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4)〈兜術降神入胎出生;瑞應與夢相所示法義〉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4)〈兜術降神入胎出生;瑞應與夢相所示法義〉
菩薩從兜術天降神,觀有為無常,心無亂想,以清淨戒行與救護眾生的志願入胎。出生、光明與夢相,經中各有相應的法義。讀此應隨所明說的智慧、覺意、聖諦與度人之意修學,不只停於瑞相的奇特。
是時菩薩不懷恐怖。從兜術天降神。觀有為行無常心無亂想。常自觀察知所從生處。亦復自知更不受胎。有是真諦究竟其原心無染著。降母胎中住彼處所亦無亂想。於彼觀犯戒為惡行持戒為清淨亦無染著。於胎之中無不淨行。猶如蓮花不染著水。於彼多起道意。已有此智慧。諸天子常衛護。兜術諸天遞來宿衛。現婬不淨行樂修梵行。自從菩薩降母胎中。夫人之身未曾有穢。菩薩戒行極為清淨。心無傷害之意。
菩薩不懷恐怖,從兜術天降神。「兜術」是此處天名的古譯,保留原字。菩薩觀察有為之行無常,心中沒有亂想,常自觀察,知道所從生處,也知道更不受胎。後者是經中所述的自知,不據此增添另外的生世細節。
真諦究竟其原,心無染著;降入母胎,住於其中,也沒有亂想。又辨明犯戒為惡行、持戒為清淨,仍無染著。清淨不只在外在的所在,也在於明辨善惡而不生染心。
胎中沒有不淨行,猶如蓮花不染著水。字面是蓮花生長近水而不為水所染;相應的法義,是菩薩處於胎中仍守清淨。當下身處不同生活因緣,也應察看自己的言行,不因環境複雜便放任惡行。
菩薩多起道意,已有智慧,諸天子常護持,兜術諸天輪流宿衛。「現婬不淨行樂修梵行」古譯語句緊密,將婬欲不淨與樂修梵行相連,依前後讀為顯出不淨而樂於清淨行,不把它解成菩薩實行婬欲。自菩薩入胎,夫人之身未曾有穢;菩薩戒行清淨,心無傷害之意。
觀有為行無常心無亂想。
知道有為會變,不因此使心散亂;明辨所行,也守住不傷害的心。無常的觀察須有益於清淨行,而非使人放棄修善。
施行立誓審諦至誠。欲出於家。大尊妙神天子。皆悉扶持胎淨無惱。若舉足行七步。時懷出家意即觀四方。今當向何方便無眾苦。香汁浴洗自然有香池。皆是前世功德所致。天雨優缽拘文羅花而供如來。於是便說偈言 無數世勞勤 救彼眾生故 轉輪無有量 天人得安隱 諸有天伎樂 皆得歡喜心 香輪在前轉 降伏眾魔怨
施行、立誓、審諦至誠,並有出家之願。大尊妙神天子皆加扶持,使胎淨而無惱。這些語句將善行、誓願與護持相連,不另補天子的姓名或數目。
其後說舉足行七步,懷出家意,觀察四方,思量應向何種方便而沒有眾苦。由胎中到出生的敘述,顯出求道與離苦的方向;經中沒有在此列出四方各別的去處,不自行增加。
香汁浴洗,自然有香池,皆是前世功德所致;天雨優缽拘文羅花,供養如來。花名依原字保留,不替換成其他版本的名稱。原文將浴洗與花供養歸於前世功德,依此解說,不另外編造宿世所行之事。
偈先說無數世辛勤,是為救眾生;轉輪無量,使天人安隱。接著說天伎樂令諸有歡喜,香輪在前轉,降伏魔怨。「轉輪」與「香輪」照原字讀,這裡未詳列其形制與數量,不增補器物。偈所讚的功德,仍以救護、安隱與降伏魔怨為所向。
無數世勞勤 救彼眾生故
辛勤所為,是願眾生得救護。見到供養與瑞相,也應記得所讚歎的是長久修善、利益眾生的功德。
彼時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時。梵天眾皆悉侍從。若世尊人民天眾圍繞時。此是第一相。若菩薩從兜術天降神地為大動。若世尊覺悟眾生塵勞無有雜穢。此初瑞應地為大動。彼眾生之類塵勞永不生。最第一樂。是初瑞應。若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時。有大光明照世間界。是智慧光明相初瑞應。諸幽冥之處皆悉見明。亦是智慧之相。若菩薩初生時舉足行七步。此七覺意之瑞應。是時菩薩觀察四方時。此是四賢聖諦之瑞應。是時菩薩大笑時現度人之瑞應。
