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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8・義足經

《義足經》卷一(7)〈比丘受謗守安忍・七日供養真相明〉

學僧 釋慧照

《義足經》卷一(7)〈比丘受謗守安忍・七日供養真相明〉

好首被殺後,誣告在舍衛城流傳,比丘入城乞食,受到辱罵而空缽返回。佛教導安忍,清信女惟閻以七日供養護持僧眾;到了第七日,阿難奉教宣說偈頌,隨後造謗者因內部爭訟而洩露實情。安忍、護持與說明法義,在這段因緣中各有作用。

食時眾比丘。悉持應器。入城乞食。眾理家人民。遙見便罵言。是曹沙門。自稱言有法德戒。子曹所犯若此。當有何善。奈何復得衣食。眾比丘聞如是。持空應器。出城洗手足。盛藏應器到佛所。作禮悉住不坐。如事具說。 到了乞食的時候,眾比丘拿著應器,也就是受食的缽,入城乞食。居家人士與民眾遠遠看見,便罵他們自稱有正法、德行與戒律,卻犯下如此惡事,還有什麼善,怎能再得衣食。這些責罵承接先前的誣告,並非比丘確實犯下那些事。比丘聽後,拿著空缽出城,洗淨手足,收好缽,到佛所行禮;眾人站著沒有坐下,將事情如實說明。

持空應器。出城洗手足。盛藏應器到佛所。 惡名使比丘連飲食供養也受到影響。他們返回佛所稟明遭遇,沒有在街頭以辱罵回報辱罵。

是時佛說偈言 無想放意妄語 眾鬥被箭忍痛 聞凡放善惡言 比丘忍無亂意 佛告比丘。我被是妄謗。不過七日耳。是時有清信女。字惟閻。於城中聞比丘求食悉空還。甚鄙念佛及比丘僧。便疾行到祇樹。至佛所頭面作禮。繞佛坐一邊。佛為廣說經法。惟閻聞經竟起。叉手白佛言。願尊及比丘僧。從我家飯七日。佛默然受之。惟閻便繞佛三匝而去。 此時佛說偈,教比丘面對放任心意而出的妄語,如在爭鬥中被箭所傷,雖痛仍須忍受;聽見凡人任意說善說惡,不讓心隨之混亂。佛又告訴比丘,這場妄謗不超過七日。當時清信女惟閻在城中聽說比丘都空缽而返,深為佛與僧眾的遭遇掛念,急到祇樹園,頭面禮佛,繞佛後坐在一旁。佛為她廣說經法。聽完,她起身合掌,請佛與僧眾到她家受食七日。佛默然接受,她繞佛三圈後離去。

眾鬥被箭忍痛 聞凡放善惡言 比丘忍無亂意 被箭所傷,仍會感到疼痛;譬喻毀謗帶來的苦受。安忍是在痛苦中守住心與行為,不再以惡語增添爭鬥。

願尊及比丘僧。從我家飯七日。 惟閻把掛念化為供養,讓受謗期間的僧眾有飲食可依。七日是她所請的供養時間,也承接佛所說的妄謗期限。

至七日。佛告阿難。汝與眾比丘。入城悉於里巷四徼街道說偈言 常欺倒邪冥 說作身不犯 重冥行欺具 自怨到彼苦 修地利分具 不守怨自賊 惡言截頭本 常關守其門 當尊反興毀 尊空無戒人 從口內眾憂 嫉心眾不安 摶掩利人財 力欺亦可致 是悉皆可忍 是最以亡寶 有怨於正人 世六餘有五 惡有道致彼 坐意行不正 欺[口*宅]有十萬 到了第七日,佛叫阿難與眾比丘入城,在里巷與街道宣說偈頌:常行欺妄,使心陷於邪曲昏暗,做了惡事卻說自己未犯,終將招致苦果。只顧求取利益,卻不守護自身的行為,如同自己成為害己的賊;惡言損傷善行根本,應常守護言語之門。對應受尊敬者反起毀謗,徒有尊名而無戒行,口中便招來眾多憂患,嫉妒也使眾人不安。強力欺奪雖可能取得他人財物,造成的外在損害尚可忍受,失去可貴的德行卻更須警惕。怨害正直的人,根由在心行不正;末後的「六」「五」「十萬」與欺妄苦果相連,古譯語意簡約,不宜據此另定具體的報應項目或數量。

從口內眾憂 嫉心眾不安 惡語招入憂患,嫉妒使自己與他人都不安。梵志們為爭利養而殺害、誣告,正是貪嫉經由身口行為擴大成苦。

惡言截頭本 常關守其門 惡言傷害修善的根本;守門,是在話出口前有所覺察與節制。知道事情實情,更不能用假話掩蓋自己的過失。

阿難即受教。俱入城。於里巷四街道。說如佛所言。即時舍衛人民。及諸里家。皆生意言釋家子實無惡。學在釋家。終不有邪行。 阿難接受佛的教導,與眾比丘入城,在里巷街道依佛所說宣說偈頌。當時舍衛城的民眾與居家人士轉而認為,釋家子確實沒有那些惡行,學習釋家之道的人不應有邪行。這記述的是民眾聽法後的心念轉變;隨後,殺害好首的實情才由梵志內部洩露。

阿難即受教。俱入城。於里巷四街道。說如佛所言。 佛教安忍,也教弟子公開宣說辨明善惡的法義。守住不亂的心,仍可用合宜的言語回應眾人的疑惑。

是時眾異梵志。自於講堂有所訟。中有一人。言露子曹事。於外出聲言。汝曹自共殺好首。而怨佛及弟子乎。大臣聞是聲。便入啟王。王即召眾梵志問。汝曹自共殺好首不。便言實爾。王怒曰。當重罰子曹。奈何於我國界。自稱為道。而有殺害之心。即敕傍臣。悉收子曹。遍徇舍衛城里巷匝。逐出國界去。 此時,異學梵志們在自己的講堂爭訟。其中一人把同伴的事情洩露出來,向外大聲說,他們自己共同殺了好首,怎能反怨佛及弟子。大臣聽見,便入宮稟王。王召來眾梵志,問是否共同殺害好首,他們承認確實如此。王憤怒,說要重罰,責問他們在自己的國境內自稱修道,怎會懷有殺害之心;隨即命身旁臣屬拘捕他們,押著繞行舍衛城里巷示眾,再逐出國境。真相由洩露、稟報、詢問與承認而明,不是僅憑先前的流言定案。

汝曹自共殺好首。而怨佛及弟子乎。 造謗者內部的爭訟,揭開了殺害與嫁禍的事實。他們想以欺妄求敬重,最終卻因自己的行為受到追究。

《今日修行觀照》

受謗時能否守住不害?見人受困時能否給予支持? 遭遇失實指責,先安住呼吸,整理可查明的事實,尋求合宜的協助。看見別人因流言失去生活支持,也可從一餐飯、一份照料開始護持。

《慧照心得》

守心不亂,也須珍惜護持他人的因緣。 學僧體會,比丘空缽而返的苦,需要安忍,也需要惟閻的供養。修學不只在自己受苦時攝心,也在看見法親困難時伸手照料;面對流言,願意查明而不急著附和,同樣是在護持不害。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