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1)〈兔勸仙人安住山林;護頂上鳥巢不觸嬈〉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1)〈兔勸仙人安住山林;護頂上鳥巢不觸嬈〉
安住閑靜,是為了思惟修道、降伏自心;慈心護生,則在與眾生相處時見到實際的用功。兔身菩薩勸仙人珍惜山林修學的因緣,菩薩又護持頂上鳥巢,等待幼鳥具備飛行的能力。靜處的修學與不觸嬈眾生的慈心,皆須落實於身心。
爾時菩薩樂閑居靜處於彼園觀。清淨無眾亂亦無眾事。行到彼者皆懷恐怖心所愛樂。曾聞有仙人所居處極妙無比。廣說如上仙人所住處。彼所有眾事皆盡無餘。遠此園觀去。當於爾時未定阿惟三佛菩薩為兔身。是時兔依仙人住。時兔見仙人下山。便以偈語仙人言 人身處世間 極妙無有比 已得生人間 應處山林園 善哉此仙人 善色面親近 無有眾瑕惡 心自能降伏 殺害之所起 自知齊限量 能自降伏心 無有境界想
菩薩樂於閑居靜處,園觀清淨,沒有眾多擾亂與事務。「行到彼者皆懷恐怖心所愛樂」語意緊密,恐怖與愛樂的關係未明,不另指定恐懼的原因。其後說仙人所居極妙,並以「廣說如上」指向先前仙人居處的敘述;這是原文略說之處,保留原句,不另外補入未列出的景物。
又說眾事皆盡,遠離園觀而去。當時尚未成正覺的菩薩為兔身,依仙人而住;見仙人下山,便以偈相勸。兔與仙人的關係、所見的行動與勸說,都依文保留,不先替仙人判定下山的心意。
偈先說,人身在世間極妙,既已得生為人,應珍惜山林修道的因緣。又讚仙人善好,可以親近,沒有眾多瑕惡,能降伏自心。接著提到殺害的生起、自知限量,再說能降伏心、沒有境界想。「自知齊限量」沒有詳列數目,便就知道限量讀;不增添某種修學階位。
這些勸語將人身、清淨行與降伏自心相連。今日身處安靜之地,也須察看自己是否仍反覆追逐所喜的境界,使身雖閑居,心卻未能安住。
能自降伏心 無有境界想
降伏自心,是察看心如何被所緣牽引,並願意調整。對境界不起追逐之想,才能把閑靜因緣用在思惟與修學。
已捨境界可食。我為出家故求解脫道。心意決了莫捨甘露。去彼悕望意功德同處山林。有如是三昧意無眾亂。已處此山林。當樂此山林。如夜月照明日照於晝。能仁有恩慈應住此山林。然仙人少壯時。於彼山林中而居住。今年已老何緣捨此去。時是仙人便作是語。自伏其心倍復歡喜而作是語。若仙人去者誰當樂此住。菩薩兔便說此偈 我今無此豆 粳米及餘穀 心能自降伏 願住此山林
「已捨境界可食」古譯簡略,境界與可食的關係沒有明說,不改成一項確定的飲食禁制。其後勸語說,為出家而求解脫道,心意決了,不捨甘露,去除悕望之意,在山林同修功德;有三昧,心中不亂,既已處於山林,應樂於安住。
甘露在這裡與解脫道相連,指出所應珍惜的法益,不解作另有一種飲料。「如夜月照明日照於晝」,字面是月照夜間、日照白晝,以明照的形象與修道的勸語相連。當下應使思惟與智慧照見自己的心行,辨明哪些所求正在增加擾亂。
勸語又稱能仁有恩慈,應住山林;指出仙人少壯時即居於此,如今年老,為何捨此離去?這是對仙人所作的詢問,沒有明列離去的真正原因。其後說仙人自伏其心,更加歡喜,並有「若仙人去者誰當樂此住」之語;依文說其言行,不另外補成一段未載的答覆。
兔再以偈說,自己沒有豆、粳米與其他穀物,而願心能自伏,願住山林。沒有糧穀與願安住並列,勸說所重在修道之心;不據此推定仙人是因缺糧而下山。
心意決了莫捨甘露。
求解脫的方向須清楚,已得的修學因緣也須珍惜。心中又起種種所求時,先察看它與離苦之道是否相應,再決定如何行動。
爾時成阿惟三佛遂住於彼。照明於世間樂彼閑居。以是之故當住彼山林。便說此偈 境界甚庠序 山林行苦業 常樂居閑靜 當自思惟行 懈脫身功德 心意常和悅 智慧極微妙 當親近山林
