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1)〈觀生死城、破愚癡;戒智莊嚴降伏魔眾〉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二(1)〈觀生死城、破愚癡;戒智莊嚴降伏魔眾〉
愚癡如城,愛欲、五蓋、瞋恚與憍慢使眾生受困;戒行、慚愧、專念與智慧,則成為向解脫的力量。經文以城郭、車乘與刀鎧形容繫縛及修道,又列魔眾種種變怪,最後歸於以智慧降伏,不以瞋恚對抗。
爾時世尊云何分別。生城所謂盡生無生。斷塹度血岸及諸木柵。愛欲所由牢固染著愚癡。愚癡為城無慚無愧。圍繞跡無缺漏。五蓋為門覆蔽眾生。種種愛欲充滿瞋恚車。無數種種眾圍繞。豎憍慢幢吹闇冥螺遊行東西。種種邪見纏絡其身自受持相。
先問世尊如何分別,接著說生城,以盡生、無生為所向。「生城」把生死所困之處比作城郭,所求是離開繫縛,不是建立另一座實際的城。斷塹、度血岸與木柵,顯示所越的阻礙與險難;原文未逐一指定它們各是哪一種心行,便不另配名稱。
愛欲使人牢固染著愚癡,愚癡為城,無慚無愧,周圍看來沒有缺口。字面是城郭圍困,法義是無明與染著使人難以出離;當下若只想保住所欲,而不願察看自己的疏失,就更難知道應從何處改正。
五蓋為門,覆蔽眾生;種種愛欲充滿,瞋恚如車,無數眾圍繞。五蓋的數目與名稱保留,這裡沒有逐項展開,不另補入清單。門與車使人想到出入、移行,而此處所顯卻是覆蔽與瞋恚的驅動,令眾生仍在染著中活動。
豎憍慢幢、吹闇冥螺,遊行東西;邪見纏身,自己受持其相。幢高舉,顯出憍慢;螺聲傳出,卻與闇冥相連,顯出不明之中仍自以為有所憑藉。邪見如纏絡,使人越執持越受縛。今日能說許多理由,也須察看理由是否只用來維護自己的偏執。
愚癡為城無慚無愧。
不明白所行,又不願知慚知愧,便容易使惡行繼續。願意認清過失、聽取指正,是修學中可以開始用功之處。
作如是諦思惟。眾生種種園觀極微妙。心娛樂其中樂到彼處。或到飢饉處。是所求樂商人所行。已度境界行到彼處。利養解脫後世有果。盛熱寒暑風雨遭此苦厄。生老病死有是苦惱。當屬死生向一切趣。猶如彼船隨水東西。於彼中而作是意。狐疑難可入不與共合亦不可與鬥。爾時世尊以三昧觀如是力難可沮壞。到彼境界彼死處悉滅盡。一切吉利無有為行。於是便說此偈 生國有眾想 已度拔濟河 彼塹血滿中 猶海深無底 三世聞聲響 愚城所圍繞 世尊觀彼時 以權智往壞
如實思惟眾生所樂,園觀看來微妙,心樂其中,願往彼處,也可能到飢饉處。所求之樂與所到之境不必相同,因此不能只憑眼前想像便認為必有安穩。
其後有商人所行、度境界、利養、解脫與後世有果等語,古譯關係簡略,不另編造一位商人的旅途。又列盛熱寒暑、風雨、生老病死之苦,指出所求之中仍會遇到逼迫,隨死生而向諸趣。
「猶如彼船隨水東西」,字面是船隨水流移動,法義是眾生在死生諸趣中受推引;當下若只隨所欲與外境而行,便須察看自己的方向是否由染著決定。
又說狐疑難入,不能共合,也不能與鬥,顯出疑惑之難,不將它改述成某種外在戰鬥。世尊以三昧觀察,力量難以沮壞,到其境界,令死處悉滅盡,至無有為行的吉利。此處說的是越度生死的所向,不是傷害某個人的性命。
