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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7・興起行經

《興起行經》卷二(7)〈瓦師孝養與勸友・火鬘拒佛後隨行〉

學僧 釋慧照

《興起行經》卷二(7)〈瓦師孝養與勸友・火鬘拒佛後隨行〉

火鬘廣通典籍與術數,卻因輕視剃髮沙門,一再拒絕親近迦葉佛。孝養盲親的瓦師護喜屢次勸導,甚至冒著刑罰牽住他,使他終於願意同行。善友的殷切與火鬘的偏見相對照,修學須看清自己的成見,也將勸善落在慈悲與善巧。

佛說苦行宿緣經第十 聞如是。一時佛在阿耨大泉。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六通神足。唯除一比丘。阿難也。是時佛告舍利弗。往昔波羅捺城邊。去城不遠。有多獸邑。中有婆羅門。為王太史。國中第一。有一子。頭上有自然火鬘。因以為名。婆首端正。有三十相。梵志典籍。圖書纖記。無事不博。外道禁戒及諸算術。皆悉明練。時有一瓦師子。名難提婆羅。與火鬘。少小親友。心相敬念。須臾不忘。

「聞如是」表明所聞受的教法。當時佛在阿耨大泉,與五百具六通神足的阿羅漢同在,唯阿難不在此列。這時佛告訴舍利弗,從前波羅捺城附近有多獸邑,邑中一位婆羅門是國中首屈一指的王家太史。他有一子,頭上自然有火鬘,因而取名火鬘,容貌端正,具三十相,廣通梵志典籍、圖書記載、外道戒法與算術。當時有瓦師之子難提婆羅,是火鬘從小的好友;兩人互相敬重惦念,片刻不忘。

梵志典籍。圖書纖記。無事不博。

火鬘學問廣博,連圖書中細微的記載也熟悉,但後面仍因成見拒絕見佛。

少小親友。心相敬念。須臾不忘。

兩人自幼親近、彼此敬念,這份情誼成為後來勸導的基礎。

瓦師子。精進勇猛。慈仁孝順。其父母俱盲。供養二親。無所乏短。難提婆羅雖為瓦師。手不掘地。亦不使人掘。唯取破墻崩岸及鼠壞。和以為器。成好無比。若有男子女人欲來買者。以穀麥麻豆置地。取器而去。初不爭價數。亦不取金銀財帛。唯取穀米。供食而已。

瓦師之子修學精進勇猛,仁慈孝順;父母雙眼都看不見,他供養二親,使生活所需不缺。難提婆羅雖做陶器,自己不挖地,也不叫別人挖,只取破牆、崩岸及老鼠翻出的土,調和製成精美器具。男女來買,只須把穀、麥、麻、豆放在地上,取器而去;他不爭價錢與數量,也不收金銀財帛,只取糧食供日常飲食。生活所需既足,便不以交易增長貪求。

其父母俱盲。供養二親。無所乏短。

他將孝養落實於日常照顧,使不能看見的父母有所依靠。

初不爭價數。亦不取金銀財帛。唯取穀米。供食而已。

他以糧食交換器具,不爭價數,不積聚金銀,取用以維持生活為足。

迦葉如來所住精舍。去多獸邑不遠。與大比丘眾二萬人。皆是羅漢。護喜語火鬘曰。共見迦葉如來去乎。火鬘答曰。護喜用見此髡頭道人為。直是髡頭人耳。何有道哉。佛道難可得。如是至三。

迦葉如來的精舍離多獸邑不遠,與二萬阿羅漢比丘同住。護喜邀火鬘一同去見迦葉如來,火鬘卻說,何必見這剃髮道人,不過是剃髮的人,哪有道?佛道很難得到。如此邀請與拒絕,共有三次。護喜就是前面這位瓦師友人;火鬘尚未親近佛、聽聞教法,便先以外在剃髮形貌貶斥,將「佛道難得」用作否定的理由。