「爾時成阿惟三佛遂住於彼」,將成正覺與安住相連,繼而說照明世間、樂於閑居,因此應住山林。古譯時間關係簡略,不額外安排成佛與兔身故事之間的年月次第。
偈說境界庠序,山林中行苦業,常樂居於閑靜,應自思惟所行。「庠序」依文讀為安詳有序;「苦業」與山林修學相連,不在此另列苦行的方法。靜處減少外緣擾動,更要把心用在觀察自己的行為。
接著說「懈脫身功德」、心意常和悅、智慧極微妙、應親近山林。「懈脫」原字保留,不逕改成「解脫」;其具體字義不在這裡強作判定。可清楚掌握的是,身行功德、心意和悅與智慧,皆與親近閑靜相連。安靜若使人更煩躁、更排斥他人,便須察看自己是否仍被所欲所惡牽引。
常樂居閑靜 當自思惟行
閑靜的受用在於能用心思惟所行。少了外面的擾亂,更容易看見自己反覆生起的念頭,並學習如實辨明。
爾時菩薩有此親友之心。常懷慈心自省所生如實所生。如所聞有山林中廣。說如契經。便作是念。此山林無有眾果。諸法解脫以忍法解脫。是時菩薩長夜之中有此慈心。諸法解脫於彼人民無所觸嬈。於彼端坐思惟不移動。鳥巢頂上。覺知鳥在頂上乳。恒恐懷怖懼卵墮落身不移動。是時便觀察便捨身而行彼處不動。善慇懃力生樂攝彼。
菩薩有親友之心,常懷慈心,省察所生,如實觀察。其後「如所聞有山林中廣。說如契經」是略指契經的敘述,原有句讀保留,不補入另一部經的文字。又想到山林沒有眾果,說諸法解脫、以忍法解脫;在這裡,忍與不觸嬈眾生相連,不另建立原文未說的分類。
菩薩長夜懷慈,對人民不加觸嬈,端坐思惟,不移動。鳥在頂上築巢,菩薩覺知鳥於頂上產育,恐怕鳥卵墜落,因此身體保持不動。「乳」在此就鳥的生育、孵育理解,不說鳥有乳汁。
其後說觀察、捨身而行、於彼不動,並以慇懃之力攝護。依眼前敘述,是不把自身的方便置於護生之前,願意忍受不動的辛勞;沒有明說命終,便不改述為犧牲性命。
恒恐懷怖懼卵墮落身不移動。
知道自己的動作可能影響鳥卵,就謹慎照顧。慈心因此有了具體的身行:察看眾生的處境,減少可能造成的驚擾與傷害。
是時鳥已生翅。已生翅未能飛終不捨去。今行此慈竟有何奇亦不恐怖。眾生亦未曾為如是自知便。說此偈 彼能辦此事 故于人中大 亦不觸嬈彼 此德無有上 是故彼世尊 最為第一神 故在道場處 功德自備具
鳥已生翅,卻尚未能飛,菩薩仍不離去。長出翅膀與能夠飛行,是原文分別說出的兩種情況;照顧不能只憑外貌便判定已無所需,而須看其實際能力。
接著說行此慈有何奇、亦不恐怖,並有眾生未曾如是自知之語。後者古譯句意簡略,不另作確定的心理判斷。依前面的行動可見,菩薩的慈心持續至幼鳥仍需要照顧之時,不因等待而捨去。
偈說能辦此事,所以在人中為大;不觸嬈眾生,此德無上。接著讚世尊最為第一神,在道場處功德自備。「神」在這裡是讚歎語,依原文稱說,不另外建立神明的身分。偈中由辦成護生之事、不觸嬈,至讚歎世尊功德,所顯的慈行值得日常學習。
已生翅未能飛終不捨去。
已有成長,仍可能需要扶持。照顧的人須耐心觀察,不急著用自己的期待判定對方已能獨立,也逐步協助其增長能力。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留一段安靜的時間,暫減不必要的訊息與交談,回看自己的心:是否仍在追逐某個稱讚、計較某句話,或急著完成一項與當下修學無關的所求?知道心正在何處,再把注意帶回應做的善行。
身處閑靜,心學調伏;照顧眾生,耐心觀察。
遇到需要照顧的人,也看清他目前能做與不能做的事。不因已有進步就立刻撤去協助,不因自己心急就強催對方。能提供多少幫助,依實際因緣辨明,讓言語與動作少一分驚擾。
《慧照心得》
兔勸仙人安住山林,使我想到修學因緣須珍惜;頂上的幼鳥尚不能飛,使我想到慈心須耐久。靜處用功,也能培養待人的耐心。心少一分急躁,便更有餘地察看眾生真正的需要。
靜中察自心,慈中護眾生。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