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本起經》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5)〈寶稱離愛出家・父子親友同聞正法〉
《中本起經》中本起經卷上(次名四部僧出長阿含)(5)〈寶稱離愛出家・父子親友同聞正法〉
寶稱從富足享樂中生起出離之心,來到佛前聞法出家。父親尋子,四位親友隨後求道,各依因緣領受教法。經文由個人的求解脫,展開到親情與友誼中的聞法轉變。
於時波羅奈城中。有長者名阿具利。有一子。字曰蛇蛇(晉言寶稱)。時年二十四。稱生奇妙。有琉璃屐。著足而生。父母貴異。字曰寶稱。別作屋宇。寒暑易處。妓女娛樂。不捨晝夜。寶稱中夜欻覺。見諸妓女。皆如死狀。膿血流溢。肢節斷壞。屋室眾具。皆似塚墓。
波羅奈城中,長者阿具利有一位二十四歲的兒子,名蛇蛇,經文括注「晉言寶稱」,以下便稱他為寶稱。他出生時足上已有琉璃屐,父母珍愛,視為奇異,為他另建房舍,依寒暑更換住處,日夜以歌舞娛樂。一天半夜,寶稱忽然醒來,所見的女子都像死者,膿血流出,肢節破壞,屋內器物也像墳墓中的景象。經文記述的是寶稱當時所見,由此引出他對原有生活的驚懼與求解脫之心。
別作屋宇。寒暑易處。妓女娛樂。不捨晝夜。
寶稱生活富足,居處與娛樂皆受周全安排;然而享樂不能保證心中長久安穩。
屋室眾具。皆似塚墓。
原先提供享樂的環境,在寶稱眼中成了令人怖畏的景象,使他開始尋求出離。
驚走趣戶。戶輒自開。天地大冥。唯睹小光。趣東城門。門復自開。明照鹿園。尋光詣佛。瞻睹相好。巍巍煌煌。怖止迷解。舉聲歎曰。久在恩愛獄。縛著名色械。今馳趣天尊。寧得解脫不。佛言。童子善來覺矣。斯處無憂。眾行畢竟。前禮佛足。卻住一面。佛為說法。逮無垢法眼。退席白佛。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便成沙門。
寶稱驚慌奔向門口,門便自行開啟;天地昏暗,只有一道小光。他前往東城門,城門也自開,光明照向鹿園,便循光來到佛前。見佛相好莊嚴,他的恐懼止息、迷惑漸解,感歎自己久困恩愛之獄,被名色如刑具般繫縛,詢問能否解脫。這裡的「名色」可理解為身心經驗;寶稱以牢獄與枷械譬喻自己的纏縛。佛歡迎他前來覺悟,指出此處無憂,眾行得以究竟。寶稱禮佛後站在一旁,聞法得無垢法眼,進而求為弟子。佛以「善來比丘」接納,他便成為沙門。
久在恩愛獄。縛著名色械。今馳趣天尊。寧得解脫不。
寶稱把長久的愛著看成牢獄,也看見身心經驗對自己的牽制,於是主動向佛求問解脫之道。
佛為說法。逮無垢法眼。
寶稱的轉變由聞法而生:佛開示正法,使他對法義有清淨的見解。此處先記得法眼,後文才記證得羅漢。
明旦眾女。不見蛇蛇。周慞遍求。噓唏並泣。大家驚怪。問其狀變。答言。不知寶稱今為所在。長者怖悸。即遣馬騎。四出推索。父乘子車。速出而求。道過一水。水名波羅奈。渡水見子寶屐脫置岸邊。即尋足跡。徑趣鹿園。
翌日清晨,眾女不見蛇蛇,慌忙四處尋找,哭泣歎息。家中得知寶稱失蹤,長者驚恐,派遣騎馬的人向四方搜索,自己乘兒子的車迅速出門。途中經過名為波羅奈的水流,渡水後看見兒子的寶屐留在岸邊,便沿著足跡來到鹿園。這段完整交代父親尋子的經過,也讓我們看見親人突然不知去向時,恩愛如何引生憂懼。
