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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2)〈斷灰河生死流;本願成就、智慧辯才〉

學僧 釋慧照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2)〈斷灰河生死流;本願成就、智慧辯才〉

灰河以險難、幽冥與隨流形容生死之患,眾生因欲而迴轉,又受瞋恚與不善行逼迫。菩薩願斷其流,以戒行、聖諦、正見與方便導向安隱。智慧與辯才所為,也在辨明結使、隨時教化,使眾生趣向善法與解脫。

是時世尊云何度灰河。所謂度灰河。時除去悕望及瞋恚。思惟彼灰河皆悉不淨。種種之想皆悉除捨。緣彼若干種永盡無餘所觀察微妙。時不可過渡生死海合會難度。皆是古昔所造行。意所愛樂伽捨救捨(二種草)。順水而流斷其悕望。除去愁樹岸邊饒草。如是身所造行。樹木茂盛種種啼哭。百千種不善行所造手執石。亦是不善行所為。

先問世尊如何度灰河,答說除去悕望與瞋恚,思惟灰河不淨,除捨種種想,觀察所緣,使其永盡無餘。此處的悕望與欲、瞋相連,依染著之所求理解,不將願眾生離苦的善願一併否定。

生死海難以過渡、合會難度,皆與古昔所造行相連。河與海能使人陷溺,法義是生死與所造行的繫縛;當下不能只責怪所遇之境,也須察看自己正在造作、延續什麼。

「伽捨救捨」後有「二種草」的隨文釋語,草名原樣保留。所愛之草與順水而流相連,又說斷悕望、除愁樹,岸邊多草。草木茂盛的形象,在此與所造行、愁惱及隨流相連,不因繁茂便判作安樂之處。

又有樹木、啼哭,百千種不善行所造,手執石也是不善行所為。字面有哭聲與持石的動作,所顯是惡行帶來的苦患;沒有明列行為者的姓名,便不另外補入人物故事。今日心中不安時,也須知道不善的動作會使苦患增長,先止住可能傷人的所行。

時除去悕望及瞋恚。

渡越所困,不只求外境改變,也要察看貪求與怨怒。所欲未得便起瞋,得到之後仍繼續追逐,都可能使心更難安住。

猶彼海中有蟲復往求樂處。為欲所迴轉傷害場界。瞋恚熾盛眼如赤銅。心修清淨欲想盈滿。而成灰河及諸坑渠峻難。色聲香味細滑。皆是有漏劍戟悉布彼地。有大幽冥亦無光澤。依彼隨流上下如是之河。

如海中之蟲再往求樂之處,為欲所迴轉,並有傷害場界之語。字面是蟲在海中尋樂而仍受推轉;法義是眾生雖求受用,卻因欲而繼續受縛。場界的具體所指未詳明,不另指定某一處地界。

瞋恚熾盛,眼如赤銅,形容怒意發作時的熾熱與赤色。又說心修清淨而欲想盈滿,指出清淨與欲想並列的情況:有修學之意,也須如實看見染想是否仍在增長,不能只憑自認清淨便略過觀察。

灰河及坑渠險難,色、聲、香、味、細滑如有漏劍戟,布滿其地。劍戟能刺傷,法義是染著境界使心受苦、增長繫縛;色聲等本身不因此被說成實際兵器。當下接觸所喜境界,應察看心如何緊抓、反覆追求。

又有幽冥而無光澤,依河流上下。黑暗使人難辨方向,隨流使人不能自在;相應於不明與染著推動所行。今日遇到苦惱,先辨明事實與自己的反應,不只隨第一個衝動行動。

色聲香味細滑。皆是有漏劍戟悉布彼地。

所受的境界若引生染著,便有刺傷心行的苦。觀察須落在愛著如何生起,不只把責任推給外面的形色與聲音。

爾時世尊菩薩無量生死中。皆欲遠離便起是心。此灰河甚為嶮難刺布其地。極幽冥無有光明。如此人眾順流。於彼我今當斷其流。作如是誓願已而求方便。以法忍為世作軌。倍復作方便等度禁戒地以此安處。以四賢聖諦觀察四方分別決了。以無漏等見山踞生死岸。已踞彼生死岸。至善業等業等方便娛樂三昧。八賢聖道皆悉分別。

菩薩於無量生死中願遠離,起心觀察:灰河險難,刺布其地,幽暗無明,人眾順流而行,自己應斷其流。刺與幽冥顯出所受之患,斷流則是願解除推動生死的繫縛,不解作毀壞一條實際的河。

立誓後求方便,以法忍為世作軌,又增益方便,以禁戒地使人安處。願心有了所向,也須修學能成辦的行;忍使人在困難中不以瞋害相應,戒使所行有清淨的依處。

以四賢聖諦觀察四方,分別明了;以無漏等見如山,踞於生死岸。山有穩固之意,岸與河流相對,法義是以清淨正見取得不再只隨流的立足處;當下面對習氣,也須求明,知道哪一種所行會延續苦患。

已踞生死岸,至善業、等業、等方便,樂於三昧,分別八賢聖道。「四」與「八」依原數保留,此處未逐項列名,不另補入清單。善行、方便與定心相伴,使斷流之願有持續的修學內容。

