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足經》卷一(12)〈偏執所見成空諍・捨勝負想觀正法〉
《義足經》卷一(12)〈偏執所見成空諍・捨勝負想觀正法〉
鏡面王的觸象譬喻說完,佛指出,過去因局部認識而爭論的人,正是如今講堂中的梵志。佛再以義足偈開示:自認所知無比,仍可能受癡欲繫縛;修學須捨去勝過、不及與相等的比較,從見聞回到觀察與實行。
佛告諸比丘。是時鏡面王者。即我身是。時無眼人者。即講堂梵志是。是時子曹無智坐空諍。今子曹亦冥。空諍無所益。佛是時生是義。具撿此卷。令弟子悉解。為後世作明。令我經道久住。說是義足經 佛告訴諸比丘:當時的鏡面王,就是佛的過去身;當時不能目視的人,就是如今講堂中的梵志。他們過去缺少智慧,徒然爭論,如今仍在迷惑中空諍,不能因此獲得利益。佛由此因緣闡明法義,完整開示這些經句,使弟子都能了解,也為後世修學者照明,使經法長久住世,於是說義足偈。
是時子曹無智坐空諍。今子曹亦冥。空諍無所益。 觸象時只知一部分,講堂中又各執自己的說法;境遇改變,執取與爭勝卻仍延續。未照見自己的迷惑,辯論再久,也難使心離苦。
自冥言是彼不及 著癡日漏何時明 自無道謂學悉爾 但亂無行何時解 常自覺得尊行 自聞見行無比 已墮繫世五宅 自可奇行勝彼 抱癡住婬致善 已邪學蒙得度 所見聞諦受思 雖持戒莫謂可 見世行莫悉修 雖黠念亦彼行 興行等亦敬待 莫生想不及過 自己仍在迷惑,卻說己見正確、別人不及;日日執著癡迷而流失善法,何時才能明白?自己未有正道,卻認定其他學者都如此,只增紛亂、不肯實行,何時才能解開繫縛?常自認行持尊勝,所聞所見無人能比,實已落入世間繫縛,仍把自己的行為看作奇特,勝過別人。「五宅」在此指向所受的世間繫縛,這段未逐一說明其名目。抱著癡迷、停留欲染,卻以為能成就善;依邪學受蒙蔽,又自認已得度脫。對所見所聞,須如實領受與思察;即使持戒,也莫因此自認已足。世間流行的作法,不必全都跟隨;即使自以為有智慧,也須觀察那些行為。與他人一同起行,仍應恭敬相待,莫生自己不及或勝過他人的比較之想。
常自覺得尊行 自聞見行無比 已墮繫世五宅 自可奇行勝彼 自認所知無比,不能證明已離繫縛。若聽不進勸告,或只用所學貶低別人,這份優越感本身便妨礙觀察。
所見聞諦受思 雖持戒莫謂可 見世行莫悉修 見聞需要思察,持戒也須繼續用功;眾人慣行的事,仍要辨明是否增長欲染與傷害。學法不能停在「我已足夠」的認定。
是已斷後亦盡 亦棄想獨行得 莫自知以致黠 雖見聞但行觀 悉無願於兩面 胎亦胎捨遠離 亦兩處無所住 悉觀法得正止 意受行所見聞 所邪念小不想 慧觀法竟見意 從是得捨世空 自無有何法行 本行法求義諦 但守戒求為諦 度無極眾不還 佛說是義足經竟。比丘悉歡喜 已斷除的繫縛不再續起,後續攀緣也使它止息;連自認獨得成就的想法也捨去,莫把自己的認知當成智慧的保證。即使有所見聞,仍須觀察與實行。對相對的兩面都不再希求,遠離反覆受胎的繫縛,也不住著於兩邊;全面觀察諸法,使心安住正當的止息。觀察心如何領受所見所聞,連細微的邪念也不繼續追隨;以智慧觀法,照見心意,從而捨去世間執取。「自無有何法行」承接捨著,指向不再以所有與自我認定來建立行持。依實行求法義的真實,也須察覺只把持戒認作究竟真實的執取;行向度脫,不再返回原先的繫縛。這些古譯偈句語意簡約,修學可依上下文把握捨著、正觀與止息的方向。佛說完義足經,比丘都歡喜接受。
亦棄想獨行得 莫自知以致黠 雖見聞但行觀 修行有所領會,仍須放下「唯我得道」的想法。見聞能幫助學習,真正的用功則在持續觀察,讓心行有所改變。
悉無願於兩面 胎亦胎捨遠離 亦兩處無所住 悉觀法得正止 不住兩面,承接前面捨去高下比較的教導。心不再忙於尋找可執取的立場,才有餘地如實觀法,止息導向再生的貪著。
《今日修行觀照》
我是在求明法義,還是在維護「我比別人懂」的想法? 回想一次意見不合:自己是否確實聽完對方的理由,是否願意承認尚未明白之處?下一次對答前,先放慢語氣,辨明需要查察的事,再觀察有無求勝與輕慢。
《慧照心得》
聞見須經觀察,持戒仍須離著。 學僧體會,觸象之後的開示,使我看見自認清楚也可能含藏迷惑。學法愈多,愈須留意是否增長自高;守戒有所得,也須繼續放下比較,把所學用於止息貪瞋。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