長者怖悸。即遣馬騎。四出推索。父乘子車。速出而求。
長者急切尋子,顯出父親的關懷,也顯出牽掛所帶來的驚惶;後面的教法將引導這份心情轉變。
佛以方便。令其父子兩不相見。長者見佛尊儀相好。喜懼交至。忘失修敬。而問佛言。我子寶稱。足跡趣此。瞿曇寧見。佛告長者。若子在斯。何憂不見。佛為說法。生死由癡。恩愛有離。破二十億惡。入須陀洹。寶稱心解。便得羅漢。父子相見。恩愛微薄。長者歡喜。退坐白佛。今日心悅。情有二喜。一者遇佛解喜。二者離愛快喜。
佛以方便,暫使父子不能相見。長者見佛莊嚴,歡喜與驚懼交雜,忘了行禮,直接問佛是否見到沿足跡來此的寶稱。佛安慰他:兒子若在這裡,何必憂愁不能見到?隨即開示生死由愚癡而起,恩愛必有分離。經文說長者「破二十億惡」,進入須陀洹,即初果;寶稱也心開意解,證得羅漢。父子再相見時,愛著已減薄。長者歡喜地說,今日有兩重喜悅:遇佛而得理解的喜悅,以及離開愛著束縛的暢快。
生死由癡。恩愛有離。
佛從生死的根源與親情的無常開示,使長者理解:親愛的人也不能永遠相聚,須認識愚癡與愛著帶來的苦。
父子相見。恩愛微薄。
父子聞法後仍然相見,而纏縛心的愛著減輕了。經文將這種轉變接續於聞法證果之後。
一者遇佛解喜。二者離愛快喜。
長者的喜悅來自聞法有解,以及愛著減輕;尋子所生的驚惶,經由正法轉為心中的開朗。
於時寶稱親友四人。一名富褥。二名惟摩羅。三名憍炎缽。四名須陀。聞寶稱已作沙門。驚喜毛豎曰。其人德高。明遠震國。吾等咸歸。今為沙門。其道必真。乃使斯人忽棄榮利。共出詣佛。并省寶稱。
寶稱有四位親友,名富褥、惟摩羅、憍炎缽、須陀。他們聽說寶稱已成沙門,既驚訝又歡喜,認為寶稱德行高、見識深遠,在國中有聲望,自己等人一向敬重他。如今他忽然放下榮耀與利益而出家,可見所學之道必有真實價值。四人因此決定一同拜見佛,也探望寶稱。朋友的轉變,使他們生起親自求法的意願。
其道必真。乃使斯人忽棄榮利。
四人從寶稱捨棄榮利的行動,看見求道的真誠,於是願意進一步親近佛、聽聞教法。
即便俱行。見佛景則乘本願行。心喜即解。頭面作禮。前白世尊。飢渴道化。虛心日久。不以鄙陋。願為弟子。佛言。善來比丘。皆成沙門。為說心本旨。解清淨。聞義心了。便得羅漢
四人一起前往,見到佛的儀容,與原有願行相應,心生歡喜而得理解。他們頭面禮佛,向世尊表明:渴望教化、虛心求道已久,願佛接納,使自己成為弟子。佛以「善來比丘」攝受,四人都成為沙門,再依他們心中所向開示,使心清淨。四人聽聞法義,心中明了,便證得羅漢。從敬重朋友的轉變,到親自聞法實證,這段記述求道因緣如何逐步成熟。
飢渴道化。虛心日久。不以鄙陋。願為弟子。
四人以飢渴譬喻求法的懇切,又以謙遜之心請求學習,願意接受教導。
聞義心了。便得羅漢
證果的記述緊接於聞義心了:教法使四人的心清淨明了,成就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我對親人的關懷,是否夾帶必須照我的意思生活的期待?
今天關心一位親人,先聽他說出自己的需要,也觀察自己急於安排或要求的念頭。
《慧照心得》
讀到父子相見而「恩愛微薄」,我想到:親情中的牽掛,可以藉聞法而轉為較安穩的關懷;善友的修行,也能引人走近正法。
親情修慈心,善友引求法。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