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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6・中本起經

《中本起經》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7)〈二女受戒明空・方便引化迦葉〉

學僧 釋慧照

《中本起經》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7)〈二女受戒明空・方便引化迦葉〉

佛回到摩竭提,先引導二女歸依、受戒,認識身與萬物不可執有。接著觀察迦葉及眾人的因緣,準備以方便智慧展開教化;與迦葉相見時,便以持戒、正信與智慧開示安穩之道。

於是如來。還詣摩竭提界。至優為羅縣。暮止梵志斯奈園。明旦持缽。詣斯奈門。佛現金光。照其堂上。梵志二女。長名難陀。次名難陀波羅。見光喜悅。尋詣佛所。禮拜請佛。如來昇堂。教授二女。歸命三尊。授五戒已。世尊告曰。身非己有。萬物歸空。二人心解。首戴奉行。

於是,如來回到摩竭提境內,來到優為羅縣,傍晚住在梵志斯奈的園中。翌日清晨,佛持缽到斯奈家門前,現出金光,照亮堂上。梵志有兩位女兒,長女名難陀,次女名難陀波羅,見光歡喜,隨即來到佛前,禮拜並邀請佛入內。佛登堂教導二女,使她們歸依佛、法、僧三尊,授予五戒,再開示:身體並非自己可以永遠掌有,萬物終歸空寂,不能執為常住所有。二女聽後心中領會,恭敬接受並奉行。

歸命三尊。授五戒已。

二女的修學由歸依與持戒開始;信受三尊,也以五戒約束身口行為,建立清淨生活的根基。

身非己有。萬物歸空。

佛引導二女看見身體與萬物不能永遠佔有;照顧身命,也須認識它會隨因緣改變。

世尊惟曰。吾本起學。欲度眾生。欲界魔王。歸伏道化。近泥蘭禪河邊。有梵志。姓迦葉氏。字鬱俾羅。年百二十。名聲高遠。世人奉仰。修治火祠。晝夜不懈。好學弟子。有五百人。迦葉二弟。宗師其兄。謂為得道。各有弟子。皆居下流。

世尊接著思惟,自己最初發心修學,是為了度化眾生,欲界魔王也已歸伏於教化。泥蘭禪河附近有一位梵志,姓迦葉,字鬱俾羅,年齡一百二十歲,名聲遠播,世人敬奉。他修習祭火,晝夜勤行,門下有五百位好學弟子。迦葉還有兩位弟弟,都尊兄長為師,認為他已得道;各自也有弟子,住在河流下游。這裡交代迦葉的年齡、聲望、所修與師徒關係,接續佛將前往教化的因緣。

吾本起學。欲度眾生。

佛憶念最初的修學願心,將度化眾生作為接續行動的方向。

宗師其兄。謂為得道。

兩位弟弟尊奉兄長,認為他已得道;經文此時記述的是他們的信念,尚未說明迦葉已證解脫。

迦葉自念。吾名日高。國內注仰。術淺易窮。窮則名頹。當作良策。全國大望。便行求龍。以術致之。為作靖室。而鞠龍曰若有輕突入靖室者。吐火出毒。以滅來者。龍至節會。無不放火。遠近僉言。大師道神。迦葉由此。功名曰隆。

迦葉心想,自己的名聲日益提高,國內眾人都仰望自己,但所學之術淺薄,容易窮盡;一旦無法應對,名望就會衰落,須設法保全全國對自己的期待。於是他尋求一條龍,以術使龍前來,建造靜室安置,並吩咐龍:若有人冒然闖入,就吐火放毒,消滅來人。到了節日聚會,龍總會放火,遠近的人因此稱讚大師道術神妙,迦葉的名聲也更加隆盛。

術淺易窮。窮則名頹。當作良策。全國大望。

迦葉已知自己的能力有限,卻因害怕失去名聲,轉而設法維持外界的敬仰。

吐火出毒。以滅來者。

為了護持聲望,迦葉竟令龍傷害闖入者。名利的執著在此推動了危害他人的安排。

世尊念曰。吾昔出家。道逢[卄/汧]沙。誓要道成先度脫我。吾用一切故。即便然可。今察民心。普注迦葉。卒未可迴。譬如果美樹高。無因得食。唯有伐樹根僻枝。從食果必矣。一切所忌。咸在於龍。吾先降之。迦葉來從。爾乃大道。所化無崖。