偈說生國有眾想,已度而拔濟河中者;塹中血滿,如海深而無底。血塹與深海形容陷溺之難,所顯是生死繫縛不可輕忽。又說三世聞聲響、為愚城圍繞,世尊觀察,以權智破壞。破壞所向是愚城的障礙,智慧與方便使眾生得以出離。
世尊觀彼時 以權智往壞
先觀察,再以智慧與方便解除所困。面對自己的疑惑,也應求明察因,不以怨怒代替理解。
爾時世尊云何降伏魔眾。所謂於八解浴池洗。善行無染著漸至解脫門。善無上言教等與住止宿名稱遠聞。著慚愧衣空無願無相以為寶冠。忍力具足顏常和悅。面滿充盈布現賢聖八道。種種香熏著若干種衣。本已覺結使為穢。乘禁戒車等見導引前功德圍繞。以智慧力御彼車。專念不移以善覺悟彼眾生。
再問如何降伏魔眾,答以八解浴池洗,善行無染著,漸至解脫門。浴池洗去污垢,法義是以解脫修學離染;「八解」原數保留,這裡未逐項列名,便不增補。向解脫漸進,也不只在外在形儀清潔,更在於心行是否離結。
有無上善教,等與住止宿,名稱遠聞;其中住止宿的語意簡略,依所述安住與善教讀,不另指定宿處。著慚愧衣,以空、無願、無相為寶冠。衣覆身、冠嚴首,所對應的修學是以慚愧護行,以離著之心自莊嚴,不把它們說成實際的服飾。
忍力具足,顏色和悅,面相充盈,布現賢聖八道;又有香熏與種種衣的敘述。修道的莊嚴與忍、和悅及道行相連,所重不只在外觀。
已知結使為穢,乘禁戒車,等見導引,功德圍繞,以智慧駕御。車能載行,戒行使所行有清淨的依處;等見辨方向,智慧則使行進有明察。專念不移,以善覺悟眾生,使自心修學與教化之願相應。
以智慧力御彼車。
持戒也須有明察,知道所行是否增長染著與傷害。智慧不離清淨行,清淨行也使求明有穩固的依處。
三界聞其教皆本行所追逮以意止為鎧。手執法幢揮智慧刀。以善想為拂。以十力無畏吹彼法螺。以神足之力於三千世而得自在。善分別七財四辯才不可窮盡。若結使起即能使滅。惠施財業百千萬倍不可稱計。猶如大象莊嚴其身。攝取眾生安處善業。師子奮迅意無怯弱而開法門。
三界聞其教,皆與本行所追求相連;以意止為鎧,手執法幢,揮智慧刀,以善想為拂,以十力無畏吹法螺。鎧保護,刀斷障,幢與螺顯示、傳達所行,拂則有拂除之用;相應的法義是以專心、智慧與善念護持修學,宣示離苦之法。當下不以惡念對抗惡念,也不以威勢取代真實善行。
神足之力於三千世自在,善分別七財與四辯才,無窮無盡;若結使起,即能使滅。三千、七與四依原數保留,不另增加分類。所列力與辯才,緊接滅結而說,並非用以增長自高。
惠施財業百千萬倍,不可稱計,猶如大象莊嚴其身。象身莊嚴的形象,與廣大善行、攝取眾生相連;將眾生安置善業,才是惠施所求的利益。又如師子奮迅,無怯弱而開法門,顯出說法的勇健;今日教人,應求明義、真實與柔和,不以聲勢壓人。
若結使起即能使滅。
覺察所起,也能止息,是離結的用功。日常不滿生起時,先知道心正如何活動,再停止會增加傷害的言語與動作。
或現驚怖或現剛強。內無瞋恚獲大財寶。猶羅剎鬼露現牙爪。有如是形狀不別眷屬。或現貓狐或現魔眾。或師子頭虎身或七步蛇。或跱立欲相傷害瞋火熾然。或擔山吐火若干種變其中。或有狗犬者懷憍慢。或一身兩頭或弄舌張目或身長頸短。或金翅鳥形。手執刀杖或執輪杵。或師子吼欲傷害人。
