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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三(9)〈於苦觀空無我・拔除愛根得解脫〉

學僧 釋慧照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三(9)〈於苦觀空無我・拔除愛根得解脫〉

知苦之後,還須如實觀察苦的性質。經文由身心與境界的關係,進一步說於苦觀苦、觀空、觀無我,並讚歎佛以智慧拔除愛根、救護眾生。修學的方向,是看清執取,止息繫縛,也把所得的善法用於利益眾生。

是時云何復生此苦。所謂自相境界。五根具足。若彼自相境界相應知迴轉。是故極清淨。愚者所不覺。不與智慧相應。復有利根。愚者謂之盲冥。世尊與諸聲聞本所造行。智慧善根自相合會相如所修。苦賢聖諦皆悉觀察。云何當觀此生死苦。知有苦賢聖諦悉無常牢持而不捨。皆悉同一起如是心。

此時,經文接著問,這些苦如何再生起,並從各自的身心行相、境界與五根說起。「五根」在這段未逐項列名,須保留其原有範圍,不另指定。能如實知道境界與身心相應、變化的情形,觀察便趨向清淨;愚癡者不能覺知,不與智慧相應,甚至把利根與明達誤認為盲冥。世尊與聲聞依所修的行業、智慧及善根,如實觀察苦賢聖諦。面對生死之苦,應知道它無常,堅持這份如實觀察而不捨,建立共同向道的心。

愚者所不覺。不與智慧相應。

苦惱出現時,若只忙著責怪境界,就可能忽略自己的想法與執取。智慧要從願意看清身心的反應開始。

知有苦賢聖諦悉無常牢持而不捨。

應當持續觀察的是苦與無常,不是牢抓苦惱不放。境界順逆之中,都要記得身心正在依因緣變化。

於苦而觀苦。彼最為妙。於苦觀空最初微妙等度彼處。苦觀空時彼皆是分散之法。自然觀察如是。於苦觀無我。彼智信所成。最初有是頂法善長益。數數求方便等智功德無所悕望。三昧林不缺漏。外塵永盡亦無所著。以想思惟故除去塵埃。

接著,經文教人就在苦中如實觀苦,不把苦誤認為可以長久依靠的安樂。於苦觀空,看到構成身心與苦境的諸法,都有離散、變化的性質;再於苦觀無我,知道其中沒有一個能完全自主、永不改變的我。這樣的觀察須由智慧與信心成就,使善法增長。原文提及頂法,卻未詳述完整修證次第,不能另添位次說明。修行須反覆尋求如理方便,培養正智而不貪求所得;以三昧護心,離開對外境的染著,再以如實思惟除去煩惱之塵。

於苦而觀苦。彼最為妙。

如實知苦,不必掩飾,也不必再加上「我永遠無法改變」的判斷。先看清眼前的苦,才能辨明如何處理。

苦觀空時彼皆是分散之法。

苦境由許多條件形成,條件也會改變與離散。觀空,是鬆開把它看成堅固不變的執取,同時辨明可以調整的因緣。

於苦觀無我。

身心不能全由意願支配,感受也不會因命令而立即消失。觀無我,幫助我們少一分強求與自責,仍依因果善加照護。

一切境界苦無所敗壞。除去有愛亦無所畏亦無暴亂。顏色和悅自觀境界。於彼現光於三世起大燈明。欲害彼結拔濟惡趣。為彼眾故無彼此心亦不懈怠。得甘露味分別彼章。等度生死故流轉四境界。欲照明彼眾生故。勤行苦行周窮一切。亦無處所亦無顛倒。除去顛倒者甚深難可測。

經文接著讚歎,面對諸苦境而不使如實觀察敗壞;除去對生存與受生的貪愛,便不受恐怖與紛亂支配,神色和悅地觀察境界。智慧如大燈明,照破三世的迷暗;其用意在斷除結使,救拔惡趣中的眾生。為眾生而行,不起彼此偏私,也不懈怠。證得甘露法味,便辨明法義,為度生死而行於境界。「四境界」在此未列名稱,不另補出。佛勤修苦行,周遍利益,以智慧照明眾生,離開顛倒;這份功德甚深,難以測量。

除去有愛亦無所畏亦無暴亂。

對自我與所得抓得越緊,越容易因變化而恐懼。鬆開有愛,能讓心更清楚地面對境界,不急於抗拒與爭取。

為彼眾故無彼此心亦不懈怠。

智慧與離染,仍承接對眾生的慈悲。利益他人時,應減少偏私,也避免因一時疲厭便捨棄應有的關懷。

於是便說此偈 若明有苦時 清淨無量念 無味極鮮明 人之所嘆譽 彼如是之智 音響相娛樂 觀佛十種力 護世眾生類 如有見禁戒 如來所長益 執志如金剛 分別一切空 若拔愛根本 亦無眾苦惱 當拜手息心 最勝無有比

於是,經文以偈頌收束:明白苦的時候,應修清淨之念,不再貪味染著,使智慧明朗,受人讚歎;聞到相應的法音,也生起法喜。觀察佛的十力,知道其功德在於護世與利益眾生。見解與戒行受如來教導而增長,志願如金剛堅固,又能分別諸法皆空。愛的根本若被拔除,相應的眾苦也隨之止息,因此應禮敬這位息心、無比的最勝者。

執志如金剛 分別一切空

修道的志願要堅定,對境界的執取卻須鬆開。堅定與觀空相應,才不會把精進變成固執。

若拔愛根本 亦無眾苦惱

只暫時避開不喜歡的境界,未必已除去苦根。對身心、關係與所得的貪取,仍須在日常接觸中持續觀察。

《今日修行觀照》

眼前這份苦,是哪些條件共同形成的?

選一件正在困擾自己的事,觀察身體狀態、外在情況、想法與期待如何相互影響。不急著把一切歸到自己或別人身上,先看清可以停止與調整的部分。

《慧照心得》

苦中能觀察,心就有鬆開執取的機會。

學僧讀到「於苦觀無我」,應練習不以痛苦認定自己,也不強求身心全如己意。依因緣照護,依戒止惡,再以智慧看清正在抓取的地方。

學僧釋慧照 敬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