世尊想到,出家途中曾遇到一人,對方懇求:成道之後,先度脫我。佛以利益一切眾生為願,當時便答應了。如今觀察民心,眾人普遍仰望迦葉,難以立刻轉變。佛以樹果譬喻:果實雖好,樹卻太高,若無取得的方法,就不能吃到;須從根與枝著手,才有取得果實的可能。這裡以樹的阻隔譬喻教化所遇的障礙,以得食果實譬喻眾生領受教法。眾人共同忌憚的是那條龍,佛便決定先降伏龍,使迦葉隨從,再令大道的教化廣大無邊。

今察民心。普注迦葉。卒未可迴。

佛觀察眾人的信仰與依附,知道教化須顧及當前因緣,不能只憑自己的願望要求立刻轉變。

吾先降之。迦葉來從。爾乃大道。所化無崖。

佛先處理眾人忌憚的障礙,再引導迦葉,使更多人有領受教法的機會。

如來言曰。日照天下。其德有三。一曰光耀除冥。無不分明。二曰五色雜類。宣敘其形。三曰開發萌芽。萬物精榮。如來出世。亦有三焉。一曰一切大智。照除愚冥。二曰分部五道。言行所由。三曰權慧拯濟。利而安之。

如來說,太陽照耀天下有三種作用:第一,光明消除黑暗,使事物顯明;第二,使各種色彩、不同類別的形貌呈現;第三,促使萌芽開展,萬物生長繁茂。如來出世也有三種利益:第一,以廣大的智慧消除愚癡;第二,分別說明五道及言行導向各種生死境遇的因緣;第三,運用方便與智慧救濟眾生,使其得到利益與安穩。太陽除暗、顯形、助長,對應佛開智慧、明因果、施教化的利益。

一曰一切大智。照除愚冥。二曰分部五道。言行所由。

佛以智慧照破愚癡,也說明言行與生死境遇的關聯,使人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帶來後果。

三曰權慧拯濟。利而安之。

方便與智慧相應,才能依眾生處境施教,使救助帶來實際利益與安穩。

眾祐念已。便行起於斯奈園。投暮往造迦葉。未至所止。便現金光樹木土石。其色若金。迦葉弟子持瓶取水。睹變心動。怪而顧望。遙見世尊。明耀天下。不識何妙。馳走白師。師徒皆出。

世尊思惟之後,從斯奈園出發,傍晚前往迦葉住處。尚未到達,便現金光,使樹木、土石的顏色都如黃金。迦葉的弟子正持瓶取水,見到變化,心中驚動,疑惑地回頭張望,遠遠看見佛光明照耀,不知道這是何等殊妙的人物,便急忙跑回稟告老師。迦葉與弟子們於是一同出來迎看。

眾祐念已。便行起於斯奈園。投暮往造迦葉。

佛觀察因緣後便起身前往,將度生的思惟落實為行動。

世尊威神。明儀煌煌。迦葉情悸。蒙蒙不悟。即自惟曰。若是日耶。吾目得逮。謂是天人。其目復眴。後思乃解曰。得無是白淨王子悉達者乎。吾歷數云。白淨王子。福應聖王。不樂榮位。當得作佛。昔聞出家。其道成乎。如來忽到。迦葉大喜。善來瞿曇。起居常安。佛為迦葉而作頌曰 持戒終老安 信正所止善 智慧最安身 眾惡不犯安

佛威神顯現,儀容光明莊嚴,迦葉驚動,起初茫然不知來者是誰。他想:若是太陽,自己的眼睛卻能直接看見;若是天人,來者的眼睛又會眨動。繼續思量,才想到可能是白淨王的兒子悉達。他記得自己依歷數所知,白淨王子有成為聖王的福德,若不喜榮位,便當作佛;從前聽說王子出家,如今難道已成道?佛忽然來到面前,迦葉十分歡喜,歡迎瞿曇,問候起居安好。佛隨即以偈開示:持戒能使人直到老年仍安穩,信受正道使所行所住善好,智慧最能安身,不犯眾惡便得安穩。

持戒終老安 信正所止善

佛回應迦葉的歡迎,將話語引向持戒與正信,指出安穩生活須有善行作根基。

智慧最安身 眾惡不犯安

智慧使人懂得選擇與止息惡行,不犯眾惡,身心才有安穩的依據。

《今日修行觀照》

我是否因害怕失去尊重,而掩飾自己尚未明白、尚未做到的地方?

今天遇到不懂的事,練習坦然說明,向可信任的人請益,並選一項不足繼續學習。

《慧照心得》

讀到迦葉怕名望衰落,我想到:修學若忙於維持別人的敬仰,便容易忽略自己的不足。佛開示持戒與智慧,使安穩有了可以實行的方向。

少護名,多修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