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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3)〈隨機說法、清淨諸智;福田與希有出世〉

學僧 釋慧照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3)〈隨機說法、清淨諸智;福田與希有出世〉

說法須如實,也須適合聽法者所能領受;具智慧而不自讚,知見清淨而不染著。世尊以長久修行成就福田,出世如日光普照,又以教誡與道行作橋梁,使眾生從歡喜聞法走向離苦解脫。

爾時世尊云何說法。所謂隨前所求皆悉充足。為說解脫德義。如實不虛味盡具足。隨其時節漸漸與相應義。中間皆悉分別。前後與共相應。種種若干界隨如意說應前人器。諸法義有勇猛意。有諸智變化有果實。分別法界無有限量。

世尊如何說法?依眾生先前所求,使其得到法的受用,為他們說明解脫的功德與意義;所說如實不虛,法味完整。滿足所求與解脫相連,並非所有貪欲都照單成就。

隨適當的時節,漸漸說與所需相應的義理,中間辨明,前後一致。面對不同的眾生與根性,所說適合聽法者的受學能力。「器」如容器有不同容量,對應於人所能領受之法;自己與人談法,也要聽清疑處,再說對方能理解、能實踐的內容。

對諸法義有勇猛意,具智慧的變化與果實,分別法界而無限量。勇猛不是急迫強求,而是有能力明辨、善於教化,讓所說有實際成就。

一切智所為起如是法亦無所猗。除去悕望覺法行業亦不自稱譽。與眾生說法解諸病本末。三意止成就不懷悕望。攝取彼眾嘆未曾有。天人所供恭敬善住彼處。

以一切智說法,卻不依附所說而生染著;除去悕望,覺知法行業,也不自我稱譽。為眾生說法,明白諸病的根本與發展,依苦患施教,不借他人的困難彰顯自己。

三意止成就,不懷悕望,攝受大眾,使人讚歎未曾有;天人供養、恭敬,世尊善住於其處。「三意止」保留原名與原數,重在此處所明說的心不貪求與安住,不另外補入未列出的分類。

一切智所為起如是法亦無所猗。除去悕望覺法行業亦不自稱譽。與眾生說法解諸病本末。

明法、離著與救苦共同成就說法。知道怎樣說,也不求用所說換取名聲;所關心的是對方的苦從何起,如何得到法的幫助。

於是便說此偈 如彼永滅法 最勝口所宣 善說牢固行 智慧等無量 彼是甘露味 外不受塵垢 已練諸瑕穢 亦無雜惡患

偈中讚說永滅之法,由最勝者口中宣說;善說使修行牢固,智慧平等而無量。法的受用如甘露,能滋養離苦的修學;實際聽法時,也要把明白的義理落在行為上,才能有此受用。

不受外來塵垢,諸瑕穢已經鍛鍊除去,也沒有雜惡之患。清淨不是只讓言語好聽,還在所行不被貪瞋等染污。

彼無有穢惡。除去愚癡意性清淨。以捨外事當成佛眼。意無所著亦無瘡痍。以過心意不造過去彼以休息。皆悉平正心不移動得第一義。一身苦行彼行造若于身亦無眾想。於聲聞中或以天耳聞聲。彼無所持於世俗中起知他人心智。種種有為行不以為勞。

世尊沒有穢惡,除去愚癡,心性清淨;捨外事而成佛眼,意不著,也沒有瘡痍。瘡痍字面是傷病,此處與心清淨並列,顯示心不受染污之患;觀照自己時,須看怨怒與貪著是否仍反覆傷心。

「以過心意不造過去彼以休息」古譯較簡約,可把握不再造作與休息之意,不額外指定某件過去事。皆悉平正,心不移動,得第一義;修苦行而現種種身,也無眾想,不因所現之身而散亂。

