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6)〈觀緣起、諸智度彼岸;戒定慧十力與無畏具足〉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6)〈觀緣起、諸智度彼岸;戒定慧十力與無畏具足〉
智慧觀察緣起,所向在降伏結使、度至彼岸;解脫的心行,也顯於無愛欲、無殺害、柔和與慈悲。卷末以戒、三昧、智慧及十力無畏讚歎如來,又以大海譬喻其功德,令修學回到離染、清淨與利益眾生。
觀諸緣起已智度十二因緣。塵垢牢固起愛著之智意馳其心中。或起有漏智造諸苦行而得出要道。知欲滅諸結使故。無有苦樂之想休息之想。智以無我故得增益。智與共相應識身心空。智欲降伏少壯之意。染著其心起依猗智。自省決了滅諸結使。起明慧智欲降伏結使。起伏息智欲度彼岸故起輕舉智自稱其身覺。眾生以諦挍授起滅盡智。緣彼諦思惟有諸微妙禪。以彼思惟故起度彼岸智。
觀察諸緣起,以智慧度十二因緣。「十二」原數保留,這裡沒有逐支列出,便不另外補入支目。其後列塵垢牢固、愛著、有漏智、苦行與出要道等語,古譯關係緊密;應依後文滅結的方向讀,不把愛著或有漏本身判作究竟智慧。
知欲滅諸結使,沒有苦樂之想與休息之想;智慧依無我而增益,識知身心空。沒有苦樂之想,依此處所讚的離著理解,不改述成身體不會有感受。無我與空相連,是不將身心執為可固持的我,也不因此否定眾生所受的苦。
又說欲降伏少壯之意,於染著之心起依猗智,自省決了,滅諸結使;起明慧智以降伏結使,起伏息智,欲度彼岸而起輕舉智,並有自稱其身覺之語。這些古譯智名原樣保留,不另配成未列出的固定階位。「自稱其身覺」所指簡略,不據此勸人自稱證悟。
以諦挍授而起滅盡智,依諦思惟,有微妙禪;由思惟起度彼岸智。「挍」原字保留,依前後就依諦較量、授示理解,不強定其唯一語義。彼岸以從此處到另一岸形容離苦的所向;當下修學,應以減少繫縛與染著察看所行,而不只追求智名或境界。
自省決了滅諸結使。
智慧須能回照自己,辨明所著,並用於除結。知道很多名稱,仍須察看心是否繼續被貪瞋與我想牽引。
彼心得悕望餘者亦得悕望悉同其跡。意有所猗而逮智慧四大休止處。思惟與相類趣到彼岸。得天耳智等度彼境界。同其一行已得等度彼岸。得天鼻智依彼識欲有分別智。知他人心智所念。悉清淨有所修行。欲化眾生故便得自識宿命智。為彼善色故敷示四大。便得天眼智心有所覺。觀察戒清淨。得誓願智大神仙功德。彼三昧種子所生度諸三昧界。欲長益彼故眾生歡喜便得究竟智。於是便說此偈 種種人思念 親近現在前 分別種種法 以示大神仙 當覺知彼業 以捨諸塵蓋 悉達觀察心 善哉人中上
彼心有悕望,餘者也得悕望,同於其跡;有所依而得智慧,又有四大休止處、思惟相類、趣彼岸等語。「四大休止處」未詳列內涵,依原字保留,不另外將它換作另一組四法。
接著列天耳智,度其境界,同其行而度彼岸;又有天鼻智,依識而有分別智。天耳與天鼻依原名解說為相應的知覺之智,不因常見分類不同就更換「鼻」字,也不為其能力範圍另作增補。
知他人心中所念,清淨而有所修行;為化眾生,得自識宿命智。所列知心與宿命之智,仍以修行、教化為所向,不據此聲稱一般修學者已能知道他人心念。
為其善色而敷示四大,得天眼智,心有所覺,觀察戒的清淨;又得誓願智與大神仙功德。三昧種子所生,度諸三昧界,欲使增長,令眾生歡喜,而得究竟智。四大在此未逐項展開,不補列;三昧如種子,字面是種能生長,法義是修習成為功德生起的因,當下應培養不懈與清淨行,使所修有善果。
偈說種種人思念,親近而現在前,分別種種法,示大神仙;應覺知其業,捨除塵蓋,通達觀察心,讚歎人中上。覺知心與業,所向仍在捨除遮蓋,不用作窺探他人或自高的理由。
當覺知彼業 以捨諸塵蓋
知道所作所念,也要察看它如何增長或減少遮蔽。智慧若用來炫耀,就偏離此處捨塵蓋的方向。
