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足經》卷二(7)〈兜勒梵志鬼將相會・讚歎如來無上法寶〉
《義足經》卷二(7)〈兜勒梵志鬼將相會・讚歎如來無上法寶〉
佛在王舍國梨山中。當時七頭鬼將軍與鵙摩越鬼將軍相約,凡是所治理的地方生出珍寶,便互相告知。鵙摩越鬼將軍所治理的池中,生出一朵千葉蓮花,花莖大如車輪,皆是黃金色,於是帶著五百鬼來到七頭鬼將軍處。
爾時鵙摩越鬼將軍所治處池中。生一蓮花千葉。其莖大如車輪。皆黃金色。鵙摩越鬼將軍。便將五百鬼。來到七頭鬼將軍所。便謂七頭言。賢者寧知我所治池中生千葉蓮花。但莖大如車輪。皆黃金色。
鵙摩越把池中生起金色千葉蓮花的事情告訴七頭。這朵蓮花的形量極大,花莖如車輪,顯示鬼神所見的珍寶殊勝非凡;然而這只是世間珍寶,仍屬因緣所生之物。
生一蓮花千葉 其莖大如車輪 皆黃金色
世間的珍寶即使稀有、巨大、光明,也仍然只是外在的可愛境界。若心只追逐稀奇珍貴之物,便會被境界的形色牽引,忘記真正能使眾生離苦的法寶。
七頭鬼將軍即報言。然賢者寧知我所治處。亦生神珍寶。如來正覺。行度三活。所說悉使世人民得安雄生無上法樂堅無比。已生寶何如賢者寶。
七頭鬼將軍也告訴鵙摩越,自己所治理的地方同樣生出稀有珍寶。但他所說的珍寶不是世間金色蓮花,而是如來正覺與如來所說的正法。如來已經超越三種生死流轉,所說的法能使世間人民得到安穩,生起無上的法樂,堅固而不可破壞。
七頭以佛法與金蓮相比,指出外在珍寶雖然華美,仍不如如來所證、所說的法。真正的寶藏,是能使眾生離開生死、得到安穩與法樂的正覺之道。
如來正覺 行度三活 所說悉使世人民得安雄生無上法樂堅無比
「三活」表示生死流轉中的種種有情生命狀態。如來已經超越生死,並以正法教導眾生,使人從苦惱中得到安穩。這種法樂不依靠外在物質,也不會因財寶破壞而失去。
七頭鬼將軍又說,佛於每月十五日說戒,使眾生得以懺悔、除罪、修習清淨。鵙摩越聽聞如來正在王舍國教化摩竭人,便讚歎佛能使眾生見苦、斷苦、行八通道,並想前往禮敬如來。
復以月十五日。說戒解罪。鵙摩越鬼將軍。報七頭言 今十五大淨 夜明如日光 求尊作何方 不著在何處 尊今在王舍 教授摩竭人 一切見斷苦 洞視是現法 從苦復苦生 斷苦不復生 徑聞八通道 無怨甘露欲 今往具禮敬 即是我所尊
十五日說戒,是在清淨日中反省身心、懺悔過失。鵙摩越知道佛正在王舍國教導摩竭人民,便尋問佛所在之處。他稱佛能使眾生清楚看見苦,明白苦從何而生;若斷除苦因,便不再由苦受苦。
八通道就是通向離苦的正道。鵙摩越把它稱為甘露,因為正道能使眾生超越怨恨與生死,得到不死的安穩。於是他決定前往禮敬佛,承認佛是自己真正應當尊敬的導師。
從苦復苦生 斷苦不復生 徑聞八通道 無怨甘露欲
眾生若不斷除苦因,便會在苦中再造新的苦;若能斷除貪愛、瞋恚與無明,便不再繼續生起苦果。八正道是從苦走向滅苦的道路,並非逃避現實,而是如實看清苦的因緣與止息方法。
行意學以作 一切有無止 寧有憎愛不 所念意乃隨 意堅於行住 已止無所有 憎愛無所在 念空無所隨
鵙摩越進一步自問:修行時是否還有憎愛?心念是否仍隨著境界轉動?若能在行住之間堅定修學,使一切取著止息,便不再被「有」與「無」的分別綁住。
當憎愛不再有所依止,心念便不會隨境界流轉;觀察諸法皆空而不執取,便能逐漸離開對境界的追逐。這不是否定因果與修行,而是不再把因緣法執為固定的自體。
憎愛無所在 念空無所隨
