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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019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0)〈鸚鵡救林不忘恩;著袈裟、降伏慳嫉〉

學僧 釋慧照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一(10)〈鸚鵡救林不忘恩;著袈裟、降伏慳嫉〉

受恩之後,能否在困難時仍記得曾受的護持?菩薩以鸚鵡之身灑水救林,把報恩化為行動。經文又說著袈裟、變俗就道,提醒修行人以降伏自心、遠離慳嫉,使所著之衣與所行之道相應。

爾時菩薩行恩之時。識其恩德亦不忘失。便有是智慧。欲報其恩造少功德永以不忘失亦不永盡。猶如種少穀子終身不忘失。昔者菩薩欲求無上道時。在一閑靜之處。有鸚鵡菩薩常處彼樹。爾時有風吹彼樹木相切磨。磨便有火出火漸熾盛遂及山巖。諸生青青樹木火悉焚燒。有鬱煙起色極自熾亦不時滅。猶如日光塵煙俱起大小樹木皆悉被燒無有遺餘。猶如天地融爛時。須臾之間聞見者皆為恐怖。所焚燒物隨時便盡。諸樹木皆悉盡。

菩薩知道恩德,也不忘失;願意報恩,即使所造功德少,也不因此輕忽。「猶如種少穀子」,以少量穀種作譬喻:種子雖少,仍值得保存、培養;照見報恩之心也須珍惜,不因起初所能做的有限,便認為沒有意義。當下可以從記得一位曾經幫助自己的人開始,做一件實際能做的善事。

經文接著敘述鸚鵡菩薩居於樹間。風吹樹木,互相摩擦而生火,火勢延及山巖,青青樹木被燒,濃煙升起,大小樹木也不能倖免。「猶如天地融爛時」,以天地融爛形容眼前火勢的可怖與破壞,不據此增述另一場災變。見聞者恐懼,所遇之物隨火燒盡,顯出山林所受的危難。

識其恩德亦不忘失。

知恩,是認得自己曾受的利益;不忘,是在情勢改變時仍守住這份心。恩德不只來自人的施助,曾經供給棲息、遮蔽與安住的處所,也使菩薩生起報恩之念。

爾時菩薩為鸚鵡身。一夜之中便作是思惟。猶如飛鳥止此樹木。當有返復之心。與彼相應便起恩意。況當我等長夜處其中。亦不能得滅此火。我今政是時現其威力往詣大海中。以兩翅而取其水在彼火上而灑其火。或以翅灑或以口灑東西馳奔。是時有神便說此偈 此火甚熾盛 煙雲不可近 雖有此善心 亦不能得滅 是時菩薩鸚鵡語彼天言 我處此山中 未曾失其恩 云何當捨去 使火燒此林 今我有此力 意欲滅此火 不空居此山 欲得報其恩

鸚鵡想到,飛鳥止於樹木,應有回報之心;何況自己長久住在其中,更不應忘恩。經文中的「返復」,依上下文理解為回報。它知道自己不能輕易滅火,仍發起當下盡力救護的心,飛往大海,以兩翅取水,灑在火上,也用口灑水,往返奔忙。

神以偈指出,火勢熾盛,煙雲難以接近,雖有善心,也不能滅除。這是對眼前困難的陳述,與鸚鵡所立的報恩心相對照。鸚鵡回答:住在此山,不曾忘恩,怎能離去而任火焚林?自己現在尚有力量,願用來滅火,不空住此山,欲報其恩。

這個故事使人看見,慈心也願意承擔具體的辛勞。鸚鵡並未因能做的有限,就把所受的恩德置於一旁。今日面對困難,應辨明情勢、運用可行的方法,並尋求能共同救護的人,使善願得到更有力的助緣。

不空居此山 欲得報其恩

曾經安住其中,就不把所得當成理所當然。回報不必等待自己擁有很多,先把已有的力量用在應做之事,報恩之心便開始落實。

爾時樹神復作是說 此鳥有恩慈 其色甚端正 此是應人法 世之所希有 爾時天神作是思惟便語彼鸚鵡菩薩言 知汝有恩慈 為汝當滅火 相愍有此心 我當速滅火 爾時有大雲 愍彼鸚鵡故 今當滅此火 使彼願獲果 況當成等正覺。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在彼時 有此恩慈心 諸有發歡喜 天人所供養 以能到彼岸 遠離生老病 篤信已牢固 統攝十方國

樹神讚歎此鳥有恩慈、形色端正,稱這是人所應有的行為,也是世間稀有的德行。經文以鳥身顯出應人之法,使人回看自己的知恩與慈心是否真正落實。

天神知道鸚鵡有恩慈,便表示願為它滅火。接著說大雲憐愍鸚鵡,將滅此火,使其所願得到結果。前面是鸚鵡盡己之力,這裡是天神與大雲助成善願,敘事依次展開;不必把天神與樹神另作未明說的身分判定,也不增補雲雨細節。

「況當成等正覺」,由昔日恩慈進一步讚歎成佛後的功德。偈中說如來在彼時已有恩慈之心,令諸有生起歡喜,受天人供養;能到彼岸,遠離生老病,篤信牢固,統攝十方國。「彼岸」指解脫的方向,以此岸、彼岸形容從苦患到離苦;修行中應使報恩與慈心,進一步成為離貪瞋、求智慧的助緣。

