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本起經》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12)〈三迦葉捨邪歸佛・千比丘聞法證果〉
《中本起經》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12)〈三迦葉捨邪歸佛・千比丘聞法證果〉
佛直接指出迦葉尚未得道,使他放下自認證果的見解,求受經戒。三迦葉與門徒相繼出家,佛再開示神足、教授與說法三種示現,引導千比丘認識愛著、三毒與苦的相連,終至漏盡解脫。
佛知迦葉心已降伏。便告迦葉。汝非羅漢。不知真道。何為虛妄。自稱貴乎。於是迦葉。心驚毛豎。自知無道。即稽首言。大道人實神聖。乃知人念。寧可得從大道人神化稟受經戒。作沙門耶。佛言大善。報汝弟子。卿是國師。今入法服。豈可獨知乎。
佛知道迦葉的心已折服,便直接告訴他:你尚未成為羅漢,還不知道真實的道,為何虛妄自稱尊貴?迦葉聽後驚動,汗毛豎起,知道自己尚未得道,立即稽首,承認大道人確實神聖,能知人的心念,並請求從佛受教、領受經法與戒律,出家作沙門。佛讚許這個意願,也要他告知弟子:你是國師,如今要穿上出家法服,怎能只有自己知道?教化至此,從令迦葉折服,進一步引導他如實認識自己的修道狀況。
汝非羅漢。不知真道。
佛明確指出,迦葉先前自認已得羅漢,並不符合實際的修道成就。
報汝弟子。卿是國師。今入法服。豈可獨知乎。
佛接納迦葉求道,也顧及其國師身分與門徒關係,要他將出家意願告知弟子。
迦葉受教。顧謂弟子。汝間與我共睹神化。吾始信解。當作沙門。汝等何趣。五百弟子。同聲對曰。我等所知。皆大師恩也。師所尊信。願皆隨從。即時師徒。俱共詣佛。稽首白言。我等皆有信意。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迦葉裘褐水瓶杖屐。諸事火具。悉棄水中。
迦葉接受佛的教導,回頭告訴弟子:你們近日與我一同看見神妙示現,我如今才開始信解,決定作沙門,你們將如何選擇?五百弟子同聲回答,自己所知都承老師恩德;老師所尊重信受的,他們也願意隨從。師徒立即一起到佛前,稽首表明都有信心,願為弟子。佛以「善來比丘」接納,眾人都成為沙門。迦葉原有的皮裘、粗衣、水瓶、手杖、鞋履,以及祭火器具,全都棄入水中,表明師徒已轉入新的修學生活。
吾始信解。當作沙門。汝等何趣。
迦葉坦然說明自己如今才開始信解,又詢問弟子的意願,讓門徒知道他所作的選擇。
我等皆有信意。願為弟子。
師徒一起表明信心與求學之願,親自向佛請求受教,出家的因緣於是成熟。
是時迦葉二弟。次曰那提迦葉。幼曰迦耶迦葉。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廬舍止處。列居水邊。見諸梵志衣被什物。及事火具。隨流漂下。二弟驚愕。恐兄及諸弟子為人所害。即從門徒。順河而上。見兄師徒。皆作沙門。怪而問曰。大兄年高。智慧明遠。國王臣民。所共宗事。我意謂兄為得羅漢。反捨梵志道。學沙門法。此非小事。佛道豈尊德獨高乎。
當時,迦葉有兩位弟弟,次弟名那提迦葉,幼弟名迦耶迦葉,各有二百五十弟子,居處沿著水邊排列。他們看見梵志的衣物、日用品與祭火器具順流漂下,驚愕地以為兄長及弟子可能遭人傷害,便帶門徒沿河向上尋找。見兄長師徒已成沙門,他們疑惑地問:兄長年高、智慧深遠,是國王臣民共同尊奉的人,原以為已得羅漢,如今卻捨梵志道而學沙門法,這不是小事;難道佛道更尊勝,德行特別高嗎?二弟的疑問,也承接他們先前對兄長成就的看法。
各有二百五十弟子。