彼如實而無有愛欲。不與彼愛欲相應。亦無瞋恚及殺害之意。亦無愚癡覺知彼病。亦無諛諂常懷柔和。亦不自嘆譽語出善教亦無有想。除去悕望之想亦無彼此之心。不傷害彼人。自得解脫無所適莫。有慈哀心所為皆悉辦。非為無慈心有悲心。無雜穢想亦有護心欲等度護眾生故有空心。禁戒具足有無願心。智慧潤澤有無想心。
如實而沒有愛欲,不與愛欲相應;沒有瞋恚與殺害之意,也沒有愚癡,能覺知其病。智慧所顯,不只在於能知,也在於離愛、離瞋、離癡與不傷害。
沒有諛諂,常懷柔和,不自讚譽,出口是善教。又無有想,除去悕望之想,沒有彼此之心,不傷害人,自得解脫,無所適莫。「無所適莫」可就無偏執好惡理解;前面的無想與去悕望,依離著的方向讀,不說解脫者不能思考或不能教人。
有慈哀心,所為皆辦;並非沒有慈心,也有悲心,沒有雜穢之想。又有護心,欲平等度護眾生;有空心,禁戒具足;有無願心,智慧潤澤;有無想心。古譯將這些心行緊密相連,依所列次序解說,不另建立原文未展開的修學分類。
空、無願與無想在此與慈悲護持、戒行及智慧相連,不能讀成對眾生無所關懷。離染之心,仍願平等救護,使清淨與慈悲同時落實。
亦無瞋恚及殺害之意。
不瞋與不害,是可在日常觀察的心行。與人意見不同時,能否保持柔和,避免用惡語或行動傷害對方,也能顯出修學的受用。
亦無所染亦無調戲。為世人民不離調戲。避諸惡業而說法教。禁戒成就無所缺漏。三昧成就定不移動。智慧成就皆悉至彼岸。十力具足無能勝者。得四無所畏無怯弱心。獨步三界。於大眾中而師子吼。
又說沒有染著,沒有調戲;為世間人民,又有「不離調戲」之語。前後用字相對,古譯語意簡略,不將後者判作如來隨順惡行。依緊接的避惡業、說法教,可見利益人民仍不失離惡的方向。
禁戒成就而無缺漏,三昧成就而定不移動,智慧成就而至彼岸。戒、定與智慧依次具足:戒行使所行清淨,三昧使心安定,智慧使所見有益於離苦;不能只求其中一種受用而忽略其餘。
十力具足,無能勝者;得四無所畏,沒有怯弱之心;獨步三界,在大眾中作師子吼。「十」與「四」保留原數,此處沒有逐項列出,便不補成另外的清單。師子吼以獅子威聲形容大眾中的有力說法;當下學說法,應以明義、真實與不傷害為準,不以高聲壓人。
禁戒成就無所缺漏。三昧成就定不移動。智慧成就皆悉至彼岸。
清淨行、安定心與明察相伴,修學才有穩固的方向。能靜坐,也須察看戒行;能說義,也須察看心是否仍隨染著而動。
於是便說此偈言 猶如此大海 廣博極微妙 十力一切德 智者之所觀 猶如此大海 瀾波搖動時 有人立彼岸 不究其功德
偈以大海讚歎如來:廣博而極微妙,十力與一切德,是智者所觀。字面是大海廣大深邃,法義是功德廣博、難以限量;當下應以謙敬心學習,不因理解少分便自認已盡知。
又如大海波瀾搖動,有人立於彼岸,仍不能究盡其功德。岸上觀看,所見有限;相應於如來功德的深廣,不能僅由一時所見便窮盡。這裡的「彼岸」是海喻中的岸邊,不與前面度至解脫彼岸逕作同一語義。
卷末由智者觀德到不能究盡,仍讓人保持求明與謙敬。敬仰如來,也須回到自己能實踐的離染、不害、戒行與慈悲,不只停於稱說功德深廣。
有人立彼岸 不究其功德
知道自己所見有限,便能繼續受學。對功德有敬,也讓所學成為調整心行的力量。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回看自己的修學,選一項可以觀察的心行:是否少了自讚,是否願意聽取指正,是否能在不滿時停止惡語?不急著判定自己已具何種智慧,先看眼前的貪瞋與傷害是否減少。
所知用於離染,所行守住不害。
也把安定與慈悲相連。心安靜時,仍留意身邊需要扶持的人;與人相處時,則察看自己的言語是否柔和、所承諾是否真實,使修學有可以落實的內容。
《慧照心得》
卷末列諸智,也明說柔和、不自讚、不傷害與慈悲護持,使我看到智慧的受用須在心行中驗察。大海之喻又使人保持謙敬,願意持續受學,不因少分所知就停止求明。
謙敬求明,清淨修行,慈悲護持。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