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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三(13)〈如來正覺無所畏・大眾之中轉法輪〉

學僧 釋慧照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三(13)〈如來正覺無所畏・大眾之中轉法輪〉

如來於大眾中宣說正法,無畏建立在親自覺悟與清淨功德之上。經文也回到修學者身上,指出恭敬、實修、長久用功與善巧不足時,心仍可能恐懼。學習無畏,須如實培養智慧與戒行,讓所知與所行相應。

彼三耶三佛有如是功德。如是自覺知。如是甚深極微妙無比。於中自覺諸法。設復有人誹謗我言。彼或有聲性與相應。有如是有餘。如有作是說。有餘沙門出家若婆羅門。聰明黠慧若天住止。若欲界魔天。若梵天色界妙者作如是而說法。我亦不見彼相亦無因緣。如彼所說。若復不見其相。云何不等正覺亦作是說。見彼而說法。逮安隱處而自娛樂。為等正覺亦到無畏處。及餘無著。廣說如契經。

經文承接前段,讚歎正覺世尊親自覺知諸法,功德甚深微妙。接著設想有人誹謗、質疑佛的覺悟,並提到其他出家沙門、婆羅門、天眾、欲界魔天及色界梵天等可能提出的說法。佛說未見對方所指的相與因緣,顯出判斷須有如實依據,不能只憑言語否定正覺。這段部分問答省略,尤其「聲性」「有餘」的細部所指未詳,不能另添完整論證。後文則明言,佛依所見而說法,已達安穩、正覺、無畏與無著;「廣說如契經」保留原有略述。

於中自覺諸法。

佛的說法由親自覺悟而來。修學者分享法義,也須分清自己所聞、所理解與尚未親證的部分。

我亦不見彼相亦無因緣。

面對質疑,應檢查所指的事實與理由。清楚辨明,才能避免因讚歎或毀謗而失去判斷。

彼最為妙無著不搖動處。無若干彼名。當轉梵法輪。彼梵世尊轉此法。所謂賢聖八品道。當於何處而轉。或作是語。於此眾轉為妙。於此眾而師子吼。亦不於空處而轉。於此師子吼亦無恐畏。復作是說。欲降伏彼眾故。此最初無所畏。

經文接著讚歎無著、不動搖的殊勝境地;「無若干彼名」未再詳解,不另補定。世尊轉清淨法輪,所宣說的是賢聖八品道。問到在何處轉法輪,回答指出就在大眾之中宣說,如師子吼,並非在無人之處自說而已。佛於眾中沒有恐畏,以正法調伏眾生的迷惑與煩惱,經文稱這為最初的無所畏。

所謂賢聖八品道。

法輪所引導的,是可以實踐的正道。聞法應進一步回到見解、言行、生活與心的修習。

於此眾而師子吼。

佛在大眾中清楚宣說,使眾生有機會聽聞、請問與依教修學。師子吼顯出法義的確實與無畏。

第二諸漏未盡。此義云何。所謂有漏障中有諸恐畏。若復斷智具足。此第二第三我所說道法。此有何義。所謂有如是實。為彼故求。彼作是說。此造諸內入。此第三第四有所縛。

接著,經文以第二、第三、第四的次序續論無畏,提到諸漏未盡、有漏障礙、斷除煩惱的智慧、所說道法、內入與繫縛。其中句意較為簡略,不能把「諸漏未盡」直接讀成佛仍有未盡之漏,也不能自行補成另一套完整問答。此處明說,有漏障礙會伴隨恐畏,斷智具足則與此不同;所說道路也須有真實依據,能對應眾生所求的出離。

所謂有漏障中有諸恐畏。若復斷智具足。

內心仍有執取與煩惱時,容易擔心失去、被揭露或受到否定。修學須從造成恐懼的繫縛用功。

彼有十事。人所修行。在眾無恐畏。或無恭恪心。彼如是無有威儀。以是之故於大眾而懷恐怖。雖復為恭恪心。明黠如實。有此威儀。彼亦復有恐畏。於眾雖復有恭恪之心。於彼雖無畏。彼義有愚癡。

經文再提出十事,說明人在大眾中是否安穩,與修行條件有關。若缺少恭敬、威儀失當,便容易在眾中恐懼;即使有恭敬心與威儀,也不表示所有恐畏已除。若對法義仍有愚癡,外在恭敬尚不足以成就內在明達。原文採取逐步辨析的方式,不能把每個短句機械地各算一項;此處先從恭敬、威儀與理解法義說起。

