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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5)〈無生智、制戒護行;不起輕慢與頂髮功德〉

學僧 釋慧照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5)〈無生智、制戒護行;不起輕慢與頂髮功德〉

無生智明了苦因已除、所作已辦,識種為智慧火所燒,不再延續染污造作。戒法使梵行久住、天人安隱,須受持也須避離過失。世尊頂髮的微妙功德,則使禮敬與善行之因相連,尤其回看不起輕慢的修持。

爾時世尊有無生智。所謂彼無生智者。我以知苦更不復盡。苦以盡習更不復除。習以盡為證更不復作證。以行修道更不復修道。以是之故名曰無生智也。是故無生智彼智大功德大事興滅本末。

世尊具有無生智,所說的知見是:苦已知,習因已盡除,盡滅已作證,道已修行,不再有待重作的知、斷、證、修。原句的「更不復」隨苦、習、盡、道而說,指所應成辦已成辦,不能把它當成尚未修成便停止修學的理由。

因此稱無生智,具有大功德,明了生起與滅盡的本末。所知不只眼前有沒有苦受,還及於生死苦患從何生、如何止息。

習以盡為證更不復作證。以行修道更不復修道。以是之故名曰無生智也。

不再重作,與已證、已修相連。修學者須如實察看自己是否仍受煩惱驅使,有苦因待除,就仍須用功,不以解脫者的成就替自己宣告完成。

猶如種穀子隨時溉灌。與共相應稍稍長大。隨時茂盛或時不生。世尊亦復如是。識子為智火所燒。各各與相應除生死原識處無欲。亦不常住諸行已盡。於其中間所起心垢不可思議。心所造更亦不造。

如種穀子,隨時灌溉,條件相應便漸漸長大、茂盛,也有不生的情況。字面是種子能否生長須看所遇條件,法義是生起並非無因;當下觀察習氣,也要看自己是否正在供給它滋長的條件。

世尊亦如此,識子被智慧之火燒除,除生死根原,識處無欲,諸行已盡而不常住。被燒的種子不再照原來的方式萌生,對應於智慧除治續起生死的根因;智慧火不是傷害身體,也不是把心強行壓成無知。

其中所起的心垢不可思議,心所造的染業更不再造。所顯是根因受到除治,染污造作不再延續;自己仍有煩惱時,就從不再助長它的行為開始。

於是便說此偈 諸起無生智 諸佛所擁護 覺知苦原本 起諸苦惱患 彼智無怯弱 清淨而無瑕 於彼坐道場 無起無滅意

偈說起無生智,為諸佛所擁護;覺知苦的根本以及引生苦惱的患因。「起諸苦惱患」與覺知苦原本相連,不能解作無生智另造苦患。

智慧沒有怯弱,清淨無瑕,於道場而坐,無起無滅之意。所讚是離染、成就的知見,不是勸人否認日常因果,或對苦患不聞不問。

爾時世尊布現於戒起。諸村落城郭人民。皆使奉持禁戒具足。其有犯者不與彼相應。消滅惡心與彼相應。與十善行相應。使淨眾生盡同功德。如是眾德成就。在眾有是功德無眾亂想。於中力勤行前所誓願皆使獲果。不歡喜者皆使歡喜。前於諸佛所造功德。得歡喜者重令修行。

世尊施設戒法,使村落、城郭中的人民奉持禁戒而具足。對犯戒之行不相應,消滅惡心,與十善行相應,使眾生清淨、共同成就功德。「十」依原數保留,所重在離惡與善行相應,不額外補列此處未列的細目。

種種功德成就,在眾中不生紛亂想;勤力行持,使先前誓願得到果實。不歡喜者得歡喜,先前於諸佛所造的功德繼續增長,已歡喜者再修行。

歡喜不是修學的終點。有人尚未受益,便引導其向善;有人已有善的受用,便使其繼續修習,不停在得到稱讚或一時感動。

未曾有出世降伏外道。解脫功德為慚愧者皆安隱之。已威儀禮節故於現法中而盡有漏。斷其根本更盡餘漏而不復生。與道相應。作如是說。使梵行久住。天人得安隱。彼教誡語皆悉受誦。諸比丘隨其所犯皆悉避之。作如是語已盡擁護。猶如孔雀擁毛犛牛護尾。

世尊出世希有,降伏外道,以解脫功德使有慚愧者得安隱。慚愧能使人察覺不善並願意改正,並非只責罵自己,卻不改變所行。

威儀禮節與修行相連,於現法中盡有漏,斷其根本,使餘漏也不再生,與道相應。外在威儀須與除治內心染污共同用功,不能只求姿態整齊而放任貪瞋。

如此教誡,為使梵行久住、天人安隱;所說被受持誦習,諸比丘依所犯而避離,護持戒行。如孔雀護羽毛、犛牛護尾,字面是珍惜保護所具之物,法義是謹慎護戒;當下遇到容易失守的境界,就應及早避離,不等傷害已成才後悔。

