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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6・中本起經

《中本起經》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16)〈身命無常業自受・生死因緣起於癡〉

學僧 釋慧照

《中本起經》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16)〈身命無常業自受・生死因緣起於癡〉

佛以王宮與歷代國王的更替,引導瓶沙王觀察身命無常,又從父母子女的關係說明各人的業行。對生死與苦惱的探究,最後落在能親自實行的修學:守護身口意,辨明愚癡、欲求、恩愛與憂悲如何相連。

佛告瓶沙。王作宮舍。從來幾歲。王顧問傍臣。傍臣對曰。造起宮舍。七八百年。佛問諸臣。凡更幾王。臣即對曰。二十餘王。佛問瓶沙。皆識諸王不。瓶沙答曰。唯識我父。不識先人。佛告瓶沙。但地有常。人無常也。

佛問瓶沙王,這座王宮建造至今有多少年了?國王轉身詢問身旁的大臣,大臣回答已有七八百年。佛再問,經歷過多少位國王?大臣回答二十多位。佛問瓶沙王,是否認識這些國王?瓶沙王說,只認識自己的父親,不認識更早的先人。佛便指出,土地相對長存,居住其上的人卻不斷更替,身命無常。

但地有常。人無常也。

宮舍仍在,歷代國王卻已更替。「地有常」在這段問答中,是用土地的相對持續,對照人的短暫生命。

人自愛身者。不當殺害於命。不當誹謗有道。眾生生死皆由恩愛。父母自言。是我所生。是我之子。子非父母所致。皆是前世持戒完具。乃得作人。為惡行者。死墮地獄畜生餓鬼。自從行致。不由他生。罪福明正。王甚思之。

佛告訴瓶沙王,若珍愛自己的身命,就不應殺害其他生命,也不應誹謗有道之人。眾生在生死中流轉,與恩愛執取相連。父母說「這是我生的,是我的孩子」,但孩子得生為人,依這段教說,是由過去世持戒具足所成就,不能只歸於父母生育。造作惡行者,死後墮入地獄、畜生、餓鬼;所受果報由自身行為招感,並非他人替自己造成。佛指出罪福因果分明,勸國王深入思惟。

人自愛身者。不當殺害於命。不當誹謗有道。

珍惜自己的生命,也應顧及其他生命;護持自身的善因,同樣包含不傷害、不以惡言毀謗修道者。

自從行致。不由他生。罪福明正。王甚思之。

佛把觀察的重心引向自己所造的行為。親屬關係不能代替個人的持戒與修善,善惡行為各有其結果。

佛告王曰。兒在胎中。若有盲聾。母豫知不耶。王答佛言。實不豫知。佛言。此兒宿命罪行使然。非父母過。兒在胎中。若其聖明。母不豫知。皆由履行清純。非父母力。此理明驗。王善惟之。

佛問國王,孩子還在胎中,若有失明或失聰,母親是否預先知道?國王回答,確實不知道。佛在這段問答中,以孩子過去世的罪業說明其所受境遇,指出並非父母的過錯。若胎中的孩子日後聖明,母親也未預先知道;佛同樣以過去行為清淨說明其因緣,指出不能只歸功於父母。佛以這番問答顯示個人的業行與所受果報,勸國王善加思惟。

非父母過。

這句回答將所述境遇的責任與父母區分,承接前面「自從行致」的教說,指出親屬不能代替個人的業行。

皆由履行清純。非父母力。

佛也從善的方面說明,清淨行為有其果報。父母與子女各有自己的心行,彼此仍須親自修學。

世人得罪。其行有三。口言傷人。身行暴害。心專妒嫉。能撿此三。雖未便得泥洹。天上人中。豪貴自由。原於人本。從癡有形。從形生情。從情生識。從識生欲。從欲有父子從父子生恩愛。從恩愛生憂悲。展轉五道。無有休止。人亦不知生所從來死所趣向。不識其根。各相字名言。是父是子。唯得道者。乃知其原。生死因緣。本從癡起。一切無常。大王受持

世人造罪的行為,佛指出三種:口說傷人的話,身體施行暴力侵害,心中專懷嫉妒。若能約束這三方面,即使尚未證得涅槃,仍能在人天中感得尊貴、安樂而較自在的果報。佛又追溯人的生死根源:由愚癡而有形體,由形體生起感官活動,由此生起識別,再由識別生起欲求;欲求促成父子等親屬關係,親屬間又生起恩愛,恩愛執取帶來憂愁悲傷,展轉於五道而無休止。眾人不知道生從何來、死往何處,也不明白流轉的根本,只互相稱名,說這是父親、這是孩子。得道者才能了知其根源。佛指出生死因緣本從愚癡生起,一切無常,勸大王領受奉持。

口言傷人。身行暴害。心專妒嫉。能撿此三。

身、口、意都能造作傷害,也都需要守護。節制惡行是修善的起步,仍須進一步修習智慧,走向涅槃。

從父子生恩愛。從恩愛生憂悲。

親屬關係中若生起執取,便容易因失去、分離或不如意而憂悲。觀察這個因緣,能幫助關愛逐漸減少強求。

生死因緣。本從癡起。一切無常。大王受持

不明白身心與關係的真實情況,便隨欲求與執取流轉。佛勸國王受持無常之教,使了解進一步成為修行。

《今日修行觀照》

面對親人不如我的期待時,我是否把關愛變成了強求?

今天與親人談一件事情時,先聽完他的想法,再辨明自己的要求是否出於害怕失去或想要控制。

《慧照心得》

宮舍歷經多位國王,人卻不能久住。我想到,今日能持戒、能修心、能好好待人,就是應珍惜的因緣。知道業行由自己承擔,也就更願意從自己的言行改起。

觀無常,修善因,鬆執取。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