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4)〈解脫離蓋、智慧潤澤;盡智與法浴池〉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4)〈解脫離蓋、智慧潤澤;盡智與法浴池〉
解脫是心不與愛欲、諸蓋相應,並有不懈怠的修習與清淨智慧。盡智究明苦患及煩惱的根因,以法浴池形容除垢、止渴與安隱的受用;世尊成就此法,也以法惠施眾生。
爾時世尊有此解脫。於彼愛欲諸蓋心。不與相應故曰解脫也。彼精進亦不懈怠。所生根本數數修習。清淨無瑕功德不可限量。不斷解脫境分別因緣亦不起法想。所願充滿亦無有嫉妒心。諸垢永盡度諸塵結。
世尊的心不與愛欲、諸蓋相應,所以稱解脫。所離的是使心受縛、遮蔽明察的染污;不是把不願面對事情,或暫時沒有不快,就稱為解脫。
精進不懈怠,對所生的善根反覆修習,清淨無瑕,功德無量。解脫的清淨與持續修行相連,自己也須以常常覺察、常常止惡,使善行能穩定延續。
解脫境不斷,分別因緣而不起法想;願成滿,也無嫉妒,諸垢永盡,越過塵結。能辨明因緣,不因此增長執取;願意成就善,也不因別人的善成就而不悅。
彼精進亦不懈怠。所生根本數數修習。清淨無瑕功德不可限量。
清淨須有數數修習的用功。一次能忍、一次能止貪固然可貴,更須在相似境界再來時,繼續照顧所行。
以智不處生死。亦不捨之。智慧解脫分別。猶秋月照明幽冥處皆使有光猶如流水樹木皆悉潤澤。隨時敷華。猶彼水駛流沫隨水迴轉所生至到處皆悉充滿。世尊亦復如是。無餘涅槃解脫駛流。
以智慧不處生死,卻又不捨之,與前面願成滿相連,可理解為不被生死染縛,也不捨利益其中眾生的所行。智慧與解脫能善作分別,不把慈悲參與誤認為必須染著。
如秋月照幽暗處,使其有光。字面是月光照明黑暗,法義是智慧使不明得明;當下遇到疑惑,先求明因果,不只順著情緒作判斷。
又如流水潤澤樹木,樹木隨時開花。水使草木得到滋養,對應於解脫智慧利益眾生,使善法逐漸成就;自己幫助人,也須給予合宜、持續的支持,不強求立刻見效。
再說水流迅疾,水沫隨流迴轉,流到之處皆充滿;世尊的無餘涅槃解脫亦以駛流形容。水與沫的動勢呈現解脫之力,不能把水沫另立為某類眾生,也不能把無餘涅槃說成世間河水。
於是便說此偈 佛能滅眾惡 解脫最為妙 除闇現照曜 如月星中明 晝與夜無異 常住不移動 既得解脫法 智慧照現彼
偈先讚佛能滅眾惡,解脫最為微妙;除暗而顯照明,如月在星中明亮。月與星的形象顯出智慧之明,所重在能除無明,不是勸人以身分與人比較高下。
晝夜無異,常住不移動,得解脫法,以智慧照明。清淨不因時間、境界改變而退失;自己用功時,也須察看在順境、逆境是否都能守住善行。
爾時世尊有是盡智。分別盡智我已知。苦習已除以盡為證。而修行道作如歎說。本所造行療治彼疾。婬怒憍慢究盡其原。以等智滅婬欲。此是涅槃之智如實不虛。
世尊具有盡智,分別而知:苦與習因已經得到明察與除斷,以盡滅為證,修行其道,如所讚說。這是對苦、苦因、盡滅與修道的實證知見,不只口頭知道幾個名目。
由所修行療治其疾,究竟婬、怒與憍慢的根原,以等智滅婬欲;涅槃之智如實不虛。疾病在此與煩惱相連,療治須及其根因;當下減少一時怒氣,也要察看怒背後的執取,免得苦因繼續。
本所造行療治彼疾。婬怒憍慢究盡其原。以等智滅婬欲。此是涅槃之智如實不虛。
智慧的成就,表現在煩惱根因受到除治。所知若只用來解釋自己的習氣,卻不願改變所行,還沒有得到這種離苦受用。
譬如有人受眾苦惱無能度。彼人亦不可療治現病原本。便作是念境界微妙。如是所生皆悉修行。除去陰蓋斷諸結使。譬如有力之士種諸病根無能當者。未起方便意彼亦不可療治。有如是患婬怒癡。以盡智使得歡喜。
譬如有人受多種苦惱,無人能度、難以療治,病的根原顯現,卻仍想到境界微妙。字面是受病苦者仍念所喜境界,法義是苦與愛著可能同時存在;自己苦惱時,也要看是否仍把增苦之因當成可樂。
其後說修行,除去陰蓋、斷結使,指出所應除治的障礙。不只說苦難可治,也有止息苦因的修學方向。
又譬如有力之士,諸病根有難以抵擋之勢,未起方便便不可療治。力量不能代替合宜的治法,對應於煩惱雖強,仍須以修行方便除治;日常不能只靠硬忍,也須避開助長惡念的所行。
