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13)〈蓮華萌芽至枯朽;觀胎生老死與數數受有〉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13)〈蓮華萌芽至枯朽;觀胎生老死與數數受有〉
蓮華從種子萌芽,漸長而開敷,終至枯朽;種子成熟,又可生芽。以花觀身,既見胞胎、生長與老死,也見受有的相續,便知求離苦須辨明所造之因,不能只等身體壞敗。
云何於此生度泥塗。猶彼池水蓮華子。於其中間萌芽生漸漸長益。此亦如是。五味皆死以識處往生。有為行所造圍繞。為風火所成。為憍慢水所溉。受死於其中間生萌芽。猶如彼萌芽生。此亦如是。萌芽生是故非斷滅常住。猶如彼先觀萌芽。此亦如是。彼眾生縛著。是故非斷滅有常。
「云何」問如何在此生渡過泥塗,以池水中的蓮華種子回答。種子在池中萌芽,漸漸長大;以此觀察生命在諸條件中生起,也須尋求離苦的方向。泥塗是渡過之處,不是可永遠安住的依止。
「五味皆死以識處往生」語意簡約,仍保留五的數目;可把握死與往生相連,不另補五味的名稱或未述次第。有為行圍繞,風火成就,憍慢如水灌溉,顯示所生與所造及染著相連。水能養芽,憍慢卻滋長繫縛,自己須察看正在滋養何種心行。
又以受死中生芽、芽漸生起與眾生縛著相對照,涉及斷滅與常住的辨察。生起有相續,也有變化;這些古譯句關係緊密,不宜只取「常住」便認定一個不變的生命主體。
猶如彼地為風所吹。此亦如是。四大牢固受諸苦惱。此亦如是。是故一切自然。猶如自然不壞蓮華生萌芽。是故一切非自然。一義所習猶如彼外四大。為風所吹更不復造此四大。此亦如是。是故一切當捨。
地受風吹,身由四大相依而受苦;外在變動與身體苦患相對照,使人知道看似牢固的所依,仍有受影響與變化的情況。當下身受冷熱與病痛,也可從中察看所依的有限。
「一切自然」與「一切非自然」相繼出現,又以蓮華不壞而萌芽、外四大為風吹為喻。這些簡約語句須連同相依、生起與變動理解,不分別立為彼此衝突的定論,也不把自然解成全無條件的生起。
更不復造此四大,繼而說一切當捨,所向在捨離執取。四大依原數保留,指向身與外在所依的構成;所觀不是要求傷害此身,而是照見它不能作為常可依恃的所有。
猶如於彼有生眾行。此亦如是。是故彼法猶如彼萌芽與子相似。此亦如是。大人之相不可毀壞。如是性所造猶如蓮華子生萌芽。是故此無數亦不有生者。
萌芽與種子相似,以此對照有生的眾行、所造之性與所現之相。種子所生的芽有相應特徵,譬喻所生並非與先前所造毫無關係;今日所行也會留下影響,須照顧善惡。
「大人之相不可毀壞」依其與性所造相連的語意理解,不把相的相應說成身體永不壞敗。種子能生芽,仍不能由此找出一個獨立主宰一切的生者。
「此無數亦不有生者」古譯指涉簡約,可就生起與生者的辨察理解,不以單句推定生命全無因果。所見萌芽有其相應,所要捨離的是把生起執取為固定主體的心。
猶如彼萌芽生時無有來處。此亦如是。是故無來無去猶如彼去時無有住止處。此亦如是。是故無住處。猶如彼萌芽俱長益漸漸敷花。此亦如是。無高無下猶如彼蓮華萌芽必當長益。此亦如是。本所造萌芽於胞胎中漸漸長益。
萌芽生起,沒有一個可指認的來處;離去,也沒有固定住止處。芽的生長仍可見,卻不能把這個生起當作一個完整實體從別處搬來;以此觀察生命的來去與相依。
芽一同長益,漸漸開花,又說無高無下。此語隨文與生長相連,可把握生起變化不應被固定位置的想像拘住,不另設階位次第。
蓮華芽漸長,以此對照胞胎中漸漸長益的身。由先前所造而有生長,並非一次便完成;自己觀察生命時,也須照顧其依條件逐漸形成的情況。
猶如彼萌芽生時無有來處。此亦如是。是故無來無去猶如彼去時無有住止處。此亦如是。是故無住處。
無來去、無住處與萌芽的生起相連,不能只取無來去便取消生長的事實。所觀是生起沒有可執取為永恆所有的固定依處。
猶如彼蓮花茂葉甚可愛欲。此亦如是。所造眾行甚可愛敬。猶彼當熟時。此亦如是。子欲熟時髮毛爪齒及五根皆當捨離。六情衰耗意根解散捨此身。猶如彼華必當大熟。
蓮花葉茂,令人愛樂,以此對照所造眾行的可愛敬。可愛之相能引人親近,也容易使人忘記它仍在變化;自己見到悅目的身相與所成,也可察看是否隨之起貪。
花與子漸熟,對照髮毛、爪齒及五根終須捨離,六情衰耗,意根解散而捨此身。五與六各依原數保留;所列身的部分、感知與意的作用,皆隨身的衰敗而不能永遠維持。
花終至大熟,與身的成熟、衰耗相對照。成長不是免除壞敗的保證,所要明察的是在可愛與增長之時,就知道它終須捨離。