憎愛沒有固定的所在,都是依境界、感受與分別而暫時生起。若把念頭當成命令,心就會跟隨它行動;若能看見念頭只是因緣所生,便可以不隨它轉。
鵙摩越鬼將軍又向七頭鬼將軍說明,自己願意捨離偷盜、傷害、妄語、嫉妒、粗惡言語、兩舌與愛欲,守護身口意,使心遠離染污,並修行智慧與慈悲。
寧貪不與取 寧依無惱害 寧捨有真行 寧慧無所著 捨貪不與取 愍哀及蠕動 斷念不邪著 覺痛當何親 寧守口不欺 斷嫉無麤聲 守正不讒人 無念鬥亂彼 守口心不欺 不嫉麤聲斷 守行何讒人 悉空彼何亂
他寧可捨離貪欲,也不願意偷取不與之物;寧可依止不惱害眾生的行為,也不願以傷害換取自己的利益。真正的修行,是捨棄貪著而行正道,修智慧而不執著智慧之相。
他對一切蠕動眾生生起憐愍,不以邪念染著境界;覺察身心痛苦時,也不再追問誰是親、誰是怨,而是如實承受並觀察苦的因緣。守護言語,不欺誑、不嫉妒、不粗惡、不讒毀,也不挑起爭鬥。
愍哀及蠕動 斷念不邪著 守正不讒人 無念鬥亂彼
慈悲不只對親近的人,也包括微小的生命。斷除邪念,不是強迫自己沒有任何念頭,而是不讓念頭發展成傷害、欺騙與爭鬥。守正的言語能止息人與人之間的怨結。
鵙摩越最後觀察愛欲與心念,願使內心清淨無垢,不再被所著繫縛;又願於正法中以智慧思惟,越過生死,證見三活之諦,使所行清淨無染。
寧不染愛欲 意寧淨無穢 所著寧悉盡 在法寧慧計 寧度至三活 所行悉已淨 一切斷不著 寧至無胎世 三活諦已見 所行淨無垢 行法悉成就 從法自在止
他寧願不被愛欲染污,使心清淨無垢;願一切所著都能滅盡,在正法中以智慧觀察。修行的目的,是越過生死流轉,令身口意所行清淨,不再被任何法境繫縛。
「無胎世」表示不再受生死胎藏之縛。當三活的真諦已經如實看見,修行便不只是願望,而是已經在身心中成就;依正法而行,心便得到自在,不再被欲愛與取著推動。
七頭鬼將軍與鵙摩越鬼將軍於是共同起意,前往王舍國禮敬佛陀。兩位鬼將軍各帶五百鬼,合為千眾,同到佛所,恭敬頂禮。
尊德住悉善 身口悉已止 尊行定樹間 俱往觀瞿曇 真人鹿[跳-兆+專]腸 少食滅邪貪 疾行問度法 斷痛從何脫 觀瞻如師子 恐怖悉無有
他們讚歎佛德安住清淨,身口都已止息過失;佛在樹間修定,遠離喧鬧與欲染。他們要前往拜見瞿曇,稱佛為真人,少欲少食,已經滅除邪貪。
兩位鬼將軍急切地想向佛請問解脫之法:痛苦從何而來,又要如何斷除?他們以獅子般的威德觀望佛陀,心中的恐怖已經消失,因為知道佛能開示離苦之道。
疾行問度法 斷痛從何脫 觀瞻如師子 恐怖悉無有
求法不只是求知識,而是為了知道如何度過苦惱、如何斷除痛苦。對佛生起信心,使他們面對生死與未知時不再恐怖,願意直接請問解脫之道。
七頭鬼將軍與鵙摩越鬼將軍,各帶五百鬼眾,合為千眾,前往佛所禮敬。鵙摩越將以世間珍寶與佛法寶藏相比,最後選擇向佛請問斷苦之道。外在金色蓮花雖然稀有,真正無上之寶仍是如來正覺與能令眾生離苦的正法。
《今日修行觀照》
我所珍惜的,是外在境界,還是能使自己離苦的正法?
今天遇到喜愛的物品、稱讚或特殊感受時,觀察心是否立刻想要擁有、保存與炫耀。再問自己:這個境界能否減少貪瞋癡?若不能,就不必把它當成真正的寶藏。
《慧照心得》
七頭與鵙摩越以金色蓮花作為世間珍寶,又以如來正覺作為無上法寶。這種比較使人明白,真正值得追求的不是稀有境界,而是能斷苦、止貪、離瞋、開智慧的正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