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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9・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卷一(7)〈夜耶修不淨觀・捨欲出家證甘露〉

學僧 釋慧照

《佛五百弟子自說本起經》卷一(7)〈夜耶修不淨觀・捨欲出家證甘露〉

夜耶過去看見死亡女人的身體,便在屍身旁結跏趺坐,觀察無常與不淨,進一步回看自身也同樣會敗壞。他由此離開愛欲,奉行四梵行,後來生於梵天。再生人間時,仍精進修行,不被女色與歌舞迷惑,憶念宿世不淨觀的因緣,離開宮殿,遇到佛陀,當夜便斷盡諸漏,證得清涼滅度。

夜耶品第十一(名聞二十六偈) 昔有一道人 入聚落乞丐 見死亡女人 青[月*逢]甚臭惡 結跏趺而坐 觀視無常變 省察敗不淨 一志學定心 便於彼坐上 有微細音響 聞聲用恐怖 則從一心起 見死腹潰壞 惡露而不淨 眾孔自流出 臭處難可當 腸胃五臟見 心肝皆散絕 若干無數蟲 觀已還靜心 察于外死身 內省自己軀 彼爾我如是 計本皆虛無

過去有一位道人進入聚落乞食,看見一具死亡女人的身體,青黑腫脹,散發臭氣。他便在屍身旁結跏趺坐,觀察身體的無常變化,細察身體敗壞不淨的情況,一心學習禪定。

坐在屍身旁時,他聽到細微聲響,因恐怖而從定心中起身,便看見死者腹部潰壞,惡露流出,身體各孔流出不淨之物,臭氣難以忍受;腸胃與五臟顯露,心肝散亂,還有無數蟲聚集其中。觀察外在死身之後,他再回頭觀察自己的身體,知道自己與死者同樣是由虛妄因緣暫時聚合,終究不能常住。

觀視無常變 省察敗不淨 一志學定心 夜耶不是只看死相而生恐懼,而是觀察身體無常、敗壞與不淨,並以一心學定。觀察的目的,是看破對身體的錯誤執取。

察于外死身 內省自己軀 彼爾我如是 計本皆虛無 他先觀察外在死身,再反省自己的身體,知道死者與自己本質相同,都會走向敗壞。由此看見身體只是因緣暫有,不能建立永恆的自我。

自從三昧起 修行不懈怠 亦不出分衛 亦不思飲食 設我入聚落 而行求飲食 雖見端正色 當作惡露觀 瞻彼諸形色 如死人無異 察眾壞敗本 一切無所樂 我思行如是 而得離愛欲 奉遵四梵行 深惟不輕戲 於彼壽終後 便得昇梵天 於梵壽命盡 下生波羅奈 為勢貴長者 生其家作子 為眾所見敬 正受度無極 晝日常修行 於夜不睡眠 見女人眾多 等觀如腐積

夜耶從三昧中出來後,修行不懈怠,也不再把心放在飲食與世間享受上。即使進入聚落乞食,看見端正容貌,也把它觀作惡露,不被外表牽動;看見眾多形色,便觀察它們與死人一樣,都是敗壞無常,沒有值得貪樂之處。

他常常如此思惟,因而遠離愛欲,奉行四梵行,深深思惟而不輕浮戲論。命終後生到梵天。梵天壽命終了,又生在波羅奈,成為勢力尊貴的長者之子,受到眾人敬重。他仍然精進修行,白天修道,夜晚也不睡眠;看見眾多女人,便平等觀察如同腐敗之物。

雖見端正色 當作惡露觀 瞻彼諸形色 如死人無異 夜耶不是否認外貌存在,而是改變自己對外貌的錯誤想像;看見端正色時,立即觀察其內在由不淨物組成,並且終將敗壞。

我思行如是 而得離愛欲 奉遵四梵行 夜耶反覆以無常、不淨觀察色身,因此離開愛欲,並奉行慈、悲、喜、捨四梵行。觀身不淨不是停在厭惡,而是進一步使心遠離染著,轉向清淨善行。

晝日常修行 於夜不睡眠 見女人眾多 等觀如腐積 夜耶白天精進修行,夜間不放逸睡眠,面對眾多女色仍以平等心觀察為腐敗之物,顯出修法已經成為穩定的日常行持。

枕鼓臥眠者 執箜篌伎人 伎樂器散地 夢想為[穴/(爿*臬)]語 於彼退思念 宿本功德行 想識不淨處 前世所更歷 適觀睹此已 志求無欲意 我時逼迫是 仁者我捨去 即從床上起 下殿避之逝 諸天愍念我 其門自然開 時出于國城 往詣流水側 遙視見彼岸 見沙門寂根 又見大寂志 舉聲而大叫 告之我窮厄 神通我捨欲