或無恭恪心。彼如是無有威儀。

對大眾缺少恭敬,容易使言行失當,也讓自己不安。恭敬須由尊重與守護行為培養。

彼義有愚癡。

外在端整之後,仍須明白所學法義。願意承認不懂、繼續請問,比勉強表現有把握更有助於修學。

雖復承事供養。恭恪之心。然不數數修行。雖復修行。亦不經歷久。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於彼雖久修行。意不捷疾。於中故有恐懼。雖有捷疾之意。亦不親近。於中故有恐懼之心。彼雖親近亦不實依。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意雖依善自無此善。於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若復遍有此意。然不有巧便。彼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

即使恭敬承事、供養,若不反覆實修,仍會缺少穩固的力量;雖然開始修,時間尚短,也可能恐懼。用功已久,但心不能及時辨明;心思敏捷,卻未親近所應親近者;雖親近,卻沒有真實依教;即使意向善法,自己尚未具備相應善行;乃至已有這些條件,卻缺少善巧,都可能使人在眾中不安。經文反覆指出,恭敬、時間與理解須進一步成為實踐,並能合宜地運用。

雖復承事供養。恭恪之心。然不數數修行。

供養與恭敬是善行,也須承接反覆修習。若一直敬仰法義,卻不改變習慣,煩惱仍會延續。

彼雖親近亦不實依。

親近善知識,還須願意依如理的教導修正自己。只是常在身邊,未必已真正受用。

意雖依善自無此善。

知道善、嚮往善,仍須親自培養善。所知與所行有落差時,應坦誠補足,不靠身分與言語遮掩。

彼世尊為菩薩時。承事師眾三界牢要寶幢從錠光佛以來。三耶三佛若干劫。極淨無瑕穢。一切無幽不照。緣彼覺意有如是形類所為成就。為彼道故九十一劫而造行。爾時世尊得受名號。起如是黠慧而成佛。與智慧相應意悉覺悟。依彼善意一切皆悉辦一切意無著。彼第一無染污。亦不懷恐懼心。

經文回顧世尊為菩薩時,承事師眾,並以三界牢要寶幢等語讚歎其功德。從錠光佛以來,經歷若干劫,修習清淨而無瑕穢,智慧照破迷暗。依覺意而有所成就,為求正道,九十一劫持續造修善行。其後得受名號,以智慧成佛,心意覺悟;依清淨善意成辦所行,心無所著,離開染污與恐懼。原文沒有在此詳載授名情節,不另補入。

為彼道故九十一劫而造行。

清淨功德由長久修習而來。修行者也須珍惜每日的小步,不因急求成果而忽略扎實用功。

一切意無著。彼第一無染污。亦不懷恐懼心。

無畏與無著、清淨相連。減少需要保護的私欲與虛假,也能減少相應的不安。

是故世尊如是常住恒入三昧。於彼智有勝。無數世有勝。作是觀察。其有難問者。終不猶豫。文字無缺。於是便說此偈 身如師子王 欲度彼園觀 群獸皆驚怖 各奔走東西 如是無所著 大眾現勇猛 不樂生死原 以法度天人

因此,經文讚歎世尊常住三昧,智慧殊勝,由無數世修行而成。面對難問,能如實辨明,不猶豫,言語完整。偈頌再以師子王進入園林、群獸驚走作譬喻,顯出佛於大眾中無著而勇猛;佛不貪樂生死的根源,以正法救度天人。師子吼的重點,是所說有清淨智慧支持,能使眾生看見出離道路。

其有難問者。終不猶豫。文字無缺。

這是佛智慧具足的功德。修學者則須如實知道自己的範圍,能答則清楚回答,未明則繼續查核與請益。

不樂生死原 以法度天人

說法所要引導的,是離開生死執取。若言語只使人增加依附與爭勝,就須重新檢查發心。

《今日修行觀照》

我所知道的善法,有哪一項還沒有成為自己的行為?

選一項自己常說的道理,回看今日是否真正做到。不急著增加更多名相,先把所知落實一次,並觀察需要哪些助緣。

《慧照心得》

所知與所行相應,心才逐步安穩。

學僧讀到「意雖依善自無此善」,更應回看自己的用功。親近正法,仍須每日依教;能如實承認不足,才有繼續增長的可能。

學僧釋慧照 敬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