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12)〈覺知諸根與心;照破世間無明生死患〉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12)〈覺知諸根與心;照破世間無明生死患〉
諸根追逐境界,心隨欲念遠馳,世間又以少許樂味遮蔽生老病死的苦患。世尊覺知這些繫縛,以善教與法光導向安隱,使人從接觸、起念及所行中辨明離苦之路。
爾時世尊云何覺知諸根。所謂曩昔作如是根氣味與相應。以道故生此根。降伏顛倒欲使諸根順流與生死相應。此諸根起不淨行而依餘緣。此諸根貪著世間亦深著於樂。此諸根起諸力勢一切結使熾盛。此諸根驅逐身流轉不息。此諸根不成就大義。此諸根迷惑經歷諸境界。
世尊覺知諸根,察看它們如何與氣味、境界相應,以及顛倒與生死的關係。諸根不是單獨起作用,會依其他條件而有不淨行,貪著世間與樂受,使結使熾盛。
眼耳等根接觸境界,若一直依著喜好追逐,便驅使身心流轉,不能成就真正利益。迷惑而經歷諸境界,所見所聞雖多,仍未必能辨明何者增苦、何者離苦。
此諸根猶彼劍刺傷害。此諸根苦惱。此諸根猶彼瘡痍漏諸結使。此諸根猶如疾病無有力勢。此無有厭足恒求不止。此諸根不休息數數起結使。此諸根猶如毒藥不斷苦本。
劍刺能傷人,瘡痍會流漏,疾病使人無力,毒藥能損命;這些譬喻共同顯示諸根染著時的苦患。不是說眼耳本身必須損毀,而是貪求從接觸處增長,便使煩惱相續、苦本不斷。
沒有厭足,恒求不止;不休息,數數起結使。所求即使暫時得到,欲求還可再起,所以只增加受用未必能止息苦。自己也須察看滿足之後,是否立刻又找新的追逐。
此無有厭足恒求不止。此諸根不休息數數起結使。此諸根猶如毒藥不斷苦本。
恒求與數數起結使相連,所要止息的不只是一次欲求,更是反覆被欲求驅使的習慣。
此諸根不被訓誨與諸惡相應。此諸根不藏匿境界劍刺所縛。此諸根無所護氣味不具足。此諸根無有心。流馳境界。斯諸根不修行。欲火所然境界長益。此諸根有諸苦惱遊他境界。一切身心有苦。
諸根不受訓誨,便與惡相應;不藏匿、不守護,又為境界的劍刺所縛。藏匿與守護在此指向節制接觸與不隨染著而行,使修學能照顧到實際的見聞受用。
流馳境界、不修行,欲火便因境界而增長。火能熾熱焚燒,譬喻欲念加劇時身心的不安;今日若明知某種接觸助長貪瞋,仍反覆追逐,就可察見這種增長。
「此諸根無有心」與流馳境界相連,古譯語意簡約,可就缺少清淨守護的所行理解,不據此斷言完全沒有心識。所述結果是一切身心有苦,所求是從不受教導轉向清淨修習。
於是便說此偈 根滿境界中 為惡所將御 彼心常熾然 猶如熱鐵丸 如來教善哉 將至安隱處 無有諸根患 況當有境界
偈以熱鐵丸形容心的熾熱:諸根在境界中為惡所御,心便難安。鐵丸受熱,觸之灼痛,譬喻被煩惱支配的苦受;所要辨明的是誰在導引自己的身心。
如來的善教將人導向安隱,諸根的苦患止息,境界也不再成為迫使心染著的力量。安隱來自受教修行,使接觸不必一路轉成貪求、瞋恚與造作。
爾時世尊云何覺知心。所謂依境界生便長益。此心亂想不定。此心猶如疾風。此心不疲厭緣惡招致殃。此心遠馳猶如夢想。此心貪著境界猶彼獼猴。此心自然行種種貪著。猶彼孔雀翅常自顧影。
世尊覺知心依境界而生、而長益,也覺知它散亂不定。疾風迅速移動,夢想易於遠馳,獼猴攀緣不住,孔雀自顧其影;各喻顯出心的急動、追逐與顧戀。
心緣惡而招殃,貪著境界又自顧所愛,便容易讓一時念頭成為繼續追求的理由。譬喻使人看見心的所行,今日可從一次反覆想看、想聽、想得到的念頭察起。
此心馳走遠思惟財業。此心起諸陰蓋。亦如野馬疲厭不得。此心難制御於境界不住。此心猶如王常得自在。
心遠馳而思惟財業,又起陰蓋,如野馬般難以安定;難制御,於境界不能住。財業可以是生活所需,所述苦患則是心被反覆追逐占據,失去清楚、合宜的用心。