婬、怒、癡就是此類苦患,以盡智得歡喜。歡喜與病因受到除斷相連,並非只以娛樂遮住苦惱。
猶如有人常畏嶮難之處。彼有種種苦惱疹疾。彼若見一浴池清淨無有塵垢。挾池兩邊有清涼風起。魚龍遊戲視水見底。虛空清淨亦無雲噎。優缽拘文陀華悉滿其中。枝葉華實皆悉在水中生。有是種種微妙樹生其中。若有見者皆懷歡喜心。然此人於彼浴池除去苦惱亦無飢渴。得是歡樂所為已辦。於彼浴池底有微風起。觀察是時。若於彼若坐若臥。
有一人常畏險難,又受苦惱與疾病所逼。若見清淨浴池,沒有塵垢,兩邊有清涼風,魚龍遊戲,水清見底,便有不同於險難的安穩之境。
天空清淨,沒有雲遮;池中滿是優缽、拘文陀花,枝葉花實在水中生,種種微妙樹木也在其中。水清、天淨、花木茂盛,分別呈現清明、無遮與滋養的情況;法義是為清淨修學的受用設喻,不另替每一種樹指定未說出的法名。
見者歡喜,此人在浴池除苦惱、離飢渴,得到喜樂,所為已辦。池底又有微風,若坐若臥,都能觀察而受安穩。這不是只遠看美景,還有親自進入、解除苦患的受用;自己聞法,也須實際修行,不能只讚歎別人清淨。
彼世尊亦復如是。本所造婬怒癡皆悉除盡。於生死原現如是浴池。何者於三界所生眾生。拔濟苦惱皆悉成就以為橋梁。復以等見猶彼清涼浴池等三昧清淨。未曾有移動等志。猶彼魚龍等解脫。顏色無比等方便。猶彼優缽拘文陀華觀無有厭等念。智慧猶彼重雲。世俗三昧不以經心大眾圍繞。
世尊也是如此,婬怒癡都已除盡,在生死根原顯現如浴池的清淨法,拔濟三界眾生的苦惱,作為橋梁。浴池能除熱惱,橋梁能通過險難,對應於解脫之法能除煩惱、引向安隱;助人也須指出可走的善路。
等見、清涼浴池與等三昧清淨相連,等志不移動。正見如清水能明察,三昧使心清淨安定,正志使所向不退;當下可察看所見是否真實,心是否散亂,所願是否仍向離苦。
魚龍與等解脫相連,無比的色與等方便相連;優缽、拘文陀花、觀之無厭與等念相連。池中生命與花的安適、微妙,形容解脫及善巧修學的受用;自己修習也須使所行清淨、念不錯亂,不只求一種好看的外相。
智慧又以重雲為喻,顯出其深厚與廣覆;世俗三昧不以經心,大眾圍繞。古譯各譬喻之間較簡約,依相連的法名解說,不改寫成另有固定排列的清單。智慧與定的所向在除惑,不以世俗受用牽動心。
若得彼浴池甚愛歡喜。彼於法浴池中洗浴。若飲所有婬怒癡永無有餘。亦無眾患亦無飢渴。成就如此法。復以斯法惠施眾生至涅槃所。所作已辦亦無恐畏。到安隱解脫處念樂至無餘涅槃界。復以善法使眾生共。是時佛世尊坐不移動。
得此浴池而歡喜,在法浴池中洗浴、飲用,婬怒癡永盡,沒有眾患與飢渴。洗浴去垢、飲水止渴,對應於親自受用正法而除煩惱;清淨不能只靠想像,須由所行驗證。
成就此法,又以法惠施眾生,使至涅槃。自己所作已辦,不再恐畏,到安隱解脫處,樂向無餘涅槃界;又使眾生共得善法,世尊坐而不移動。自身安穩與利益他人共同顯現,不因已得受用就忘記受苦者。
成就如此法。復以斯法惠施眾生至涅槃所。所作已辦亦無恐畏。
所得清淨法,也願眾生共享。分享不是要求人人立刻與自己相同,而是依其所需,使人明白能減少苦因的方法。
於是便說此偈 日夜所造行 欲使眾生安 究竟懷歡喜 無有若干苦 況當長在世 眾患常逼己 不以苦盡智 離俗至彼道
偈說日夜所造的行,都是願使眾生安穩,究竟懷歡喜,沒有種種苦。日夜顯示持續,安穩是所行的願向;日常行善,也要在反覆相處中持續,不只偶爾感動。
又說長在世間,眾患常逼迫自身;若不以苦盡智,何能離俗至道?苦患的逼迫顯出求出離的必要,盡智則指出除治苦因的所向,不只將忍受苦惱當成終點。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有苦惱時,先察看心被什麼所逼:是貪求未得,是怨怒難息,還是想證明自己勝過別人?辨明所起的念,再止住一件會延續苦的動作。
照見苦因,實行善法,讓清淨有可驗的受用。
如入浴池須親自洗浴,聞法也須親自行持。聽過忍的道理,就在受刺激時暫緩惡言;明白貪著增苦,就在追逐之前察看是否真有需要。
《慧照心得》
法浴池使我想到,清淨之法須親自受用,才能知道它如何除苦。月光與流水的譬喻,也使我願意把求明與利益他人一同照顧。
自心求清淨,也願眾生得安隱。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