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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8・義足經

《義足經》卷一(13)〈老少俱死命無常・離愛攝意如蓮華〉

學僧 釋慧照

《義足經》卷一(13)〈老少俱死命無常・離愛攝意如蓮華〉

佛入城乞食,先見車轂損壞的人憂坐路旁,再見一百二十歲的梵志與七歲的長者子同時送喪。老少都不能避死,可愛之人也不能永遠相伴。佛由此開示無常,教比丘攝意離貪,如蓮花生在水中而不被水染污。

聞如是。佛在娑掃國城外安延樹下。時有一行車人。出城未到安延樹。車轂道敗。便下道一面。悒愁而坐。佛是時持應器從阿難入城求食。道見車轂敗壞。其主下道坐。悒愁不樂。即說是優檀經 如行車於道 捨平就邪道 至邪致憂患 如是壞轂輪 遠法正亦爾 意著邪行痛 愚服死生苦 亦有壞轂憂 「聞如是」表示所聽聞的事情如此。佛住在娑掃國城外的安延樹下。當時有人駕車出城,尚未到安延樹,車轂就在路上壞了;他退到路旁,憂悶而坐。佛持缽與阿難入城乞食,途中見車轂損壞,車主坐在路旁愁苦,便因眼前境遇說出優檀偈。偈中以行車為喻:離開平坦道路,走向偏斜險路,便遇憂患,損壞車轂與車輪;遠離正法也是如此,心執著邪行而受苦,愚迷中承受生死之苦,如同車毀而生憂。

如行車於道 捨平就邪道 至邪致憂患 如是壞轂輪 車行險路而損壞,譬喻心離正法、隨邪行而受苦。佛用路旁所見引向修心,讓人觀察自己的行為正在把生命帶向何處。

佛便入城。城中時有一梵志死。壽年百二十死。復有一長者子。年七歲亦死。兩家俱送喪。皆持五綵幡。諸女弱皆被髮。親屬啼哭悲淚。佛見因問阿難。是何等人聚會。悲哀聲甚痛。阿難即如事對。佛因是本。有生是義。令我弟子悉解撿是卷。為後世作明。令我經法久住。時佛說是義足經 佛隨後入城。城中有一位梵志去世,享年一百二十歲;又有一位長者的兒子,七歲也去世。兩家都在送喪,持著五色幡,婦女與年幼者披散頭髮,親屬悲傷啼哭。佛見到,便問阿難:這些是什麼人,為何聚集,悲哀的聲音如此深切?阿難照實回答。佛由此因緣闡明法義,使弟子都能了解這些經句,也為後世修學者照明,使經法長久住世,於是說義足偈。

壽年百二十死。復有一長者子。年七歲亦死。 一人已過百歲,一人只有七歲,同樣面臨死亡。長壽不能免死,年少也不能保證還有長久歲月。

是身命甚短 減百年亦死 雖有過百年 老從何離死 坐可意生憂 有愛從得常 愛憎悉當別 見是莫樂家 死海無所不漂 宿所貪愛有我 慧願觀諦計是 是無我我無是 是世樂如見夢 有識寤亦何見 有貪世悉亦爾 識轉滅亦何見 聞是彼悉已去 善亦惡今不見 悉捨世到何所 識神去但名在 身命很短,不到百歲也會死,即使活過百歲,衰老之身又怎能離死?心繫可愛之境便生憂,因愛著而希望所得長存;但喜愛與憎惡的對象都終須分離,見到這點,莫貪戀家居所有。死亡如海,無人能避其漂沒;過去貪愛並認作「我」與「我所」的事物,應以智慧如實觀察:它不是我,我也不是它。世間樂如夢,醒來時,夢中所見何在?貪著世間也如此,識念轉變、滅去,先前所認取的又何在?聽聞那些人已經離去,善者或惡者,如今都不再見;捨離世間之後去了何處,眼前只見生命活動已離,名字仍留。偈中說「識神去但名在」,著重生前身心與身後留名的差別,並未說明死後去向,不宜據此認定有固定不變的自我。

是身命甚短 減百年亦死 雖有過百年 老從何離死 壽命可以長短不同,終必死亡卻不能由年歲改變。觀照無常,能使人珍惜當下,也減少把未來當作必然的依靠。

死海無所不漂 宿所貪愛有我 慧願觀諦計是 是無我我無是 海流能漂走原想抓住的事物,死亡也使生前所愛不能由己保留。佛引導以智慧觀察:所愛不能永遠受我支配,也不宜執取為固定的自我。

既悲憂轉相嫉 復不捨貪著愛 尊故斷愛棄可 遠恐怖見安處 比丘諦莫妄念 欲可遠身且壞 欲行止意觀意 已垂諦無止處 無止者亦尊行 愛不愛亦嫉行 在悲憂亦嫉行 無濡沾如蓮華 已不著亦不望 見聞邪吾不愛 亦不從求解脫 不污婬亦何貪 不相貪如蓮華 生在水水不汙 尊及世亦爾行 所聞見如未生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既因失去而悲憂,又互生嫉怨,卻仍不肯捨去貪著與愛取;因此,尊者斷愛、捨離對可愛境的執取,遠離恐怖,見到安穩之處。比丘應如實用心,莫隨妄念;遠離欲貪,也知身體終將敗壞。想安住修行,須止息攀緣,觀察心意;依真實而行,不再尋找執取的住處。不住著是尊者的行持;對喜愛、不喜愛的境,以及悲憂,仍須察覺其中嫉怨與執取,不讓它們沾染心,如蓮花不被水沾污。已不執取,也不再希求;對見聞中的邪曲不愛著,也不依循它來求解脫。不染欲貪,便不再被貪求牽引。蓮花生於水中而不被水染污,尊者處於世間也是如此;面對所聞所見,不使染著隨之生起。佛說完義足經,比丘都歡喜接受。

比丘諦莫妄念 欲可遠身且壞 欲行止意觀意 知身必壞,便把用功落在眼前的心念。欲念生起時,能看見它如何攀緣,才有機會止息,漸少因愛取而生的怖畏。

不相貪如蓮華 生在水水不汙 尊及世亦爾行 所聞見如未生 蓮花離不開水,卻不被水染污,譬喻尊者生活在世間,面對見聞而不生貪著。修學也從日常接觸中用功,使境界不再牽引心造作染污。

《今日修行觀照》

知道相聚無常,我今日能如何善待眼前的人? 選一位親近的人,給予一次專心聆聽或具體照顧。同時觀察,自己是否因害怕失去而要求對方依己意行事。把關懷付諸行動,也讓控制的念頭稍稍鬆開。

《慧照心得》

身命不能久留,正行須在今日用功。 學僧體會,百二十歲與七歲的送喪,使我看見修行不能等待。蓮花的譬喻也使我省察:與人相處、面對悲喜,都可練習保持慈心,減少把所愛抓作永遠所有。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