一天?因此,布施從今日便可開始,出家修學也不宜一再延後。

因為尊者的勸導,他即時轉向寂志生活,並說到七日與出家剃髮的經過。他以信心成為沙門,修習佛法;二十五年之中,安住寂定,心如平靜的水。

七年為長久 人命為甚短 今日便布施 誰能保身命 把善行與修道安排在遙遠的未來,容易忽略壽命無法保證。能做的布施今日便做,能修的法今日便修,不以等待拖延清淨心。

二十五歲中 寂定心如水 平靜的水沒有紛亂波動,用來比喻他二十五年間安定寂靜的心。修學者可觀察心中欲念與散亂,如同察看水面的波動,逐步回到安住。

於是弊惡道 起念著家事 奉行捐損業 亦不用甘露 於彼甚慚愧 發求無極利 毀辱于親屬 悉當見仇憎 作是為不可 亦不所僥恨 已出志守寂 豈復返懷居 興家種姓意 財利之所欲 當能斷斯著 終不捨離戒

他後來生起不善的念頭,又執著家事,走向損害修行的行為,沒有把心用在甘露解脫之上。對此,他深感慚愧,轉而求取殊勝的利益。

他想到,若退失志向,也會使親屬感到受辱、心生憎嫌,因此知道這樣做不可,也不願懷著僥倖怨恨。既已出家,立志守持寂靜,怎能又回頭貪戀家居?家族種姓的念頭與財利欲求,都應斷除執取,終不捨棄戒法。

當能斷斯著 終不捨離戒 他把應當捨離的對象指向家居與財利的執取,也表明守戒的決心。慚愧若能引向止惡修善,便能重新穩住修行方向。

寧令我身沒 其壽所憎惡 我當捉大刀 安用此命為 便執利刀劍 除割所因緣 刈截垢濁已 然後心解脫 一心便解度 稍數令人寂 我於慈果實 速值法光明 我壽向終時 講說尊妙法 緣是所可行 定意度無極 釋子大神足 弱根薩波達 於阿耨達池 自說本所作

他的苦惱一度走向憎厭自身壽命,甚至出現欲傷害身體的念頭與行為。這段經過如實保留,但不應把傷害生命當作修道的方法;遇到強烈自責時,宜保全生命,尋求可信任者陪伴,回到戒法與正念。

偈頌由除去染污的因緣,說到垢濁斷除、心獲解脫,又說一心解度、逐漸歸於寂靜。他得到善行的果實,迅速遇到法的光明;臨終講說殊勝妙法的因緣,也成為成就定意的助緣。

結語稱這位釋子具大神足,又以弱根薩波達之名稱說,在阿耨達池自述過去所作。稱名依所貼文字保留,不另推定其他人物身分。

刈截垢濁已 然後心解脫 解脫所要斷除的是心中的染污。修行方向落在除貪、守戒與清淨心,不能把傷害身體誤認為斷煩惱的必要條件。

阿那律品第二十三(無獵九偈) 昔我曾不食 彼世時施與 遭遇見沙門 大通和蒞吒 以故生釋種 號曰阿那律 功德自娛樂 俳伎之所娛 時見等正覺 即喜慕世尊 睹之心踊躍 捨家為寂志 宿世行精進 方便常堅彊 已脫三達智 具足如佛教

阿那律說,過去自己曾不進食,而在那一世施與。他遇到一位具大神通的沙門,名為和蒞吒,由此善因,後來生在釋氏族中,名叫阿那律,享受功德所感的安樂,也有伎樂娛樂。

遇見等正覺後,他歡喜仰慕世尊,心中踴躍,便捨家作寂志。他宿世已有精進的修習,行道的方法與意志常常堅強,後來成就三達智,具足佛所教導的修學。

時見等正覺 即喜慕世尊 睹之心踊躍 捨家為寂志 人天善報帶來娛樂,見佛卻使他轉向捨家修道。歡喜若能落實為出離的行動,便不只停在欣賞與仰慕。

自識本宿命 造行所更歷 於忉利天上 積七世在彼 七返還人間 人間轉勢尊 富貴君子家 金珠寶自然 於是七彼七 生死凡十四 本悉識知之 前世之所行 如是所與果 曾無慳嫉意 世世所生處 常求不生死 時尊阿那律 處于眾僧中 於阿耨達池 自說本所作

阿那律能知道自己的宿命,回憶過去造作與經歷。他曾在忉利天受生七世,又七次回到人間;在人間生於有勢力、富貴的家族,金珠寶物自然具足。天上七世、人間七世,合計十四次生死,他都能清楚記得。

他知道這些是往昔行為所得的果實,回憶布施時沒有慳惜與嫉妒。生生世世,他常求不再生死,並未以富貴與天福為最後目標。

阿那律尊者在僧眾之中,於阿耨達池自說往昔所作,讓人看見清淨施心與出離志願的關聯。

世世所生處 常求不生死 天上人間的安樂仍有壽盡與再生,他所求的是不再流轉生死。願心向著出離,福報便不會成為停留的理由。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人請教時,可先察看自己是否怕對方學會、怕失去優勢。懂得的內容如實分享,不懂的坦誠說明。若發現修行退心,也不以苛責逼迫自己,先找出引發執取的因緣,恢復日常持戒、誦讀與安定修習。

所知願意分享,所過願意改正,能修的法今日便修。

《慧照心得》 博聞可能被慳惜遮住,富貴也可能牽引欲心。能將所知用來利人,將所得用來修道,福德與聞法才有清淨的去處。悔過時保全生命,安樂時不忘生死,都是使願心不偏離的修學分寸。

願心向著出離,所學便不再只為自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