在聲聞眾中,或以天耳聞聲;無所執取,於世俗中起知他人心智。面對種種有為行,不以為勞。知聲、知心與無所持相連,所顯是智慧作用與清淨心同在,不將自己的揣測便認作知他人心。

以眾生故自識無數宿命之事。如今娛樂一切色行。或以天眼觀色。眾想亦不移動。諸結已滅已現非義。以苦誓願故亦不造悕望休息清淨。彼智不堅住識處欲已盡。彼以般涅槃義流布世間內自依猗。

為眾生,自知無數宿命之事;對現在一切色行,或以天眼觀色,心也不隨眾想移動。知道過去、看見現在,都與利益眾生相連,不為展示奇異能力而起染著。

諸結已滅,「已現非義」與所除結使相接,顯示不合於解脫之義須被辨明。苦行誓願不成為貪求,心休息清淨;智慧不固著於識處,欲已盡。以般涅槃之義流布世間,內自依猗,既安住自身的清淨,也將離苦之法傳與眾生。

以眾生故自識無數宿命之事。如今娛樂一切色行。或以天眼觀色。眾想亦不移動。

知見的作用為眾生而起,心卻不被所知所見牽引。修學不必追求特殊經驗,先練習在所見所聞中辨明善惡、減少染著。

於是便說此偈 意無有愚癡 寂然無眾行 佛所覺意業 是故我歸命 為彼人說法 清淨無瑕穢 遊彼園觀間 及諸隱學處

偈先說心無愚癡,寂然不被眾行擾動,這是佛所覺知的意業,所以歸命。寂然與覺知同在,不是對眾生苦患毫不關心。

又說為人說法,清淨無瑕穢,遊於園觀以及隱居修學之處。內心清淨,仍到眾生可以受教的地方行化;自己求安靜,也可保有對人柔和、有益的回應。

爾時世尊謂是福田。依彼福田有所悕望。猶如依麥謂麥田稻田。彼佛世尊亦復如是。依福田故故曰福田。以是故號曰福。若干百千行成就此福田。智慧根所生思惟等業已度到彼岸。

世尊稱為福田,眾生依此福田有所期待。正如種麥的田稱麥田、種稻的田稱稻田,依能生福的作用而稱福田。田有種植、成長、結果的條件,法義是依清淨功德而生福;當下供養,也須以清淨心與恭敬行作為自己的種因。

此福田由百千種修行成就,以智慧為根,具思惟與正當所行,已度彼岸。智慧如根,支持修行成長;彼岸如越過危難而到安隱處,對應於離生死繫縛。知道福田可貴,也須學習其清淨之因,不只期待自己獲得回報。

依彼而說法無起滅之想亦無彼此心。除去斷滅等見等志無彼等見想。等志吐妙言身等善無惡。嚮亦無有染污等成就身亦無疾患。等見生等語成就命成就。以歡喜界故彼一切時盡微妙無有上。於眾會上最為第一。

依清淨功德說法,沒有起滅的染想,也無彼此之心;除斷滅之見,具等見、等志,卻不執取自己的見。正志發為妙言,身行正善而無惡,聲音不染污,身成就而無疾患。

又說等見生、等語成就、命成就,從見解、言語到生活所依,都有清淨的成就。以歡喜界,一切時微妙而無上,在眾會中最為第一。這些善德共同成就福田,不只取一種外在形貌便判定其清淨。

依彼而說法無起滅之想亦無彼此心。除去斷滅等見等志無彼等見想。

具有正見,也不把所見化作彼此高下的執著。明辨善惡與不生我慢可以並行,既不混淆因果,也不以懂法為理由輕人。

於是便說此偈 福為第一田 無數劫清淨 愚者不觀察 彼則墮盲冥 諸有好信者 受施能消滅 今以安處住 必還安隱處

偈讚福田第一,無數劫修行清淨;愚者不觀察,便墮盲冥。盲冥如在暗中不辨方向,對應於不明清淨功德與善因;觀照時應求明所行的因果,不只隨他人熱鬧而動。

有信樂者,福田能受施而消受,安處而住,趣向安隱。「受施能消滅」字義簡約,就受施與清淨功德相連理解,不自行補成某種一供養便消除全部業報的保證。

說世最希有出現。猶如優曇缽甚奇甚特。荷負眾勞嘆未曾有。出現於世中間。有如此勤勞。有此未曾有出現於世。甚奇無與等。有大道生亦不依辟支佛等。不等處有如是生。猶如日出不擇坑渠悉照。有如是大智慧而照極淨福田。

