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5)〈捨俗出家誓成正覺;一切智成就、轉八聖道法輪〉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5)〈捨俗出家誓成正覺;一切智成就、轉八聖道法輪〉
菩薩出家,從捨離服飾、馬匹與鬚髮,到道場中誓求一切智,所向皆在成道。成正覺後,覺知生滅、越度眾苦,又以平等護持眾生之心轉法輪。堅定的願心,須與智慧、離結及利益眾生相應。
是時菩薩志性不可迴轉如所說。如月初出於幽冥處眾人所敬。即從座起欲得出家。是時便起此心。此最後有斯三更樂。是時菩薩從高床下。爾時亦起是意。此最是高廣之床。如菩薩出城門時。是時便作是念。我不得道終不歸還。猶如菩薩解瓔珞以授車匿。爾時復作是念。計此寶衣最是我後所有。若復菩薩以馬授車匿。是時亦作是念。此是我後所乘馬。是時菩薩右手執刀自剃頭髮。是時菩薩復作是念。最是我遺餘鬚髮。是時菩薩以寶衣貿鹿皮用作袈裟。是時菩薩復作是念。最是我應所著衣。
菩薩志性不可迴轉,如所說而行,猶如月初出幽暗之處,為眾人敬重。字面是初出的月使暗處有明,法義與菩薩堅定向道相連;當下立下善願,也須持續實踐,使人能從言行看見可信的修學。
菩薩從座起,願出家,心想「此最後有斯三更樂」。「三更樂」是古譯語,不把它改成三更時刻;其具體所指在此沒有展開,依文保留最後受用的語意,不另列三項內容。
從高床下,也念這是最後的高廣床。出城門時,立意不得道便不歸還。解下瓔珞交給車匿,又念寶衣是最後所有;馬交給車匿,念這是最後所乘的馬。這些動作逐一說出所捨與心念,顯出捨俗求道的決心,不另補車匿的答語或城門外的情節。
右手執刀,自剃頭髮,又念這是最後的鬚髮。將寶衣換取鹿皮作袈裟,念這是應著之衣。衣物、乘用與形儀都有所改變,所承擔的是出家學道之願;不能只改外貌,而讓心仍追逐原來的受用。
我不得道終不歸還。
出城時的誓願,使所行有清楚的方向。今日修學,也應辨明自己所求,不因一時困難便輕棄善行,更不因已有少分受用就停下求明之心。
若復菩薩在道場坐。是時復作是念。我不解加趺坐。不逮一切智不起于座。於是便說此偈 積德從小起 當獲無量福 猶水渧漸漲 必成大江河 觀此若干類 有為行所造 應食甘露味 消滅諸惡毒
菩薩坐於道場,念不解開加趺坐,未得一切智便不起座。「加趺」原字保留,指此處端坐的姿勢;這是經述菩薩成道的誓願,不將它改作人人必須照行的身體要求。
偈說積德從小而起,將得無量福,猶如水滴漸漸增長,終成大江河。字面是點滴匯聚成流,法義是微小善行持續積集,能增長功德。當下不輕忽一次守信、一次布施或一次止息惡語,願意反覆修習,才有漸長的因緣。
又觀察種種類別,皆由有為行所造,應受甘露之味,消滅諸惡毒。甘露味與前面的求道相連,顯示法的受用;惡毒則顯示應消除的不善與害。知有為所造,就不把眼前受用視為永遠可靠,而願求能止息苦患的法益。
積德從小起 當獲無量福
小善值得珍惜,也須持續培養。積德不是只計算做過多少事,更在於心行是否逐漸清淨,傷害與染著是否減少。
一切智成等正覺時。觀世無常苦空。彼已成等正覺無有眾惱。所可因緣成等正覺。起者皆悉歸滅。知一切死者與彼生相應皆悉覺知。是時分別眼識作如是覺知。高下隨眾生所為境界所有。智已辦無有狐疑。於彼覺知本因緣等。正覺無有邊幅。爾時有眾智生覺知有道流布世間。覺知道不可移動。是時盡越一切苦一一分別境界。若於一劫若百劫若百千劫意流轉不可移動。無染著意亦不亂。智慧無量亦不捨智慧。意善分別遊境界裏求其方便。果報無量智慧悉具足。一切無有罣礙。
一切智成等正覺時,觀世無常、苦、空,已成正覺而無眾惱。因緣所成、生起之物皆歸於滅,生與死相應,也悉能覺知。所見不是只有生時的受用,也看清它不能免於滅的因緣。
其後說分別眼識,如是覺知,隨眾生所為,辨明境界的高下與所有。智慧已辦,沒有狐疑,覺知本因緣,正覺無邊幅。古譯「本因緣等」語意緊密,依前後讀其覺知因緣之義,不另添加未列出的因緣支目。
又有眾智生,覺知道流布世間,道不可移動,越度一切苦,逐一分別境界。「不可移動」在此讚歎所覺之道的堅定,不把世間有為改說成永不變化。
一劫、百劫、百千劫,經依次列出長時,仍說心不移動、無染著而不亂。智慧無量,也不捨智慧;善於分別,遊於境界而求方便,果報無量,智慧具足,無所罣礙。歷時久遠,仍不失智慧與求方便的方向,顯出覺知與利益眾生的用功。