眾人枕著鼓樂而睡,伎樂人與樂器散落在地,夜耶看見這些原本華麗的景象,卻覺得如夢中胡言亂語,毫無真實可樂之處。他退而思惟宿世修行功德,憶念不淨觀與前世所經歷的境界,見到這一切後,便更加志求無欲。

他說自己當時受到欲境逼迫,便對自己說要離開這裡,立即從床上起身,走下殿堂避開欲境。諸天憐愍他,使宮門自然開啟;他離開城門,前往流水之側,遠遠望見河的彼岸,又見到寂靜的沙門與大寂靜的修行者,便高聲呼喊,說明自己的困厄與捨欲之心。

於彼退思念 宿本功德行 想識不淨處 前世所更歷 夜耶看見歌舞享樂後,沒有順著境界沉迷,而是退回來憶念宿世功德與不淨觀。這個「退思」不是逃避,而是把心從欲境拉回正見。

適觀睹此已 志求無欲意 我時逼迫是 仁者我捨去 他看清宮中歌舞與色欲不能帶來安穩,因而生起求無欲的志向,並承認自己正受到欲境逼迫,所以選擇離開。

即從床上起 下殿避之逝 夜耶不是只在心中發願,而是立刻起身、下殿、離開欲境。這是以具體行動護持正念。

世尊深軟音 用我辛苦言 童子來莫懼 於此無窮厄 心捨眾苦惱 轉度於彼岸 往詣大哀所 世尊無比人 絕妙無等倫 譬如飢渴者 倒解識其義 即解識其義 於彼見道諦 從佛求捨家 瞿曇大慈哀 聽我作沙門 應時一夜中 天時將向曉 一切諸漏盡 清涼得滅度 是我前世時 所更作善行 是我最後世 逮得甘露跡 如是賢夜邪 尊者子神通 於阿耨達池 自說本所作

佛陀以深厚柔和的聲音安慰夜耶,說「童子來,不要恐懼」,指出此處沒有無法超越的困厄,並引導他放下種種苦惱,轉而渡向彼岸。夜耶便前往大慈悲的佛陀之處,佛陀無可比擬、微妙殊勝。

經文用飢渴者忽然理解食物滋味作譬喻,說明夜耶聽聞佛法後,立即領解其中義理,並且見到道諦。他向佛陀請求捨家出家,佛以大慈悲允許他作沙門。到了當夜將近天亮時,他斷盡一切漏,清涼寂滅。

夜耶說,這是自己前世所修善行成熟的結果,也是最後一世,終於證得甘露道跡。賢夜邪尊者之子、具神通者,便在阿耨達池說出自己往昔所作。

童子來莫懼 於此無窮厄 心捨眾苦惱 轉度於彼岸 佛陀先安慰夜耶,使他不再被恐懼與欲境壓迫,再引導他放下苦惱、渡向彼岸。慈悲的接引與正法的引導同時發生。

譬如飢渴者 倒解識其義 即解識其義 於彼見道諦 飢渴者忽然得到飲食,立刻知道滋味;夜耶聽聞佛法,也立即理解其中義理,並由聞法而見道諦。這個譬喻顯出正法對真正求出離者,如同飲食對飢渴者一般直接而迫切。

應時一夜中 天時將向曉 一切諸漏盡 清涼得滅度 夜耶出家後精進修行,到了當夜將近天亮時,便斷盡一切漏,證得清涼滅度。經文完整呈現出家、聞法、見道與漏盡的次第結果。

《今日修行觀照》 當手機、影像、娛樂或欲念不斷牽引心時,可以先承認自己正在受到境界影響,不必假裝毫不動心。接著離開刺激來源,讓身體先停下來,再以無常、不淨與因果觀察所追求的境界。若自己難以調伏,也應主動親近善知識,求得正確引導。

正念不只是心裡知道,也包括在被欲境逼迫時,真的起身離開。

《慧照心得》 夜耶的修行不是憑厭惡色身而完成,而是由觀察無常、不淨,慢慢鬆動愛欲,再以四梵行培養清淨心。當宮中欲境現前,他沒有與境界爭辯,也沒有自信可以任意承受,而是憶念正法、立即離開,最後遇佛聞法而證道。

看見自己的薄弱處,並在欲念增長前離開,正是智慧的護持。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