兩位弟弟各有二百五十門徒,合計五百人;加上兄長原有的五百弟子,構成後文千比丘僧的因緣。
我意謂兄為得羅漢。
二弟說出自己原先認為兄長已得羅漢;前文佛已指出迦葉尚未證果,這裡呈現的是親屬既有的信念。
迦葉答曰。佛道最勝。其法無量。雖我世學。未曾有得道神智如佛者也。二弟聞此。各謂弟子。吾欲從兄。汝等何趣五百弟子。俱發聲言。願如大師。皆即稽首。求作沙門。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
迦葉回答,佛道最為殊勝,教法無量;自己雖學過世間的道術,卻從未見過如佛這般得道的神妙智慧。兩位弟弟聽後,各自告訴門徒,自己想隨兄長修學,詢問大家的意願。兩方合計五百弟子同聲表示,願意依老師所願而行,便一起稽首,請求作沙門。佛以「善來比丘」接納,他們也都成為沙門。兄長的親身信解,於是引發二弟與門徒親近佛、接受教導。
佛道最勝。其法無量。
迦葉由先前自認更勝,轉而坦然讚歎佛道,願意承認自己所學的限度。
於時如來。與千比丘僧。詣迦耶悉大叢樹下坐。而入三昧。忽然不現。從東方來。沒於樹下。四方亦爾。踊住虛空。而不墮墜。身出水火。升降自由。諸比丘。仰頭喜悅不覺。如來還處本坐。無有覺者。比丘歡喜。前禮佛足。退席白佛。此示現者。名曰何等。佛告比丘。是者名曰神足示現。
於是,如來與千比丘僧來到迦耶悉大叢樹下坐,入於三昧,也就是禪定。佛忽然隱去,又從東方來,消失於樹下,四方也作同樣示現;再升到虛空停住而不墜落,身出水與火,升降自在。諸比丘仰頭觀看,十分歡喜,連佛已回到原座也未察覺。他們前來禮佛足,退開後詢問,這種示現叫什麼?佛回答,名為神足示現。這段完整記述比丘所見的變化,再由問答說明其名稱。
是者名曰神足示現。
佛依比丘所問,說明這是神足示現;接著還要開示教授與說法,使弟子進一步領會修道之義。
又有教授示現。比丘諦聽。心意識行。因緣染著。決正分部。名曰教授示現。又有說法示現。比丘諦思。自愛色為衰。六情所愛為衰。衰不止便苦生。何謂苦生。婬怒癡火起。便有痛痒。老病死畏。是為說法示現。佛說法三轉。時千比丘。漏盡望斷。皆得阿羅漢。佛為比丘。而作頌曰 今者千比丘 長老有尊德 改邪修正見 無想入禪慧 說是法時。天龍鬼神莫不樂聞
佛接著說,還有教授示現,要比丘仔細聽:對心、意、識的活動,以及依因緣生起的染著,作明確而正當的分別教導,就稱教授示現。又有說法示現,要比丘仔細思惟:愛著色身與色境會帶來衰患,六種感官對所緣的愛著也帶來衰患;衰患若不停息,苦便生起。何謂苦生?貪欲、瞋怒、愚癡如火燃起,便有苦樂感受,以及老、病、死的怖畏。這就是說法示現。佛反覆宣說三轉,千比丘煩惱漏盡、貪求斷除,都得阿羅漢。佛再以偈讚歎:如今千比丘,皆是有尊德的長老,改正邪見、修習正見,離妄想的攀緣而入禪定智慧。說法時,天、龍與鬼神都歡喜聽聞。
心意識行。因緣染著。決正分部。
教授引導弟子明白心的活動與染著的因緣,使修學能辨認煩惱如何生起。
婬怒癡火起。便有痛痒。老病死畏。
貪欲、瞋怒、愚癡被譬喻為火,能使身心受熱惱,並與苦樂感受及生死怖畏相連。
漏盡望斷。皆得阿羅漢。
千比丘的證果,記述在聽聞教法之後;成就表現在煩惱漏盡與貪求止息。
《今日修行觀照》
我是否願意承認尚未做到的地方,讓教法真正改變自己?
今天辨認一項仍常生起的貪求或瞋念,觀察其因緣,選一個可以止住它的行動練習。
《慧照心得》
讀到迦葉承認未得道,隨後師徒受教、千比丘漏盡,我想到:願意放下自高,才能讓所聞深入心中。修道的成果,也須回到三毒是否止息來看。
如實受教,依正見離苦。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