心如王常得自在,顯示心能主導身口所行。與前面的難制御相連,可察見任由欲念作主的力量;修學要讓這種主導轉向清淨,而非凡所欲皆依之而行。
此心難制御於境界不住。此心猶如王常得自在。
看見心在主導,便須照顧主導的方向。所欲與真正利益未必相同,覺察使人有機會重新選擇。
於是便說此偈 第一甚深妙 心知無有根 夜叉須揵沓 三世不能覺 彼得是自在 自然有是念 世間無有明 我為作法光
偈讚覺知心的甚深微妙。「心知無有根」語意簡約,可依前文心依境界生的所述,觀察心並非一個固定、可任意掌握的實物,不將此語解作心全無作用。
夜叉、須揵沓與三世不能覺相連,讚歎此覺知難以測度;所列名稱依原樣理解,不另補各自能力。三世所指時間的廣度,也突顯覺知的甚深。
世間無明,便為之作法光。光使暗處可見,法光使人辨明心的染著與離苦之路;自己得以照見,也願幫助仍在迷惑的人。
爾時世尊云何希現覺悟世間。所謂世間無所恃怙貪著己身。此世心無所依貪著境界。此世惡業依種種邪見如是。此世自然所造。此世墮邪道流轉趣惡。此世處惡趣猶如獼猴。此世無有照明。為五陰蓋所覆。此世盲冥不起智慧眼。
世尊覺悟世間,照見眾生無所恃怙,卻貪著自身與境界;依邪見作惡,便流轉而趣惡。自己認為可靠的身與所愛,不必然能救護自己離苦。
此世自然所造,隨文仍與所造惡業及邪見相連,不能單據「自然」便認作所有苦皆無條件而生。猶如獼猴的惡趣之喻,顯示攀緣躁動與不得安穩的情況。
無照明,為五陰蓋所覆;盲冥,不起智慧眼。五依原數保留,重在覆蔽使人不能明察。智慧眼與照明,則譬喻能辨明所行後果的覺知,不只依當下好惡判斷。
此世飢渴渴愛無厭。此世熾然種種結所縛。此世少味猶蜂採華。此世無所依便當壞敗。此世遠遊乘輪而行。此世繫縛而處生死。此世眾惱生老病死至。此世非妙必當壞敗。此世無救護為痛所逼。
飢渴與渴愛無厭相連,形容欲求難以滿足;熾然與結縛相連,形容煩惱使人焦迫。少味如蜂採花,所取滋味有限,若為此追逐不止,就須察看伴隨的苦。
乘輪遠遊與繫縛生死相連,輪的轉動譬喻流轉不息。所貪境界會壞,生老病死與痛苦又相逼,不能只因眼前有少許樂受,便認定常可依止。
此世非己所作必捨之去。此世機關展轉相依。此世種種行將引惡處。此世如幻化而現色像。此世無益生彼壞敗器。此世輕舉所依不成。此世難覺悟無有境界。
此世終須捨去,機關展轉相依,猶如幻化呈現色像,也如會壞的器。機關依各部分配合而動,幻像依條件呈現,器物有壞敗之時;各喻使人觀察所依並不牢固。
展轉相依仍能呈現作用,不能因如幻便抹去所造行的後果。所述種種行將引惡處,正提醒自己須辨明所行,避免以不牢固為由而放任傷害。
此世機關展轉相依。此世種種行將引惡處。此世如幻化而現色像。
觀相依與如幻,能減少把所見認作固定所有的執取,也須照顧行為的善惡,使所知真正有離苦的利益。
於是便說此偈 眾生遭苦惱 觀世無有世 以智慧求道 當親近彼處 漸漸從小益 欲得愛其命 此必當壞敗 是故滅為樂
偈說眾生遭苦,觀世無有世,以智慧求道,親近離苦的依處。「無有世」可依前文相依、如幻與壞敗的所述,觀察世間沒有可永遠執取的牢固性,不解作完全無事無人。
眾生漸漸增長,愛惜生命,而此身必當壞敗;所以滅為樂。所讚的是苦因與繫縛的止息、解脫的安樂,與以智慧求道相連,不能把它解作傷害生命。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接觸一項自己喜歡的聲色時,察看心是否立刻要求更多。若欲求反覆生起,先安住片刻,辨明真正所需,再決定是否繼續取用。
覺察所欲,也辨明所行。
辦理生活事務時,留心心是否遠馳於得失與財業。回到當下可完成的事,以清楚、不害與合宜安排所行,減少被想像的不足驅使。
《慧照心得》
熱鐵丸與疾風的譬喻,使我回看自己的焦迫與散亂。想要更多時,未必更安穩;心能看清所追逐的條件,才有機會不再被它牽引。
所欲能覺察,所行須清淨。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