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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三(12)〈人中師子與雄象・智慧無畏降伏諸惑〉

學僧 釋慧照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三(12)〈人中師子與雄象・智慧無畏降伏諸惑〉

經文以師子與雄象譬喻佛的智慧、無畏與調御。師子吼使群獸驚動,譬喻無常之教動搖眾生對身心與安樂的執取;雄象的身體與力量,則用來呈現信、念、止觀、慚愧及解脫等功德。修學佛德,須從調伏自心、明見諸法開始。

是時世尊為人中師子雄。悕望於一切智色和悅。咽喉功德無比。佛法功德有四神足。甚安詳去離麤獷之言。直身正意眾智具足。眼為清淨根萌芽。分別眾法稱揚其德。未知智猶雨甘露難可沮壞。十力具足勇猛超彼。覺知一切所趣而往救濟。大慈悲禪解脫四等未曾缺。亦無愛欲味觀食而食。得無所畏降伏彼眾。

此時,經文稱佛為人中雄師子,讚歎其一切智、和悅形色與殊勝音聲。佛具四神足,身心安詳,遠離粗暴言語,身直意正,智慧具足;又以清淨眼與根的萌芽,描述清淨功德的開展。佛能分別諸法,智慧如甘露之雨,難以破壞。「未知智」的細部所指未在此說明,不另指定。佛十力具足,知道眾生所趣而前往救濟,大慈悲、禪定、解脫與四等皆不缺少;飲食也經過觀察,不以貪欲追逐滋味,並以無畏調伏大眾。

甚安詳去離麤獷之言。直身正意眾智具足。

佛的無畏與安詳、正意相應。清楚說明法義,不必以粗暴言語或怒氣取得力量。

覺知一切所趣而往救濟。

知道眾生的處境,才能作合宜的幫助。智慧應承接慈悲,不停留在看出別人的問題。

亦無愛欲味觀食而食。

飲食須支持身體與修學,也須察覺心是否反覆追逐滋味。觀食而食,是在日常需要中練習清明與知足。

彼猶如師子鹿王鳴吼之時。其聞聲者皆馳走四趣。止谷趣谷止穴趣穴。鳥飛虛空此亦如是。若聞無常聲。此凡夫人及長壽皆懷恐怖。於身見皆馳走而去。猶如彼龍象聞師子聲不覺便利。或絕韁靽走。諸有長壽色界諸天亦復如是。聞無常之教味著所樂。各有此戀愛心。

師子鹿王鳴吼時,群獸向四方逃走,住山谷的奔回山谷,住洞穴的奔回洞穴,鳥飛向空中。經文用這個情景譬喻眾生聽到無常之教:凡夫與長壽者因仍有身見與執取,感到恐懼,如同龍象聞聲驚慌,甚至失禁或掙斷繫縛逃走。長壽的色界諸天,也可能貪味所享的安樂,聽到無常便生戀著與不安。壽命長、處境好,仍不等於已離開對身心的執取。

若聞無常聲。此凡夫人及長壽皆懷恐怖。

恐懼常與「希望它永遠不變」相連。無常之教讓我們看見這份期待,也引導我們學習面對變化。

聞無常之教味著所樂。各有此戀愛心。

樂境容易使人忽略其依待的條件。能在順境中觀無常,便較不會把享受當成永久依靠。

爾時世尊為師子鹿王。意悉無恐懼。成其道果亦不退轉。觀者皆歡喜止觀微妙。知彼功德無有愚惑。於是便說此偈 猶彼師子吼 聞者皆驚愕 以智分別法 種種有別名 於生死恐懼 佛德不可議 是故拜師子 師子王中王

此時,經文以師子鹿王讚歎佛,心無恐懼,道果已成,不再退轉;觀其功德者生起歡喜,認識止觀的微妙,不受愚惑遮蔽。偈頌說,師子吼令聞者驚動,佛則以智慧分別諸法,使人辨明各種法相與名稱。眾生仍有生死恐懼,佛的覺悟功德卻甚深難測,因此應禮敬這位人中師子、師子中的最勝者。

