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足經》卷二(17)〈子父共會釋王禮佛・述太子初生與樹下神異〉
《義足經》卷二(17)〈子父共會釋王禮佛・述太子初生與樹下神異〉
佛在釋國,帶領千位年長梵志道人弟子遊行教化。這些弟子都已證得應真,六通具足,所求皆已成辦。佛從一處教化眾生,轉到迦維羅衛城外的尼拘類園中。
迦維羅衛的釋族聽聞佛帶著千位年長阿羅漢比丘來到城外,便彼此告知,準備在天亮以前一同前往拜見佛陀,聽聞正法。
佛在釋國。從千弟子梵志故道人皆老年悉得應真六達所求皆具。佛從教授縣國。轉到迦維羅衛城外尼拘類園中。迦維羅衛諸釋。聞佛從老年應真千比丘。轉行教授。已到是國。近在城外園中。便轉相告語。先雞鳴悉當會。自共議言。
佛在釋國教化眾生,身邊有一千位年長的梵志道人弟子,皆已證得應真,六通具足,所求都已成辦。佛帶領他們來到迦維羅衛城外的尼拘類園。
釋族聽聞佛與一千位已證道的年長比丘來到城外,便互相通知,約定在天亮以前集合,一同前往拜見佛陀。族人對佛的到來十分重視,也想聽聞佛所說的正法。
皆得應真六達 所求皆具
這些弟子年長而不退失修行,雖然已經具足證德,仍隨佛遊行教化。證得聖果不是停止利益眾生,而是以自身所證護持佛法、共同教化世間。
諸釋共同商議:即使太子過去不樂於修道,若留在世間,或許會成為遮加越王,他們願意共同作為太子的人民;如今太子捨棄七寶,出家成佛,釋族眾人也願意各從長者之家出一人,跟隨佛出家。
諸賢者正使太子不樂道。當作遮加越王。我曹悉當為其民耳。今棄七寶作道。自致作佛。我人今悉取長者。家出一人。亦從佛求作沙門。諸釋如是。眾為復增。
釋族說,即使太子當初不喜歡修道而成為轉輪王,他們也願意成為太子的人民;如今太子已捨棄七寶、出家成佛,他們更願意從各家長者中推選一人,跟隨佛陀出家修行。
這段話顯示釋族對佛的尊敬與歸向,也顯示佛成道後,原本的親族與人民受到佛德感化,願意捨離世間身分,進入修道生活。
今棄七寶作道 自致作佛
佛陀捨棄王族七寶,不是因為缺乏世間能力,而是看見王位、財寶與欲樂不能究竟解決生老病死。佛以自己的修行證明,捨離欲樂可以開發更深的智慧與慈悲。
迦維羅衛的釋族男女都聚集前往佛所,想要聽聞正法。佛當時入定,從座上升到虛空中,在空中行走。釋族眾人看見佛在虛空中行走,都生起歡喜與敬愛之心。
爾時佛取神足定意適定。便在空中步行。爾時諸釋。見佛步行虛空中。悉歡喜生敬愛心。
佛入神足定後在空中行走,釋族眾人見到佛的威神,便生起歡喜與恭敬。神足示現使眾人對佛生信,但佛的神通仍然是引導眾人親近正法的方便,不是要人沉迷奇異景象。
見佛步行虛空中 悉歡喜生敬愛心
眾人因見佛的神足而生歡喜敬愛,這種歡喜若能轉成聞法、持戒與修善,便能成為入道的因緣;若只追逐神異,則容易把佛法誤解成神通展示。
悅頭檀王看見佛在虛空中行走,便走到佛前,以頭靠著佛足禮拜,禮畢站在一旁。釋族人民看見國王向佛禮拜,心中不平,認為父王為兒子作禮,似乎不合世間禮法。
爾時悅頭檀王。便以頭猗著佛足作禮竟。便一面住。迦維羅衛民悉不平。王為佛作禮是何法以還禮子。
悅頭檀王是佛的父親,卻在佛前以頭禮佛足。人民不理解,認為國王是父親,佛是兒子,父親怎麼反而向兒子行禮,因此心中生起不平與疑惑。
這個疑惑來自世間身分與出世間證德的衝突。世間以年齡、親屬與王位判定尊卑;佛法則以智慧、戒德與解脫判定真正的尊貴。
王為佛作禮是何法 以還禮子
人民只看見父子關係,沒有看見佛已證得無上正覺。父親向佛禮拜,不是否定親情,而是尊敬佛陀已超越世間身分、成為一切眾生的導師。
悅頭檀王知道人民心中不平,便向他們說明佛太子出生時的種種瑞相:大地震動,光明遍照一切;太子一出生便能行走七步,四方觀望,發出聲音說三界極苦,沒有什麼值得貪樂。諸天在空中持白蓋、散摩尼花,又奏天樂、雨香水為太子沐浴。