於彼我今當斷其流。

看見眾生隨流,便願尋求出離的方法。自己也可從一項反覆增苦的習氣開始,辨明其因,練習停止延續。

已欲至彼岸以神足之力五根亦無所畏以涅槃之處於彼止住解脫禪三昧。眾華茂盛不出無為者覺知分別。是時世尊為契經者錠光佛之印一切華無上(佛名)毘婆施(隨葉佛)生彼種姓家堪任說法。於是便說此偈 有力無有限 當懷恐懼心 灰河深無底 愚者樂遊彼 爾時世尊力 度彼沒溺者 已到安隱處 為人說其要

欲至彼岸,以神足之力、五根與無畏,於涅槃處止住,具解脫、禪與三昧。彼岸以渡河到安穩處形容離苦,涅槃是此處明說的所向;不把神足與五根改作另有一條河的交通方式。

眾花茂盛,並有「不出無為者覺知分別」之語,古譯關係簡略,保留其覺知與無為的所指,不強作唯一的語義判定。花的形象與前面所列善法、解脫相連,所重在修學功德的成就。

其後提到契經、錠光佛之印、一切華無上、毘婆施,以及生於其種姓家、堪任說法。「佛名」「隨葉佛」是隨文釋語,均原樣保留;佛名與種姓的關係未逐一詳述,不另增宿世授記的情節。

偈先說力量無限,也當懷恐懼心,灰河深無底,愚者卻樂遊其中。「恐懼」在此就對險難有所警覺理解,不是勸人長久慌亂。又說世尊以力救度沒溺者,已到安隱處,為人說其要。辨明危難、救護陷溺、說明要道,各有所用。

已到安隱處 為人說其要

得安隱,也將能離苦的方法說與人知。幫助他人,既照顧眼前困難,也願他明白如何減少再次受困的因。

大商人本誓願成就。志性柔和依種種功德。而自嚴身隨時適化。為眾生類觀結使根本。獲智慧降伏彼惡使。就善隨時智成就。善觀諸根法常微妙。善依彼智善問智成就恭敬忍。善說第一法彼義。說法義辯善成就賢聖究竟智成就法辯成就。

「大商人」以能引導行旅、成辦利益的形象稱說本願成就者,與前面救度眾生相連,不另編造一位世俗商人的經歷。本誓願成就,志性柔和,以種種功德莊嚴,隨時適應眾生而教化。

為眾生觀察結使的根本,得智慧而降伏惡使,使人就善,隨時成就智慧。善觀諸根,法常微妙,依智慧而善問,成就恭敬與忍。觀根、問義與柔和相連,使教化不只依自己的想法,也留意對方所能受學。

善說第一法義,成就義辯、賢聖究竟智與法辯。義辯在於辨明所說的意義,法辯與辨法相連;經中接著還有聲與音嚮的敘述,須與解脫修學一同讀,不把辯才只當成勝過他人的口才。

志性柔和依種種功德。

本願成就,仍以柔和教化。知道一些法義,更應願意聽清問題,不因自己能說就急於壓過對方。

所謂義辯者。名身句身味身。皆悉分別若干種聲。彼辯才義善猶如此名身句身味身皆使趣善。音嚮辯才善於此三辯才與共相應解脫三昧。於道迴轉善知他心。智成就彼有所授決亦不移動。先問其義說無礙法。使趣一智慧道。彼皆成就授決成就。無處智成就。善趣一切諸法。於是便說此偈 有現智慧寶 亦說諸義辯 淡泊無佛等 功德亦無雙 本去心無來 安使作淨慧 以救世俗業 為世開甘露

義辯所說有名身、句身、味身,分別種種聲。名、句及字文的組成,都是言語表達的依處;「味身」依其與名句相連的古譯用法理解,不把它說成飲食滋味。原名保留,所列各種表達皆須使人趣善。

音嚮辯才也善,與三辯才、解脫三昧相應。「三」是此處所列原數,不因其他分類不同便改成另一數目。於道迴轉,善知他心,智慧成就,所授決不移動;先問其義,說無礙法,使人趣向一智慧道。授決依文理解為決了、授示,不把每一處都增述成特定的成佛授記。

又說授決成就、無處智成就,善趣一切諸法。「無處智」未在此詳解,便保留原名,不另建立它的範圍。可明確把握的是,先問、明義、說法與趣善相連,辯才服務於修學。

偈說現智慧寶,說諸義辯,淡泊無有與佛相等者,功德亦無雙。「本去心無來」古譯指涉簡略,依原句保留,不另安排心的來去處所。其後說安使作淨慧,以救世俗之業,為世開甘露。智慧如寶可貴,甘露顯示法的離苦受用;當下所說應能幫助人明白與行善,而不是只使自己得到稱讚。

以救世俗業 為世開甘露

智慧與辯才所成的利益,在救護與開示離苦之法。說得清楚,也須讓人知道如何在身口意上實踐。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察看一項反覆增長苦惱的所求:是否越追逐越不安,未得便瞋,得後又怕失去?知道心正在隨何而流,再選一件能減少染著的善行,不讓怨怒繼續推動言語。

看清所流,守住清淨,問明再說。

有人向自己請教時,先聽完問題,確認對方真正不明白的是什麼。能說明的就明白說,尚未明白的也如實指出,不用多說掩蓋不知。

《慧照心得》

灰河之喻使我回看,求樂的心是否仍被欲與瞋推引;本願與辯才的敘述,則使我想到救護須有觀察與柔和。願離苦,也須學習能使人明白、能使心清淨的方法。

願心求離苦,智慧善教化。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