世尊出現於世最為希有,如優曇缽一般奇特。花的希有形容佛出世難遇,不另補它的開花年數;既知難遇,便珍惜能聽法、能修學的時機。

荷負眾勞,令人讚歎未曾有;出現世間而有如此勤勞,奇特無等。荷負是承擔之意,對應於為眾生教化救苦;今日願意幫助人,也要肯付出耐心與所行,不只求他人的感謝。

有大道生,亦不依辟支佛等,顯示其道的殊勝與自主成就。「不等處有如是生」語義簡約,依出世殊勝理解,不另指定出生地點。

如太陽升起,不擇坑渠而普照,大智慧照向極清淨的福田。日光不因地面高低便捨棄一處,法義是智慧照明不以尊卑取捨;自己教人,也不因對方地位、能力不同便輕視。

猶如日出不擇坑渠悉照。有如是大智慧而照極淨福田。

智慧使人見明,也須有平等照顧的心。能理解得快的人與需要慢慢學的人,都值得得到合宜的說明。

生如是增益天眾。善行所致如是。出世益眾生類布現教誡。無明闇蔽永盡無餘。欲布現道解脫生死各各相依倚。猶彼眾生有形之類皆悉莊嚴。是時眾生極被潤澤。第一眾得成與解脫相應。因道跡諸惡已息。思眾生類與說法味。作諸橋梁度彼人民。

佛出世增益天眾,皆由善行所致;利益眾生,布現教誡,使無明的闇蔽除盡。黑暗遮住所見,對應於愚癡不能明辨因果;當下須以學法與觀察求明,不只寄望別人代替自己修行。

布現道路,使眾生解脫生死,又有各各相依倚之語;眾生有形之類皆得莊嚴、潤澤。潤澤如乾枯得到滋養,對應於教誡使善法增長;所學是否有益,可從自己的身口意是否漸少傷害來察看。

第一眾成就而與解脫相應,依道跡息諸惡;世尊念眾生而說法味,作橋梁度人民。橋梁讓人通過難越之處,法義是以說法與道行助人出離;當下幫助他人,除了安慰,也要指向可實行的善因。

於是便說此偈 其有眾生類 觀察如來者 皆發歡喜心 即得離世患 第一微妙福 娛樂親屬眾 發趣涅槃道 寂然得解脫

偈說眾生觀察如來,發歡喜心,離世間苦患。觀察與歡喜相連,歡喜又向離苦,不只停於仰慕形貌。

第一微妙之福,使親屬眾得到喜樂,發趣涅槃之道,寂然得解脫。身邊人能共享善的受用,修學的所向仍是離結、安隱與解脫;帶人共修,也須讓所行有這個方向。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與人談法,先問他正遇到什麼困難,聽清楚後再說。不要一次堆疊許多名相,使人更難理解;能明白一個苦因,知道一件可以實踐的善行,便有實際受用。

說得如實,聽得明白,行得清淨。

說完之後,也察看自己的心:是歡喜對方得到幫助,還是等待稱讚?有求名之念,便回到共同求明的用心,將注意放在對方是否懂得、是否能行。

《慧照心得》

日光不擇坑渠,使我想到,教人須有平等心,也須尊重不同的受學能力。福田由百千行成就,更使我知道,法的可貴應在清淨所行中顯現。

以柔和使人願聽,以如實使人得明。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