王即聞民悉不平已如是。王便言。諸賢者。是太子生時。地大動現大光明。悉照一切生便行七步。無所抱猗便左右視出聲言。三界甚苦。何可樂者。諸天於空中持白蓋。復散摩尼花。復鼓五百樂。復雨香水。盥浴太子。
悅頭檀王告訴人民,太子出生時大地震動,光明照遍一切;太子不需扶抱便行七步,向四方觀看,說三界非常苦,還有什麼值得貪樂?諸天在空中持白蓋、散摩尼花、奏五百種天樂,又降下香水為太子沐浴。
這些瑞相顯示太子的出生具有非凡因緣,而太子初生所說的「三界甚苦」,已經指出他後來出家、成佛與教化眾生的根本方向:不是追求王位,而是尋找超越生死苦的方法。
三界甚苦 何可樂者
太子初生便說三界苦,表示眾生即使享有欲界、色界或無色界的安樂,仍然不能超越無常與生死。這句話不是否定一切世間感受,而是指出世間樂不究竟、不可靠,不能作為最後依止。
悅頭檀王又說,太子年幼時曾在園中閻浮樹下休息。清晨到樹下坐臥,樹枝樹葉便在太子東邊遮蔭;到了中午與午後,樹枝樹葉又轉到西邊為太子遮蔭,樹木不違背太子的身體。
諸天於空中持白蓋。復散摩尼花。復鼓五百樂。復雨香水。盥浴太子。諸民爾時我第一為太子作禮。諸賢者。太子在園閻浮樹下。晨起往坐。便得臥。樹枝葉悉在太子東作蔭。禺中至晡。樹枝葉悉復在西為太子作蔭。樹尚不違太子身。諸民爾時我第二為太子作禮。
悅頭檀王說,自己在太子出生時第一次禮敬太子;後來太子在園中的閻浮樹下休息,樹枝樹葉隨著日影轉向東西兩方,始終為太子遮蔭,樹木也不違背太子的身體,因此自己第二次禮敬太子。
王以兩次禮敬說明,自己尊敬的不是兒子的世間身分,而是太子所具的殊勝因緣與將來成佛的功德。人民也因此知道,父王禮佛並非失去尊嚴,而是對覺者與正法的恭敬。
樹尚不違太子身
樹枝隨日影轉而遮蔭,表示自然境界也成為太子修行因緣的護持。這種瑞相在故事中顯示太子的福德與威神,也引導眾人看見,佛陀的成道並非偶然,而是長久善行與大願成熟的結果。
悅頭檀王最後以偈說明今日第三次禮敬佛陀:太子初生時大地震動,光明遍照;太子坐在閻浮樹蔭下,樹影隨時遮蔽,不使佛身受日光侵擾。
今為三勇猛黠 以頭禮遍觀足 初生時動天地 坐樹蔭身不露
悅頭檀王稱佛為勇猛而有智慧者,今日再次以頭禮佛足。佛初生時大地震動、光明遍照;坐在樹下時,樹蔭又隨著日影變化護持身體。王以這些因緣說明,自己對佛的禮敬已經不只是父親對兒子的禮敬,而是對遍觀世間、勇猛修道的覺者禮敬。
今為三勇猛黠 以頭禮遍觀足
王三度禮敬佛,代表他已從世間父子關係進入對覺者的恭敬。佛能遍觀眾生、勇猛斷除煩惱,這種智慧與勇猛才是值得一切人天尊敬的真正功德。
佛收攝神足,從空中下降,在比丘僧前坐下。諸釋族與釋族婦女都頭面禮佛,各自就座;悅頭檀王也坐在一旁。佛與父王、釋族人民由神通示現轉入聞法因緣,接下來將以正法化導大眾。
子父相會的核心,不只是王族父子重逢,而是世間親情在佛法中轉化為恭敬、歸依與聞法。悅頭檀王以父親身分憶念太子,又以信眾身分禮敬佛陀,使人民明白世間親屬與出世間尊德可以各得其位。
《今日修行觀照》
我是否只依年齡、身分與親疏判斷一個人的價值,而忽略戒德與智慧?
今天與人相處時,觀察自己是否因對方年輕、地位低或與自己不親近,就輕視他的善行與能力;也觀察自己是否因親近關係而忽略對方的過失。依正見看人,既不盲目崇拜,也不任意輕慢。
《慧照心得》
悅頭檀王三次禮佛,從太子出生、大地震動、天人供養,到閻浮樹隨日遮蔭,說明他所敬重的已不只是自己的兒子,而是已經成為世間導師的佛陀。人民最初不平,是因只看見父子關係;聽聞因緣後,才明白尊德超越世間身分。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