先有現驚怖、現剛強而內無瞋恚、得大財寶之語,隨後轉述羅剎露牙爪等變怪。各句主體未完全明示,不把所有形狀都判作世尊的示現;依降伏魔眾的題旨,照所列形狀與傷害行動解說。
有羅剎牙爪、貓狐、魔眾、師子頭虎身與七步蛇等形,又有跱立欲害、瞋火熾盛、擔山吐火等動作。牙爪與火勢顯出恐怖,欲害與瞋火則明列傷害之意;不因前面內無瞋恚一句,就把後面的欲害都改說成慈悲。
又有狗犬而懷憍慢,一身兩頭、弄舌張目、身長頸短、金翅鳥形;手執刀杖或輪杵,以師子吼欲傷害人。這些形貌、姿勢與器械依次列出,不用其他故事補上名稱。前面師子奮迅是開法門,這裡師子吼卻與欲害相連,同一形象須依當處的行動辨義。
內無瞋恚
這是前面語句明說的心行,不能任意推及後面每一個欲害者。修學也應分辨外在聲勢與內在所向,察看自己是否正被怨怒推動。
作如是變怪。或[(犛-厂)-未+牙]牛形狀者。鳩槃荼形手執大火焰皆著鎧。眼赤光出擎大火焰。求其方便欲相傷害。彼羅剎者。皆有兩翅種種鳴鼓。聲若干種滿虛空中。有如此鈴嬰頸猶如厭鬼。或童子形手執鐵輪。種種惡行若干種狀。猶如海神手執日月。以智慧刀降伏彼怨。於是便說此偈 結盡無恐畏 長夜樂其中 種種色形變 種種色無窮 起如是之變 亦本所造業 手執智慧刀 即能降伏之
接著說種種變怪,又有組合字所記的牛形、鳩槃荼形,手持大火焰,身著鎧甲;眼赤放光,擎火求機會傷害。原有組合字保留,不替換成另一字形;鳩槃荼是此處所列眾類之名,不另補其傳說。
羅剎有兩翅,鳴種種鼓,聲滿虛空;頸上有鈴,猶如厭鬼。「嬰頸」依纏繞頸部理解,厭鬼之比顯出驚怖,不另外描述原文未載的形體。又有童子形而執鐵輪,種種惡行與形狀,如海神執日月。形貌雖異,所列傷害與威逼仍須辨清;日月之喻也不改作實際天象事件。
最後以智慧刀降伏怨敵。刀能斷割,法義是智慧能破除障礙與結使;當下遇事,應辨明因緣、止息惡行,不把智慧刀讀成持刀傷人的教導。
偈說結盡而無恐畏,長夜樂於其中;種種色形變化無窮,這些變化也與本所造業相連;執智慧刀,即能降伏。由變怪而回到業與智慧,使所學不只停於害怕形相,更在於察看繫縛、培養離結之力。
手執智慧刀 即能降伏之
所用是智慧,所向是解除所困。自己心中有恐怖、瞋怒或疑惑,也須先看清,不讓它繼續推動不善。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遇到不合己意的事,先察看自己是否立刻豎起憍慢、以怒語回應,或急著找理由維護原來的想法。願意承認尚未明白,便有求明與改正的機會。
知慚愧,護心念,以智慧辨明。
面對令人不安的言語與形貌,也依實際所行察看。先辨明眼前所需的保護,再決定適當的回應,不讓驚怖轉成傷害他人的怨怒。
《慧照心得》
愚癡為城,使我回看自己是否也曾緊守所執,不願聽取指正。戒車與智慧刀則使我想到,求明須有清淨行相伴,面對障礙也須減少瞋恚。所修能否使心少一分繫縛,是可以在日常驗察的事。
戒行護所行,智慧破所執。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