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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8・義足經

《義足經》卷一(5)〈優填王欲怒害比丘・山神救護示欲縛〉

學僧 釋慧照

《義足經》卷一(5)〈優填王欲怒害比丘・山神救護示欲縛〉

優填王遊山時,因美人驚呼而遇見一位比丘。他沒有查明過失,便受欲念與瞋怒牽動,命人加害;山神設法救護,使比丘脫險。佛依此因緣,教導辨明欲縛、攝護見聞,從苦流中求出離。

聞如是。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一比丘。在句參國石間土室中。長髮鬚爪。被壞衣。時優填王。欲出遊觀。到我跡山。侍者即敕治道橋。還白王。已治道王可出。王但從美人妓女。乘騎到我跡山。下車步上。有一美人。經行山中。從崎至崎。顧見石間土室中。有一比丘。長鬚髮爪。衣服裂敗。狀類如鬼。便大聲呼天子。是中有鬼。是中有鬼。王便遙問何所在。美人言。近在石間土室中。 「聞如是」是傳述者說,所聽聞的事情如此。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另有一位比丘住在句參國石間的土室,頭髮、鬍鬚與指甲留長,穿著破衣。優填王要到我跡山遊覽,侍者命人修整道路與橋梁,完成後稟王可以出發。王只帶美人與妓女,乘騎到山下,再下車步行上山。一位美人在山中從一處山坡走到另一處,看見土室中的比丘衣衫破敗、鬚髮爪長,誤以為鬼,大聲呼叫王。王遠問所在,她便指出石間土室。

長鬚髮爪。衣服裂敗。狀類如鬼。 比丘的外貌使美人驚恐,卻不能據此判定他的身分與行為。最初的誤認,需要查明才能解除。

王即拔劍從之。見比丘如是即問。汝何等人。對言。我是沙門。王問汝何等沙門。曰我是釋迦沙門。王言。是應真耶。曰非也。寧有四禪耶。復言。無有也。寧三禪二禪耶。復言。無有。寧至一禪耶。對曰。言實一禪行。王便恚內不解。顧謂侍者黃門。以婬意念。是沙門凡俗人無真行。奈何見我美人。便敕侍者。急取斷絃截來繫是人。侍者便去。 王拔劍跟著前去,問比丘是何人。比丘答是沙門,又說自己是釋迦沙門。王問是否為應真,即阿羅漢;比丘答不是。王再問有沒有四禪、三禪、二禪,比丘都答沒有;問到初禪,他如實回答有初禪修行。王仍瞋怒不解,轉向黃門侍者,受欲念牽動,認為這是沒有真實修行的凡夫,怎能看見自己的美人,便命侍者急取斷弦來繫縛他,侍者隨即離去。

寧至一禪耶。對曰。言實一禪行。 比丘沒有因王持劍逼問而自稱更高的證量,仍如實回答。未證阿羅漢,也不能成為他人加害的理由。

以婬意念。是沙門凡俗人無真行。奈何見我美人。 王把美人視為自己的所有,將比丘在場解讀為冒犯。欲著與占有感,使判斷轉成瞋怒。

山神念是比丘無過。今當怨死。我可擁護令脫是厄。便化作大豬身。徐走王邊。侍者即白王。大豬近在王邊。王便捨比丘。拔劍逐豬。比丘見王去遠。便走出到舍衛祇樹給孤獨園中。為諸比丘說本末。比丘即白佛。佛是時因是本。變有義生。命我比丘悉知經卷出語。為後世學作明。令我經道久住。是時佛說義足經 山神知道比丘沒有過失,將要無辜受害,便想救他脫險,化成大豬,慢慢走近王。侍者稟告大豬就在身旁,王便放下比丘,拔劍追豬。比丘見王走遠,逃出土室,到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向比丘們說明事情始末;眾比丘隨即稟佛。佛由這段因緣開示法義,使弟子了解所說,照明後世修學,令正法久住,於是說義足偈。

山神念是比丘無過。今當怨死。我可擁護令脫是厄。 山神看見比丘無辜而救護。比丘得以脫險,也讓眾人有機會聽聞佛對欲怒的教導。

繫舍多所願 住其邪所遮 以遮遠正道 欲念難可慧 坐可繫胞胎 繫色堅雖解 不觀去來法 慧是亦斷本 貪欲以癡盲 不知邪利增 坐欲被痛悲 從是當何依 人生當覺是 世邪難可依 捨正不著念 命短死甚近 繫著居家與眾多願望,停留在邪欲遮蔽中,便遠離正道,欲念也使智慧難生。因貪愛而繫於胞胎受生,對色的繫著即使稍有鬆解,若未觀察來去生滅,仍須以智慧斷除根本。貪欲使人如癡盲,不知偏邪的求利正在增加,因欲而受痛苦悲傷,又能以何為依靠?人應覺察這種處境,世間邪欲難以依靠,須將心從執取中放下;生命短促,死亡已近。

貪欲以癡盲 不知邪利增 坐欲被痛悲 從是當何依 貪欲不只令人想要更多,也會遮住對過失的辨察。優填王因欲著而動怒,正顯出這種失去明察的危險。

展轉是世苦 生死欲溪流 死時乃念怨 從欲詆胎極 自可受痛身 流斷少水魚 以見斷身可 三世復何增 力欲於兩面 彼可覺莫著 莫行所自怨 見聞莫自污 覺想觀度海 有我尊不計 力行拔未出 致使乃無疑 佛說是義足經。比丘歡喜 世間之苦輾轉延續,生死如欲的溪流;若到死亡時才怨嘆,已被欲求牽向受生與身苦。如溪流斷絕、魚留在少水中,條件漸失便難安住;看見自身所依也會衰敗,還要向三世增加何種貪求?對兩面的欲求,都應覺察而不執取,不作日後自悔之行;莫因所見所聞污染自己,以覺察與觀照渡過苦海。尊者不計著有我,努力拔除尚未脫離的繫縛,進而除去疑惑。佛說完,比丘歡喜。

自可受痛身 流斷少水魚 溪水減少,魚便失去安穩生存的條件;譬喻受欲牽引的生命,隨無常逼迫而受苦。觀察條件不能長存,能減少對欲樂的倚靠。

莫行所自怨 見聞莫自污 覺想觀度海 在行動之前守住不造悔恨的界線,接觸見聞時察覺心如何取著。苦海須以覺察與修行求度,不能只期待外來救護。

《今日修行觀照》

我是否把自己的猜疑,當成別人應受責備的證據? 嫉妒或瞋怒生起時,先區分親眼所見與心中推想。暫停指責,查明事實,也觀察自己是否正在要求占有與控制。

《慧照心得》

欲念遮心時,無過的人也可能被當成敵人。 學僧體會,優填王的危險在於未見過失便要繫縛比丘。修心須在欲怒微起時用功,也要護持受苦的人,不讓猜疑成為傷害的理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