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起行經》卷二(3)〈阿闍世王問業輕重・身口繫於意釘〉
《興起行經》卷二(3)〈阿闍世王問業輕重・身口繫於意釘〉
栴沙當眾造謗,現身墮入地獄,阿闍世王因而詢問:她未殺人、未偷盜,為何妄語也有如此重報?佛由此說明身口意行,指出身口造作之前,心中已有思量與安排;守護三業,須從心念處用功。
大眾見此女現身墮泥犁。阿闍世王。便驚恐。衣毛為豎。即起叉手長跪白言。此女所墮。今在何處。佛答大王。此女所墮。名阿鼻泥犁。阿闍世王。復問佛。此女不殺人。亦不偷盜。直妄語。便墮阿鼻耶。佛語阿闍世王。我所說緣法。有上中下身口意行。
大眾見栴沙現身墮入地獄,阿闍世王驚恐得汗毛豎起,立即起身,合掌長跪,問她如今墮在何處。佛答是阿鼻地獄。王再問,她沒有殺人,也沒有偷盜,只是妄語,便墮阿鼻嗎?佛回答,自己所說的因緣法,涉及身、口、意行的上中下差別。王從眼前之事追問造業輕重,佛便引導他進一步觀察行為背後的心意。
此女不殺人。亦不偷盜。直妄語。便墮阿鼻耶。
王以沒有殺人、偷盜來衡量造謗,尚未看清這場妄語背後蓄意欺瞞的心。
阿闍世王復問。何者為重。何者為中。何者為下。佛語阿闍世王。意行最重。口行處中。身行在下。阿闍世王復問佛。佛答曰。身行麤現。此事可見。口行者耳所聞。此二事者。世間所聞見。佛語大王。意行者。設發念時。無聞見者。此是內事眾行。為意釘所繫。
王問哪一行最重、哪一行居中、哪一行在下。佛答,意行最重,口行居中,身行在下。王再問,佛說身行粗顯,可以看見;口行可以聽見,這兩者都是世間能聞見的。意行則在念頭發起時,旁人無從聞見,屬於內在之事,眾行都繫於「意釘」。這裏以釘作譬喻,說明心意牽繫造作;輕重的說明引向心念如何發動身口,不能據此輕忽殺盜等身業。
意行最重。口行處中。身行在下。
佛將王的注意引向內心,接下來以先思惟、後施行說明意行的關鍵。
此是內事眾行。為意釘所繫。
念頭雖不被旁人看見,仍能牽引言語與行動,不能因隱藏於心便忽略。
王復問佛。意不可見。云何獨繫意釘耶。佛答王曰。若男子女人。設欲身行殺盜婬者。先當思惟。朝中人定。何時可行也。思惟何處可往。佛復語王。夫人作行。先心計挍。然後施行。是故繫於意釘。不在身口也。
王問,意既不可見,為何眾行獨繫於意釘?佛答,男女若想以身行殺生、偷盜、邪淫,先會思量何時能做、何處可去,安排時機與場所。「朝中人定」涉及選擇行事的時候。佛再說,人要做事,先在心中計量,然後實行,因此關鍵繫於意,不能只看身口。這裏說的是心中有意安排、隨後付諸行動的造作。
先心計挍。然後施行。
身體尚未行動,心中已在盤算怎樣去做,惡行的準備就在此處展開。
佛復語王。是口行者。欲行口行時。先意思惟。若在大會。講論法時。若在都坐斷當律時。設問我者。我當違反彼說此間非是已事。若有是語者。我當反之。此受他意氣故。作是語耳。若行此三事不著者。復更作計。當往鬥之曰。彼欲殺汝。破汝壞汝。汝當隨我語。莫信他人。若作此兩舌者。成於虛偽。滅其正法。命終之後。墮於泥犁。
佛再說,口行也先由心中思惟。有人預先盤算,在大會講法或共同裁斷律事時,若被問起,就違逆別人的說法,推稱不是自己的事,或反駁對方,指稱其話受他人意氣左右。這些做法若未奏效,又另作打算,前去挑鬥,說別人要殺害、破壞你,要你只聽自己、不信他人。如此兩舌離間,使虛偽成立、正法受損,命終墮入地獄。這些例子都顯出惡語之前已有計謀。
欲行口行時。先意思惟。
虛言、反駁與挑鬥,若出於預先安排,便不是口中偶然發聲,而是心意推動。
汝當隨我語。莫信他人。
挑鬥者以恐嚇與排斥他人的話,使對方只依從自己,進而破壞彼此信任。
佛語王。是故口行繫於意釘。不繫身口。王復問佛。何以故。佛答王曰。身三口四。皆繫意釘。意不念者。身不能獨行。是故身口繫意釘。於是世尊。即說偈曰 意中熟思惟 然後行二事 佯慚於身口 未曾愧心意 先當慚於意 然後恥身口 此二不離意 亦不能獨行
佛告訴王,所以口行繫於意釘。王問為何如此,佛答,身三、口四都繫於心意;意不發念,身不能自行造作,因此身口繫於意。身三指殺、盜、邪淫,口四指妄語、兩舌、惡口、綺語。佛以偈說,心中熟加思惟,才行身口二事;若只在身口裝作慚愧,心中卻不知羞愧,仍未護住根源。應先對惡意生慚愧,再對身口惡行知恥,因為身口不離意,不能獨行。
身三口四。皆繫意釘。
身口的七種惡行,都須連到發動它們的心意來觀察,不能只約束外表。
先當慚於意 然後恥身口
先在心念處知過,再防止惡言惡行,使內心與行持一起改正。
《今日修行觀照》
話尚未出口、事尚未做時,我心中是否已在安排如何推責、報復或挑撥?
覺察反覆盤算的念頭,先停止可能傷人的安排。需要澄清的事如實說明,需要承擔的責任不推給別人;不以恐嚇或猜疑拉人站在自己一邊。
《慧照心得》
守護三業,從無人聞見的心念處開始。
學僧願從阿闍世王的問答中,學習照察自己說話做事之前的用心。外在言行需要端正,內心的貪瞋與推責也須如實改正,使口中的和合出於心中的慈悲。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