此鳥有恩慈 其色甚端正 此是應人法 世之所希有

令人尊敬的德行,正在於知道恩德、願意救護。形色的讚歎與恩慈相連,讀到這裡,也應察看自己的言行是否能使受助者安心。

爾時菩薩著袈裟時。為世人軌則。為眾生等變俗就道。此是大幢蓋。如是捨國王妻子。出家學道以度諸狐疑。是時菩薩著袈裟時。有如是增益功德。曾聞過去三耶三佛。遊在園觀花果茂盛欲得出家。於彼園中人民遊行。有佛出世觀無厭足。人民熾盛於彼園中無有眾音。著袈裟三色清明。耳嚮解脫聲音柔和壽有限齊一切自歸。為一切苦故降伏瞋恚色如赤銅。盡力喘息煙風起。見色已便作是說。然與我心相應。起此心是我解脫。是時護袈裟有眾功德捨彼瑕穢緣是之故便說此偈

菩薩著袈裟,是為世人作修行的軌則,為眾生從俗務轉向道業。「大幢蓋」以幢蓋的顯著形象,彰顯修道的方向與莊嚴;當下見到袈裟,應想到所承擔的戒行與教化,而不只注意衣服的外觀。

經文說捨國王妻子,出家學道,以度諸狐疑,並指出著袈裟時增益功德。出家所向,是學道、度疑;所著之衣也提醒自己以言行承當修學的志願。

接著提到過去三耶三佛與園觀之事。「三耶三佛」是古譯的正等覺稱語。園中花果茂盛,人民遊行,佛出世而令人觀無厭足,並有袈裟清明、聲音柔和、解脫等敘述。「耳嚮解脫」「壽有限齊」等句,古譯語意簡略,這裡保留原字,不另增未明說的情節。

後面又有降伏瞋恚、色如赤銅、喘息與煙風等語,敘事主體未逐句明示,不據此指定某種動物、人物或特定本生故事。可明確依文掌握的是:心與解脫相應,護持袈裟之德,捨離瑕穢。閱讀難句時,既不略去原文,也不把推想當成經中已有的事實。

為世人軌則。為眾生等變俗就道。

修道的形儀,使人看見學道的方向;修道的言行,則使這個方向有可依循的內容。柔和、守戒、去瞋與求明,都須在日常相處中逐漸落實。

亦不自識名 與彼而相應 亦不善浴洗 降伏故來此 速降伏彼果 割己無所惜 口作善言教 必當自壞敗 雖復作此觀 與我說是義 我當惠施彼 忍此苦惱業 已自割己降伏其心。便作是語而說此偈 莫作苦惱患 有如是慳嫉 此果雖復小 惡報無有限

偈中先說不自識名、與彼相應,又說不善浴洗、降伏而來。這些句子的指涉未完整交代,應照原字讀,不補上人物姓名或未載的遭遇。隨後說速降伏彼果、割己無所惜、口作善言教、必當自壞敗;「割己」與後文自割相連,但沒有明列所割之物,不將其改述成某個確定的捨身細節。

再說雖作此觀,與我說是義,願惠施於彼,忍受苦惱之業。可以看見偈中惠施、忍受與降伏相連的方向,但各句的敘事關係仍須保留其古譯簡略之處。

末尾明說「已自割己降伏其心」,接著勸不要造成苦惱之患,並指出慳嫉:果雖小,惡報無有限。「此果」未具體列明,不自行指定為哪一種物品或果實。慳,是不願捨予;嫉,是對他人的所得或善行生起不悅。讀此偈,應察看自己是否因一件小事而累積慳吝與嫉妒,令心長久不安。

莫作苦惱患 有如是慳嫉 此果雖復小 惡報無有限

事情看來微小,也不宜任由慳嫉增長。別人受到肯定,自己能否隨喜?自己有能力幫助時,是否因怕吃虧而立刻退縮?這些都能成為降伏自心的觀察。

《今日修行觀照》

今日回想一項曾受的恩德:有人耐心教導、有人在困難時伸手,或某個處所使自己得以安住修學。想清楚之後,選擇一項可行的回報,問候、協助或維護所共用的環境,都可以用心落實。

受恩能記,見善能喜,有力能助。

也觀察自己看到別人得到利益時的第一個念頭。若有嫉妒,不急著用理由掩飾,先知道它正在生起,再練習真誠祝福。自己有餘力時,願意做一件能減輕他人負擔的事。

《慧照心得》

鸚鵡所能帶回的水有限,仍不忘長久安住山林的恩德。這份心使我回看,平日所得的照顧與支持,是否已被自己視為尋常。修行也在這些細處:受恩時記得,遇事時願承擔,見別人行善時能歡喜。

袈裟所顯的是修道的志願,降伏慳嫉所驗的是日常的心行。願知恩與修道彼此增益,讓所受的護持成為繼續行善的力量。

感恩須有行動,修道須察自心。

學僧 釋慧照 頂禮十方一切諸佛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南無西方阿彌陀佛 感恩諸尊共修法親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