使梵行久住。天人得安隱。彼教誡語皆悉受誦。諸比丘隨其所犯皆悉避之。

護戒既利益自己,也使共同修學有安穩的依處。受持教誡須落在避離過失,不只熟記語句。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結禁戒 為法而布現 第一樂奉行 猶好戴天冠 設有住彼者 得此三昧意 無有犯此者 如海不過際

偈說如來結立禁戒,是為法而施設;奉行為第一可樂,如愛戴天冠。冠能莊嚴其人,對應於清淨戒行使所行有善的莊嚴;自己應珍惜戒,而不把它只當成外來束縛。

安住戒法,得此三昧之意;不犯戒,如海不越其界。海有岸界,對應於所行有應守的分際;遇到欲、怒推動時,先知道哪一步不能越過,讓持戒支持定心。

是時世尊有如是微妙之首。牢堅無缺漏視之無厭。不可沮壞猶如團蓋。觀肉髻相無比無有能見其頂者。無有能攝其相。彼有微妙眉髮。善生善分別者。髮細青色極微妙。

世尊的頭頂微妙、堅固而無缺漏,觀之無厭,不可摧壞,猶如圓蓋。圓蓋完整的形象,呈現其相圓滿;不因此另增實際頂蓋的情節。

肉髻之相無比,無人能見其頂,也不能攝盡其相。又有微妙眉髮,生長美好、分明,髮細而青,極為微妙。此處讚相的殊勝,後面的偈明說與不起輕慢的行報相連;觀相時也須回看成就善相的所行。

於是便說此偈 釋梵及世人 盡集觀生時 皆悉在其上 無能見其頂 本不起輕慢 得為釋師子 由此行報故 得是頂上相

釋、梵與世人都來聚集,觀察世尊出生;即使在其上方,仍不能見其頂。所讚的是頂相不可測度,不是說只有某類眾生可以禮敬。

本來不起輕慢,成為釋種師子;由此所行的果報,得到頂上之相。師子顯示殊勝威德,卻與不輕慢相連;當下有能力、有所知,更應尊重他人,不以優勢生我慢。

本不起輕慢 得為釋師子 由此行報故 得是頂上相

相好所讚,不離行因。願有善的成就,便從少一分輕人、多一分恭敬做起。

爾時世尊有是微妙之髮。善生在頂上各各軟細而生。無有參差亦不亂錯。各各齊等螺文右旋。諸相具足善住。如是色相極軟細[韙-是+光]耀光生。其光徹照無與彼等者。猶如藕莖絲極軟細無能度其上者。亦不可沮壞。其有眼見者皆獲安隱福最為第一。善香種種熏。皆是眾行具足。有如是相滿行所行。成無上等正覺。

世尊的髮在頂上善生,各各柔軟細緻,沒有參差與錯亂,整齊平等,螺紋向右旋,諸相具足而安住。右旋與整齊都是所述髮相,不改作其他方向或形狀。

色相柔細,光耀生起而徹照,無與等者。又如藕莖之絲柔細,無有能勝,亦不可摧壞。藕絲的纖細形容髮的柔軟,不是說佛髮由藕絲製成;所讚的微妙仍與眾行成就相連。

見者得安隱之福,種種善香熏發,都是眾行具足所成。如此善相與行持圓滿,成就無上等正覺。當下禮敬相好,也要願意培養善行,使見聞的歡喜有修學的方向。

於是便說此偈 軟細無長短 髮如紺青色 如來顏清淨 如夜清月現 種種香遠布 聞香悉分別 細軟風吹香 猶彼羅栴檀

偈說髮柔細,長短相宜,色如紺青;如來容顏清淨,如夜間清明之月。月光的明淨對應於相好的清淨,觀照自己時,也願心少昏亂、少怨怒,讓待人的言行明白柔和。

種種香氣遠布,聞香能分別;微風吹送細軟之香,如羅栴檀。栴檀的善香形容功德的可敬與芳美,不將香氣另作未述的神通情節。善行也能使接觸自己的人得到安心,這是今日可實踐的受用。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察看一項自己明知不善,卻仍容易反覆的言行。它靠什麼條件增長?是否一被批評就惡言相向,或一見他人不熟悉的事就起輕慢?

止住助長煩惱的所行,守住利益自他的分際。

知道容易失守之處,就提前防護。開口前稍作停頓,聽清對方所問,再用自己能負責的話回應;有過失便改正,不用懂得法義替自己辯護。

《慧照心得》

孔雀護毛、犛牛護尾,使我想到護戒須有珍惜與謹慎。頂相與不起輕慢相連,也使我願意在禮敬佛時,同時學習尊重眼前的人。

知過能改,知法不慢。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