直是髡頭人耳。何有道哉。佛道難可得。

火鬘只看剃髮外相便否定修證,沒有先了解對方的德行與教法。

如是至三。

好友三次勸見,火鬘三次拒絕,顯出成見反覆阻擋親近善法。

護喜後日復語火鬘曰。共至水上澡浴乎。火鬘答曰可爾。便共詣水澡浴已著衣服。護喜舉右手。遙指示曰。迦葉如來精舍。去是不遠。可共暫見不。火鬘答曰。護喜用見此髡頭道人為。髡頭道人。何有佛道。佛道難得。

後來一天,護喜又邀火鬘去水邊洗澡,火鬘答應。兩人一同前往,洗完穿好衣服,護喜舉右手遙指迦葉佛精舍,說離這裏不遠,能否一同暫去見佛?火鬘仍回答,何必見這剃髮道人,剃髮道人哪有佛道,佛道很難得到。護喜換了時機再次邀請,火鬘卻仍以原先的成見拒絕,沒有因距離近、可以暫見而願意了解。

可共暫見不。

護喜在洗浴之後指明近處精舍,請好友先作短暫親近。

護喜便捉火鬘衣牽曰。共至迦葉佛去來。去佛甚近不遠。火鬘便脫衣捨走。護喜逐後。捉腰帶挽曰。為可暫共見佛便還耶。火鬘復解帶捨走曰。我不欲見此髡頭沙門。護喜便捉其頭牽曰。為一過共見佛去來。

護喜抓住火鬘衣服牽他,說佛就在近處,一同去見。火鬘脫下衣服逃走;護喜追上,抓住腰帶,問能否暫見佛再回來。火鬘又解帶逃走,說自己不想見這剃髮沙門。護喜接著抓住他的頭牽引,仍請他一起去見佛一次。好友的勸導非常殷切,火鬘的抗拒也從口頭拒絕變成脫衣、解帶逃走。這些動作呈現當時經過,勸人修學仍應尊重其意願,以善巧引導。

我不欲見此髡頭沙門。

火鬘一再以輕蔑稱呼拒絕親近,抗拒背後仍是尚未放下的偏見。

為一過共見佛去來。

護喜只盼好友先見佛一次,但急切的動作已使勸導帶上強迫。

佛語舍利弗。爾時波羅捺國俗。諱捉人頭。捉頭者法。皆斬刑。火鬘代其驚怖心念曰。此瓦師子。分死捉我頭耶。護喜語火鬘曰。爾我死終不相置。要當使卿見佛。火鬘心念。此非小事。必當有好事耳。乃使此人分死相捉。火鬘曰。放我頭。我隨子去耳。護喜即放。火鬘便還。結頭著衣服。即相隨共詣迦葉佛所。護喜禮迦葉如來足。於一面坐。火鬘直立舉手。問訊而已。便坐一面。

佛告訴舍利弗,當時波羅捺國忌諱抓人的頭,犯者依法處斬。火鬘因此驚恐,想這瓦師之子竟冒死抓自己的頭。護喜說,即使死也不放棄,一定要使他見佛。火鬘轉念,這必不是小事,定有值得親近之處,才讓朋友冒死相勸,便說放開頭,自己願意同行。護喜放手,火鬘整理頭髮、穿好衣服,同赴佛所。護喜禮佛足後坐在一旁;火鬘只站著舉手問候,然後也坐一旁。兩人雖一起到來,恭敬與信受仍有差別。

此非小事。必當有好事耳。

火鬘開始從好友的殷切反思,願意暫放舊見,親自前往了解。

放我頭。我隨子去耳。護喜即放。

火鬘表明願意同行,護喜便放開,使兩人得以一起到佛所。

《今日修行觀照》

有人真誠勸我親近善法時,我是否尚未了解,就因外相與舊見拒絕?

回看一次拒絕受教的經過,辨明自己是否先以成見作判斷。願意聽清對方所說,再依法義與行持查驗;自己勸人時,也留意是否因心急而使人不安。

《慧照心得》

善友引人向道,自己也須願意放下成見。

學僧願學瓦師孝養盲親、少欲知足的實行,也回照火鬘廣學而輕慢的心。對善法保留求真的意願,對法親保有耐心與尊重,使勸善成為可以安心親近的助緣。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