以智分別法 種種有別名

法義需要分辨,才能知道各種用功的作用。只記得名稱,仍須理解如何對治自己的煩惱。

是時世尊為人中雄象。一切智慧皆悉具足。所有支節與首相稱。所謂是智慧首。因智慧有念。念為頭依彼止觀為腹。以休息解脫亦無師學。自然辦具以信根為妙法。以信力而縛。有如是之力護清淨以為牙除惡趣。慚愧為營從。身妙以為耳。佛法身滿亦無害意。而修梵行究竟其原。求其方便勇猛不退。

接著,經文稱佛為人中雄象,智慧具足,身體各部與首相稱,以此顯出功德相互配合。智慧為首,念依智慧而起,又以念為頭、止觀為腹,描述修行的整體力量。佛自證煩惱休息與解脫,不待他人授予這份究竟覺悟;信根使善法建立,信力使其穩固。清淨如象牙,具有離惡趣的力量;慚愧如隨從,身的微妙如耳。法身功德具足,心無害意,梵行究竟,並以善巧方便勇猛前行。這些象身譬喻顯出修行功德,不是固定的人體對照表。

因智慧有念。念為頭依彼止觀為腹。

正念須有正確方向,止觀則支持心的安住與辨明。念、定與慧互相配合,才能避免只注意當下,卻不辨善惡。

慚愧為營從。

慚愧能護持善行,使人不願放任過失,也願意修正。這份心應帶來改過,不應變成反覆羞辱自己。

佛法身滿亦無害意。

功德與不害相應。即使言行有力量,也須檢查其中是否藏著報復與壓服的欲望。

一切世微妙無有能過此功德者。猶如安明山。習修於禪如彼利刀。覺意自在七處安詳。無常苦空行一切法皆悉無我。涅槃為滅淨。所持如甘露。十力有力勢。觀者皆歡喜。以破壞憍慢行。解脫果報所緣依。彼甘露不校計。所著本意所造。食解脫甘露果。如甘露者得利養。除諸穢濁。以為食亦不藏貯。

經文讚歎佛德無有能過,如安明山穩固;修禪如利刀,能支持斷除煩惱。覺意自在,七處安詳,並觀無常、苦、空與一切法無我。此處七處未逐項列出,不另補成名目。涅槃是止息與清淨,法味如甘露;十力具足,使觀者歡喜,並能破除憍慢。解脫之果與所緣相應,甘露法味也不落入計較。「所著本意所造」的細部所指未展開,不另添定。後文以食用甘露果譬喻解脫的受用,又說所得利養須除穢、不藏貯,顯出不以受用增長染著的清淨行。

習修於禪如彼利刀。

刀的譬喻在於斷除作用。禪修須與正見相應,才能使心明利,進一步辨明與鬆開煩惱。

無常苦空行一切法皆悉無我。涅槃為滅淨。

觀無常、苦、空、無我,是看清執取的對象不能恆常自主;涅槃則指向煩惱止息的清淨。理解法義,仍須依道實行。

於九十一劫善自降伏。爾時便有是定心無有眾亂。於是便說此偈 和悅無眾亂 極清淨意定 拜手無量德 人中雄象王 彼眾生有德 壞敗諸色想 眼淨無瑕穢 拜手覺最勝

經文以九十一劫說明長久善調伏的修行,成就定心,沒有紛亂。隨後的偈頌讚歎,佛和悅而心不亂,意清淨安定,功德無量,應禮敬這位人中雄象王。又讚歎破除對色境的染著想,眼清淨而無瑕穢,因此禮敬最勝的覺者。調伏之德由長久修行而成,不能只憑一時感動便認定已經具足。

於九十一劫善自降伏。

修行需要持續,不是一次用力就能盡除習氣。每次察覺、停止與修正,都在培養較穩固的善法。

和悅無眾亂 極清淨意定

安定與和悅相應,表示心不因境界而反覆衝撞。修學的穩定,也應顯現在待人與處事之中。

《今日修行觀照》

我聽到無常時,正在害怕失去什麼?

觀察一項自己希望永遠保有的身心狀態、關係或所得。看清它所依的條件,善加照護,也練習接受變化,不讓恐懼推動傷害。

《慧照心得》

真正的力量,須能調伏自己,也能護念眾生。

學僧讀到師子與雄象之喻,應學習的是智慧、無畏與清淨。能不以瞋心說話,能承認過失,能在變化中守住善行,都是當下應當用功之處。

學僧釋慧照 敬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