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梵天眾侍從;世尊為人民與天眾圍繞,經稱此為第一相。降神與後來眾人圍繞彼此相應,依原文所說讀,不另為瑞相編排名目。
降神時大地震動,與世尊覺悟眾生、塵勞無雜穢相連。又說眾生塵勞永不生,是最第一樂,也屬初瑞應。地動所示的法義,是覺悟與塵勞止息,不只讚歎地面的震動。
大光明照世間,經明說是智慧光明之相;幽冥之處皆見光明,也為智慧之相。字面是暗處得明照,法義是智慧使人辨明所行與苦患。當下有疑惑與顛倒時,應求明、觀察,不任由不明白的想法推動言行。
初生行七步,對應七覺意;觀四方,對應四賢聖諦;大笑,對應度人。七與四各有經中明說的所指,不把步數與方位改作其他義理。七覺意與四賢聖諦在此未逐項展開,便依所列名稱解說其覺悟、知諦的方向,不另引外文補寫。
是智慧光明相初瑞應。
光明之相所指是智慧。讀瑞應,應回到求明與離塵勞的修學,使所見能增益清淨心行。
是時菩薩夢見。以此世界為床。須彌山為机。手腳垂四海之外。此是世有常之想。此是甘露法味之瑞應。復夢緹隸迦樹生齊上覆三千世界。此是道場之瑞應天人所尊敬。夢見眾多飛鳥周匝圍繞。皆同一色現眾成就之瑞應。夢見蟲頭黑身白現優婆塞眾成就之瑞應。復夢見山頂上行現得利不慳之瑞應。
菩薩夢見以世界為床、須彌山為机,手腳垂於四海之外。「机」原字保留,可就倚憑之具理解,不替換字形。這是廣大的夢中形象,經接著說「此是世有常之想」,又說是甘露法味的瑞應。兩語的關係古譯簡略,不逕將「世有常」判作佛法承認世間永恆;尤其前面已有觀有為無常,後面也說起者必滅。
又夢緹隸迦樹生於齊上,覆三千世界,經說是道場之瑞應,天人所尊敬。「齊」依原字保留,於此可就臍處理解;樹名不改,三千世界的數目也保留。從身上生樹而廣覆,是夢中所見,道場與天人尊敬則是經中所指的法義。
夢見眾多飛鳥周匝圍繞,同為一色,顯眾成就;夢見蟲頭黑身白,顯優婆塞眾成就。優婆塞是親近佛法的在家修學者,這裡所說是其眾成就,不因黑白形色另判定善惡或身分高下。
又夢在山頂行走,顯得利而不慳。山頂行是夢中情境,不慳則是法義所向;今日得到財物、資源或善法之益,應察看能否隨力與人分享,而不增長慳吝。
現得利不慳之瑞應。
所得之利應有益於善行。能受用,也願分享,不把所得轉為緊抓不捨,才與不慳之義相應。
於是便說偈曰 瑞應未曾有 彼有大功德 起者必當滅 苦樂之所更 見彼皆歡喜 必當有佛出 如日除雲霧 無復有眾塵
偈說瑞應未曾有,菩薩有大功德;隨即說起者必滅,苦樂皆有所經受。讚歎功德時仍指出生起必有滅,不因瑞相殊勝便把有為認作常住。
見者皆歡喜,必當有佛出世,如太陽除去雲霧,不再有眾塵。字面是雲霧消散,日光得以照明;法義與前面智慧光明相應,讚歎佛出使眾生得明。當下若心被貪著、怨怒與不明所遮,應以求明與清淨行逐漸減少遮蔽,不只祈求外面的光亮。
起者必當滅 苦樂之所更
苦樂與瑞相皆不離變化。歡喜時不失無常觀,困難時也不把當下的苦認為永無改變。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遇到令人歡喜的事,先感恩因緣,也察看心是否立刻想把這份受用永遠留住。知道它有變化,便更珍惜當下能行善的機會。
歡喜而不染著,得利而不慳吝。
若獲得一項利益,可以想一想:有誰也能因此得到幫助?隨力分享,或把所得用於支持修學與救護。面對夢境、形相與奇特經驗,也不急著替自己或他人作確定的吉凶判斷。
《慧照心得》
瑞應與夢相各有所指,智慧、覺意、聖諦、度人與不慳,都使我回到修學的切身處。經中讚歎大功德,也說起者必滅,提醒我歡喜時仍須明察,不把殊勝因緣變成新的染著。
所見歸於求明,所得用於修善。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