起者皆悉歸滅。
凡因緣生起,便有歸滅。察看所依所求,能知道當下雖有受用,也不能以此保證永遠安穩。
於是便說此偈 覺一切物 亦無有量 來往周旋 無所罣礙 悉覺一切 最勝所觀 除三界苦 當照世間 誰能分別 唯佛能解 欲求微妙 當求如來 如來隨時 與彼相應 所當成就 無有退轉
偈說覺知一切物,所覺無量,來往周旋皆無罣礙;悉覺一切,是最勝所觀,除三界苦,照明世間。覺知所顯的利益,是越苦與明照,不只是知道事物多寡。
又問誰能分別,答唯佛能解;欲求微妙,應求如來。此問答讚歎佛的覺知與解了,使求法有所依歸。接著說如來隨時,與彼相應,所當成就沒有退轉。隨時相應,是教化與所需相合;成就不退轉,則顯出所行堅定。
除三界苦 當照世間
智慧之明有益於離苦。今日求知求明,也應察看它是否使貪瞋與傷害減少,是否能幫助自己與他人辨明所行。
爾時世尊獨遊無侶亦無有師。功德無量欲訓誨眾生。於佛法眾皆悉成一智成就成等正覺。最尊微妙無等者。覺知一切塵勞所趣根本一切皆悉成。念不移動以智分別一切法度。以一切結使微妙最為第一。暢說一切行故曰一切智。已有一切智。專其一心解一切法。斷一切結使故曰一切滅。除去有無有愛。亦無有伴侶。一切功德智成就。等擁護一切眾生如父母愛子。展轉功德力成就。無貪憍慢故曰最勝。布現八賢聖道而轉法輪。
世尊獨遊,無伴侶,也沒有師,功德無量,欲訓誨眾生。這是此處所述的世尊行履與教化之願,不據此勸修學者拒絕師長與善知識。
於佛、法、眾,成就一智、成等正覺,最尊微妙而無等。又覺知塵勞所趣的根本,念不移動,以智慧分別一切法度。「以一切結使微妙最為第一」古譯關係簡略,須與後文斷結同讀,不把結使本身讚作清淨功德。
暢說一切行,故稱一切智;已有一切智,專心解了一切法。斷一切結使,故稱一切滅,除去有、無有之愛,無伴侶而功德智成就。所滅是結使與愛著,不將「一切滅」解作毀壞一切眾生。
平等護持眾生,猶如父母愛子。字面是父母照顧孩子,法義是如來對眾生的平等護念;當下協助他人,也應少分親疏偏袒,察看各自所需。功德力展轉成就,無貪、無憍慢,故稱最勝;布現八賢聖道,轉法輪。「八」依原數保留,此處未逐項列名,不另外補入八項清單。
等擁護一切眾生如父母愛子。
護持以平等為所向,不只顧自己喜愛的人。父母愛子的譬喻,也使人想到救護須有耐心,願意看清眾生所受的苦與所需的扶持。
彼喻如影不在日前在闇前。此亦如是。一切結使不與道共相應。是故而轉法輪。於是便說此偈 一一功德具 彼不可限量 況色不思議 一切相具足 猶如月光明 而照幽冥中 眾寶集于海 釋種德亦爾
「如影不在日前在闇前」以明暗與影作譬喻。依字面,影與闇相連,不在明照之前;經隨即明說,一切結使不與道共同相應,故而轉法輪。所示的法義是道與結使不相應,不另以物理現象改寫原譬喻。當下修道,應察看貪著、怨怒與憍慢是否正在減少,不把知道道的名稱當成已經離結。
偈說一一功德具足,不可限量,何況形色不可思議,一切相具足。這是讚歎功德與相好,原文未列相的數目,便不增補。
又如月光照幽暗之中,眾寶聚於海,釋種之德也如此。月光使暗處得照,相應於智慧明照;眾寶集海顯示多種珍貴聚集,相應於功德具足。當下修學,既求明,也培養布施、忍與清淨行,使德行不只停在一項自己所長。
一切結使不與道共相應。
與道相應,須在離結處驗察。言語能說修道,心卻仍隨貪瞋而行,便要回到觀察與調伏的實際用功。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選定一項小善,做得清楚,也願持續:守住一句承諾,認真聽取一次勸告,或停止一句即將出口的惡語。完成之後,察看心是否更清淨,而不是急著求他人肯定。
善願持續,智慧求明,心行離結。
遇到原來所喜的受用,也看清它有變化;需要協助他人時,則察看自己是否因親疏而忽略某人的困難。向道的決心,可以在這些具體選擇中培養。
《慧照心得》
菩薩逐一捨離所受用,最後誓求一切智,使我看到向道須有堅定的心。成正覺後,又如父母愛子般平等護持眾生,使堅定有了慈悲的所向。用功不只在能捨多少,也在智慧是否增長、結使是否減少。
願心守方向,智慧離染著。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