猶如日光色香甚微妙。蜂王所遊行甚可愛敬。此亦如是。初生之時四大日光所照。勇猛胎所覺與彼德相類。是故憍慢皆共相依甚可愛敬。飢渴生死謂欲為樂。彼愚癡者有如是顛倒之想。此亦如是。
日光中花的色香微妙,蜂王來往,花因此更顯可愛敬;以此對照初生時的四大與所現德相。色香能招引蜂眾,身相與能力也能招引愛著,自己須辨明愛敬是否又成為憍慢的資糧。
「勇猛胎所覺與彼德相類」語意簡約,可就初生所現與花德相類理解,不另補胎中覺知的情節。憍慢與可愛之相相依,顯出人容易因所受讚美與可愛身相而自高。
在飢渴、生死之中,卻認欲為樂,便有顛倒之想。少許悅意遮蔽了苦患,使人仍追逐所愛;當下受樂,也須察看伴隨的欲求與不安。
飢渴生死謂欲為樂。彼愚癡者有如是顛倒之想。此亦如是。
欲的悅意與飢渴、生死同時存在,辨明顛倒,是不把局部樂味認作究竟安穩。
一切時節不脫老死。猶彼時節無有力勢。為熱風所炙。盡捨離之。華實各離亦無所緣。亦復無蜂亦無鮮色無樂彼者。此亦如是。漸漸耗減於此生中無有力勢。誰有命存內外皆損減。無少壯力皆當喪逝。
一切時節不脫老死,如花到了無力的時節,被熱風吹炙,花實分離。花不再有鮮色,也沒有蜂眾來往,無人樂於親近;盛時的色香與依附,終因條件改變而散失。
以此對照此生漸漸耗減,內外損減,少壯之力不能久留。花失鮮色,身失強健,都是原先可愛之相的改變;不能只依盛時的情況認定生命。
「誰有命存」與耗減、喪逝相連,顯出命不能常保的警策。今日見到年老與力衰,便可從實際生活辨明這種變化,不等自己全然無力才開始求離苦。
無有莖節無齒髮。無見無聞無味無香。無細滑亦無更樂。身體壞敗所有憍慢皆除盡。亦無味著無熾盛意已越色。皮緩面皺無少壯力。已有是老不愛種種色壞敗。男女眾所害而愛著彼。猶彼枯朽亦無有香。各當散離。此亦如是。
花失莖節與香,對照身的齒髮、見聞、味香、細滑與更樂不能維持。此處由各種感知及受用說到身體壞敗,讓人逐一看見曾經倚重的作用終須衰耗。
憍慢、味著與熾盛意隨身的衰敗而失其依處;這種因無力而不能受用,不能直接等同以智慧捨離。修學須在仍可覺察之時,辨明染著的苦因。
皮緩面皺,少壯力不再,種種色壞敗;男女與愛著相連的古譯語句簡約,可把握身雖老壞,愛著仍須辨察,不另指定未述的人物關係。
枯朽之花不再有香,各當散離;以此觀察身的所依終會離散。今日照顧衰老之身,也不因它失去可愛之相而嫌棄。
命根已盡當載向[土*(蒙-卄)]間。猶如彼蓮華子熟後復生萌芽。此相亦如是。數數受有。猶彼壞敗花莖想眾生類。
命根盡,身被載往所述的地方,原有組合字完整保留。所說由身壞而及命終,顯出身終不能留作自己的牢固依止;也須以恭敬心看待生命的終結。
蓮華子熟後,又生萌芽,以此對照數數受有。花莖雖壞,種子仍可萌生,譬喻一身終結不等於繫縛的苦因已止;所要察看的,是仍使受有相續的所行。
由壞敗花莖觀眾生類,所見不只是一次枯萎,也包含再生的相續。今日知身會壞,更應減少滋養貪著的條件,使所行朝向苦因止息。
猶如彼蓮華子熟後復生萌芽。此相亦如是。數數受有。
枯朽與再萌相連,顯示求離苦不能只等身壞。止息受有的繫縛,須照顧現在正在造作的因。
於是便說此偈 是故當棄有 亦當觀此華 猶彼生胞胎 慇懃當求滅 欲求生萌芽 知樂空無有 欲得到彼處 當從自意求
偈說當棄有,也當觀花:從花的生長與枯朽,觀察胞胎所生的身,慇懃求滅。棄有與求滅相連,所向在離生死繫縛,不是以傷害身命代替修學。
欲求生萌芽,與知樂空無有相連,提醒自己辨明再生、所樂與不牢固的關係。花的可愛不能免除枯朽,身的樂受也不能取消老死之患。
欲到彼處,當從自意求,顯出求離苦須有自己的清淨願向與實際所行。善法可以導引,仍須自己觀察、修習,不能只等待條件自行帶來解脫。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見到花木的盛開與凋謝時,觀察它們依水土、風與時節而變。再回看自己的強健、容貌與感知,也有條件與變化,並非永遠可保有。
珍惜現前所需,也辨明終須捨離。
對衰老與病苦的人,多一分耐心;對自己的可愛身相,少一分自高。知道終會變,便把可用的時間用於清淨修習與照顧他人。
《慧照心得》
花枯後種子仍可萌芽,使我知道,身會壞與苦因止息不能混為一事。可愛相終須散離,現在所行卻仍有影響,應在有力時照顧清淨願向。
觀身會壞,更須照顧所造之因。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